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雖然不如戰馬,卻也所差無幾了。
在這種地方,竟然還有能騎乘如此好馬的貴客麼?而且聽它們仍然有些急促的喘息和心跳,顯然這四