作者:江南南丶
隨後一躍,騎上了另一匹無人的戰馬,冷漠地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倒下的愛馬,低聲道:“將來……我會有一匹更好的。”
隨後他大聲怒吼道:“後退者斬!”
在他的悍勇之下,青州鬼騎再度聚攏,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向着玄甲重騎發動着襲擊,馬槊與長槍交錯,血肉與斷肢橫飛,就連玄甲重騎也被這樣的攻勢所阻擋,不斷地後退。
項楚平靜地注視着這一切,只是緩緩地道:“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或許將來還能有機會在陣前交手……”
但今天不能。
“澤風大過,大鵬之形!”就在玄甲重騎的攻勢到了盡頭,被青州鬼騎扼制的那一刻,整個陣勢再度變了形狀!
大過,意思是陽剛過盛,這一陣在唐國留有文書,上面還有李將軍的一句話:矯枉須過正,非正則無以矯枉,成大事者,須有膽魄,瞻前顧後則失良機也。
正如這一句話所言,這一陣的就猶如一道狂風,又猶如爆發的山洪,大鵬是它的身軀,在席捲一切的威勢之下,原先朝六個方向的衝擊已經變作了一個方向。
“不好。他們是要攻步軍陣!”孫青眼中利芒一閃。
隨後不遠處高延宗一聲大喝:“後退者斬!衝擊玄甲重騎陣,截玄甲重騎兩翼者,賞千金!”
但是晚了。
孫青已經看出唐軍六面攻勢只不過是一場浩大的佯攻,而青州鬼騎相互之間的連接又不如六花陣緊密,這樣一個空隙,換成其他人也倒罷了,但以項楚的能力,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玄甲重騎浩浩蕩蕩踩碎野草,轟然撞開青州鬼騎的包圍,隨即衝擊在步軍的側翼。
很多人這時候還心懷僥倖,在他們看來,玄甲重騎前面三次都沒有衝開步軍靠着戰車建立的防線,這一次也未必能成。
但現實卻狠狠地打了他們一個耳光,就在一瞬間,步軍的防線潰敗,撕裂出來的一個口子已經被玄甲重騎的鐵蹄踏開,鐵馬縱橫在步軍陣線之中,屍骨被埋沒在一片陰影之下。
原來在之前三次衝擊,玄甲重騎仍舊沒有近全力,之所以他們不斷地衝擊步軍陣形,只是在尋找一個薄弱之處,所以儘管他們面對青州鬼騎的連番攻擊,依舊隱忍,最後,終於爆發。
此時此刻,荊吳步軍的軍陣終究還是破了!
在項楚的控制之下,像是大鵬一般的六花陣不斷地撞開盾牌,撞開長矛,撞開脆弱的人體,一路向前,像是一把利劍直直地插進了荊吳軍的軍陣之中。
李昧把一切都收歸眼底,頓時心中大喜:“將軍藏着的這一招終究還是起了作用。”
演練六花陣的事情,就連唐國上下都少有人知道,這纔能有今日一鳴驚人,如今玄甲重騎在荊吳軍陣之中撕開了一個口子,荊吳步軍一陣混亂,自然弱了氣勢。
李昧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在他的麾下,神武天軍悍勇地向前殺去,連續衝了兩次,壓得荊吳軍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他心裏清楚,自己這麼做,並非是真的想要突破荊吳軍的軍陣,而是又一次佯攻。
真正的利箭,已經一路向前,橫穿敵陣!
“這支箭,恐怕就是他自己吧?”亂軍之中,高長恭穩坐中軍,面對玄甲重騎氣勢洶洶而來卻面不改色,手上的長槍亮出銀色的鋒芒。
很少有人知道高長恭手中長槍名爲龍膽,身爲這柄長槍的主人,又怎會是個怯懦之人?
當年八千騎兵隨他入唐國,多少次都是死裏逃生,這一次,他更不可能因爲項楚而後退。
“來之坎坎,終無功也。”對於項楚的六花陣,他微微一笑,揮手道:“變陣!”
來之坎坎,險且枕,入於坎窖,勿用。
這句爻辭的意思是:來去都是險,四處充滿了危險和困難。掉入陷阱之中,不可能有所作爲。
只是眼下,玄甲重騎分明是勢如破竹,一路上幾乎無人能擋,反觀荊吳軍處處受制,青州鬼騎又回援不及,哪裏稱得上是四處艱險,難有作爲?
在玄甲重騎的中心位置,項楚神情凝重,六花陣在他的指揮之中不斷地變動,等到大鵬之形的去勢耗盡,他又高聲一嘯:“燎原之火!”
於是,玄甲重騎陣形轉爲稀疏,向着前方如同野火一般四處蔓延。
但荊吳步軍依舊頑強,甚至終於把壓箱底的弩車使用出來,勢大力沉的弩箭射中玄甲重騎,儘管未必能直接穿透甲冑,其中蘊含的巨大力量往往能讓玄甲重騎墜馬或是後退。
在這樣激烈的戰場上,倒地的玄甲重騎根本無法迅速起身,沉重的盔甲令他們像深陷泥潭的麋鹿一般難以自拔,最後只能在奔騰的馬蹄下被踩成肉泥。
高長恭身前聚攏起無數荊吳軍,剩餘的戰車幾乎都被堆在了這裏,他就好像是預料到玄甲重騎朝他的方向發動突襲一般,特意留下了這樣一支部隊,以最大限度地限制着玄甲重騎的衝擊力。
同時,荊吳軍還不斷地利用起絆馬索、鐵蒺藜,使得玄甲重騎更是頭疼無比。
很快,玄甲重騎的衝擊力減弱,開始呈現出頹勢,荊吳軍趁機在指揮之中一邊發出大吼,一邊黏了上去不斷地嘗試斬斷戰馬的馬腿,引得玄甲重騎更顯混亂。
燎原之火……遇上了粘稠的水,儘管十分不甘,卻只能是在泥潭中一點點地被熄滅。
玄甲重騎這才發現,雖說有些不同,但荊吳軍所用的戰術,不正是剛剛他們用來對付過青州鬼騎的麼?只不過相比較起來,荊吳的陣形比起玄甲重騎的“動盪之勢”更加完備,也更能拖延攻勢。
這當然不是說項楚的六花陣不精妙,亦或者玄甲重騎的實力不夠強大,只是這場仗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失去了先機。
若是江湖打鬥,失了先機未必不能靠着精妙的招式奪回,可龐大的戰場上,預先的準備幾乎就是決定勝負的一半,無論是戰車、弩車還是絆馬索、鐵蒺藜,都是高長恭專門給唐軍準備的大禮,天知道爲了送出這份厚重的禮物,荊吳軍和高長恭廢了多少心思,光是這千里迢迢的咚停筒皇且患唵蔚氖虑椤�
被荊吳步軍一阻攔,玄甲重騎速度變緩,青州鬼騎也追了上來,像是爲了彌補之前的失誤,一陣悍不畏死的廝殺竟一時蓋過了玄甲重騎的威勢。
手握長槍的高延宗也不顧自己青州鬼騎主將之身,親入戰陣,帶着人如同猛虎一般橫衝直撞。
他的修爲當然不如自己的兄長高長恭那般強大,但他本人離小宗師境界僅一線之隔,加上身側的孫青幫他死死地壓着右翼,像一位天生神力的勇士,將所有試圖襲殺的人都一刀斃命,這才穩妥地護住了高延宗,沒讓這位主將出事。
滿臉血污的高延宗看見孫青大殺四方,大笑起來:“痛快!孫既安有子如此,孫家後繼有人了。”
高家和孫家的關係本就不錯,而高延宗和閒散自由的高長恭不同,在高家大宅里長大的他是典型又傳統的高家人,所以他與諸葛宛陵之間只是“君臣”的關係,反倒對孫青這個後輩格外關照。
只是孫青聽到了這句話,臉色卻沉了下去。
第五百三十四章 穿心
孫既安是誰?
那是他的父親,是生育他,養育他的人。
然而從小到大,他和孫既安之間的關係卻一直微妙,某種程度上,祖父孫鍾纔是教會他做人,教會他成長的人。
孫鍾死後,那個被他稱作父親的男人終於如願以償地移開了頭頂的大山,在光芒萬丈之中成爲了荊吳的御史大夫,但從那開始,兩人就很少再有交流。
旁人看那個男人只覺得他儒雅、得體,但孫青是他的血親,是他血肉的延續,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父親心中燃燒的火焰?
祖父去世之後,那個男人甚至沒有爲祖父守過哪怕一天的靈,每日不是在批閱公文就是在與士族官員議事,已經儼然是一派孫家主人、士族領袖的模樣,看上去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替代祖父一般……
孫青眼神中露出幾分晦暗,手中的長刀卻是不慢,順着一道衝他眉心而來的烏光,他向上一挑,力量勃發之下,將那堅硬的馬槊一分爲二。
隨後他手中的長刀再度斬出,經脈氣血咆哮如龍,刀鋒捲起呼呼風聲,劈裂開那名玄甲重騎頭盔的同時,手臂再度發力向下,直接把那名玄甲重騎從上往下劈成了兩半!
高延宗張了張嘴,也是感覺到了孫青身上那股逆反的情緒,苦笑了一聲,策馬向前奔襲而去。
李昧看出玄甲重騎的威勢即將被壓制,震驚之中他只得儘可能地在步軍方面給荊吳軍增加壓力,幫玄甲重騎提供一些助力。
“將軍,靠你了……”李昧低聲道。
這一刻,玄甲重騎之中有一支猛然脫離了六花陣,裹挾着巨大的衝擊力,撞開荊吳軍的陣勢,直直地逼近了高長恭的方向!
項楚在這支騎軍的最中心,眼裏燃燒着兩團熾熱的火焰。
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清楚,六花陣雖然強大,但要戰勝準備多年的荊吳軍,仍顯不足。
真正的一擊,還是需要他自己來完成。
這是穿心戰術。
兩軍交戰,統帥從來都是重中之重,以往的戰事之中,也不乏有統帥被殺,軍隊崩潰隨後大敗的例子,當年高長恭率領八千青州鬼騎橫掃唐國,其實更多地也是走了這個路子。
但這一次不同,高長恭是守的一方,而項楚則成爲攻的那一方。
項楚的身側只有玄甲重騎精銳十餘人,即使悍勇,也不斷地在死去,但正是他們的犧牲,換來了他發動最後雷霆一擊的機會!
雖然是穿心戰術,可最後能成爲箭的,只有他項楚一人!
但某種程度上,項楚已經代表了唐軍全軍,只要他能當場擊殺高長恭,荊吳軍必定潰退!
“保護將軍!”眼見那野人一般裝束的項楚直衝而來,高長恭的親衛營統領像是見到了十分可怕的場景,瞪着眼睛,厲聲大喝。
同時,他咬了咬牙,雙腿一夾馬腹打算立即向前衝去。
然而他卻感覺一隻手驟然從後方提住了自己的後領,隨着那人略略發力,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離開了馬背,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升上半空。
“將軍!”空中的親衛營統領眼見高長恭眯着眼微笑的樣子,不由得憤怒起來。
這種憤怒倒不是因爲高長恭把他扔上了天,杖桓唛L恭此舉是爲了保住他的性命,但此時此刻,看到項楚對高長恭懷有敵意的直面攻擊,他怎能一個人苟且偷生?
若大將軍真的在前線出了什麼問題,即便他能活着回到荊吳又如何——恐怕只能跑去高家大門口自刎謝罪纔行了。
高長恭仰着頭,雲淡風輕地朝他笑着,輕聲道:“活下來吧,不然我還得重新找個稱職的親衛營統領,多麻煩呀。”
對於親衛營來說,最讓人沮喪的無疑是他們哪怕加起來,也未必能趕上自家將軍一半的實力。
但高長恭一直不這麼認爲,他的親衛營可都是百裏挑一的高手,雖說他自身不大需要專門的守護,可他們一同出擊的戰鬥力卻足以能改變某一時的戰局。
“聽我軍令,親衛營,後撤!”高長恭揚聲大喝。
親衛營的將士們紛紛一愣,本想集體抗議這一命令,但眼見高長恭逐漸收斂了笑容,眼神冷厲如刀,一時心中生出了怯意,老老實實向後退去。
一路上,項楚一共掠過六名青州鬼騎,以他的實力,甚至不需揮動大戟,只要一個照面,便已經將那六人一一撞下戰馬。
應該說,這六人都是幸叩模驙懰麄冸m然墜馬,卻到底保住了一條性命。
但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是不幸的,因爲他們之所以生還,是因爲項楚根本不願多耗半點氣血來對付他們!
烏騅發出咆哮聲,猶如牛吼,項楚一雙重瞳之中已映照出了高長恭彷彿來自造物神恩賜的英俊臉龐。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兩人相距不到十步!
“有趣。”高長恭微微低頭,單手捏緊了手中“龍膽”長槍,與項楚大戟黑色的長杆不同,這杆長槍上下渾然一體,只有一色慘白。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有那麼短暫的一刻,讓人感覺好像時間變得格外漫長,長槍與大戟在空中不斷地向前,帶起的氣流波紋,其中彷彿蘊含了虎豹之聲,沉悶而憤怒。
下一瞬,軍陣之中轟然響起一陣猶如山崩一般的巨響,一股氣勁“砰砰”地接連炸開,威力之大,十幾步外的兵卒騎兵都被震倒在地,戰馬更是躺着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兩人都是宗師境界的高手,實力之強,除非數萬精銳鐵騎輪番衝擊,纔有可能耗盡他們的氣力。
而當他們毫不保留地出手時,其中蘊含的力量竟會讓周圍不少人無法正常站立。
親衛營迎着那狂暴的風,無數沙塵襲擊着他們的眼睛,但他們依舊努力地瞪着,似乎是想要從一次又一次震盪而起的沙塵之中,找到兩人的影子。
龍膽長槍最先穿透沙塵,明晃晃的槍尖映照着漸漸西斜的日光,高長恭握着長槍末端微微一笑,隨後手臂猛然一動,長槍以橫掃之勢切斷了漫天飄飛的沙塵!
緊接着又是轟然一聲巨響,項楚的身影在沙塵之中清晰起來,相比高長恭一塵不染的白衣翩翩,他顯得有些狼狽,但一雙大眼仍舊明亮刺眼。
黑色戰馬在他的催動之下,一聲長鳴,隨後向前直奔,一雙眼睛隱藏在大戟的鋒芒之下,直插前方。
與剛剛和王玄微的戰鬥不同,兩名氣血修行者的戰鬥場面未必更聲勢浩大,卻更加簡潔直接,對於兩人而言,一身的修爲早已到了極致,加上錘鍊得早已不似人類的身體,一招一式之間自然褪去套路,舉手投足都是秋風掃落葉般的進攻。
甚至,他們二人的戰馬也不甘示弱,人立而起,馬蹄相互踢踏,同時張開嘴用並不尖銳的牙齒相互撕咬起來,那種兇猛,幾乎不亞於虎豹爭鬥。
它們本就是妖獸,骨子裏帶有的野性即使是被人馴服之後也無法磨滅,在妖獸界的概念裏,向來也沒有太多同伴之間相親相愛的觀念,帝王與臣子之間需要相親相愛麼?
一山不容二虎,一片戰場上更是容不下兩匹神駿,既然相看兩相厭,那麼唯有一戰。
高長恭避讓大戟的一次橫掃,感受着那一陣如錘般的狂風猛然撞擊在自己的胸口,卻根本沒有突破他一絲一毫的氣血。
高長恭微微一笑,手中長槍自腋下而出,猶如一條滿含毒液的眼鏡蛇,直刺項楚胸口!
項楚眉頭一挑,大戟倒轉,撇開長槍,猛然握住了迎面而來的長槍,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高長恭的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戟上,白淨的指尖翻飛有如拈花飛葉。
二人皆是一聲低哼,發力之間互相將對方從馬背上拉了下來,自身卻也無法掙脫對方的桎梏。
高長恭鬆開了大戟,抬手一掌排向項楚,風勢如潮直撲臉頰。
項楚同樣鬆開了長槍的槍桿,一拳轟出,攪亂了狂風,向着四方激射……
第五百三十五章 還不出手?
轉瞬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次,但因爲時間太短,看上去兩人只是在重複着相互靠近一碰、一撞、一分、一合的動作,然而,不斷從中傳出的震天巨響又在告訴人們他們的碰撞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去接近兩人,因爲他們大宗師層面的戰鬥,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插足的。
與此同時,玄甲重騎和青州鬼騎也在不斷交鋒,兩支騎兵殺在一起,不分彼此,其中蘊含的鋒芒與死亡,卻冒着森冷的寒意。
一名玄甲重騎與一名青州鬼騎狠狠地撞在一起,北蠻戰馬和馬鎧使得玄甲重騎取得了完全的勝利,同時他狠狠地刺出馬槊,帶着戰馬奔馳的衝勁,尖端“撞”進對手的胸口,立刻就綻放出一朵妖豔的血花。
而另外一名青州鬼騎幾乎眨眼間接近了他,長槍猶如毒蛇吐信直探而出,自下而上,從盔甲的縫隙之中,順着下巴刺入那名玄甲重騎的頭顱,力量之大,甚至頂得他頭上的頭盔都飛了起來。
隨後玄甲重騎墜馬,死之前依舊緊緊地握着長槍,強行將那名青州鬼騎一併拖了下來。
青州鬼騎掙扎着站起身,刀光一閃,他的長槍斷裂,玄甲重騎手中的長刀嘶吼着,青州鬼騎同樣拔刀,兩人瘋狂吼叫着撞擊在一起,兩把長刀相互交錯刺入了對方的肋骨之中。
下一刻,又一名青州鬼騎騎着戰馬迎面而來,狠狠地撞在那名玄甲重騎的身上,玄甲重騎仰天倒了下去,一雙馬蹄已經直衝他的面部而來,隨後是一片黑暗……
荊吳步兵一面抵擋玄甲重騎的衝擊,同時也在以陣形包圍着玄甲重騎,重斧手不間斷地揮出手中戰斧,卻往往會被一柄不知從何方而來的馬槊穿透胸膛……
到處是殺戮,到處是死亡,每個人都在這片土地上拋頭顱灑熱血,彷彿在譜寫一首壯烈的悲歌。
當然,高長恭和項楚都沒有顧及這些,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這世上大概沒有誰在與大宗師境界的敵人對決還能分心他顧,之前王玄微之所以能做到,是因爲他遠超常人強韌的精神力量可以讓他對外界的一切事物保持着清晰的感知,而氣血修行者沒有這樣特異的能力。
上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
下一篇:一元换购:开盖奖励一吨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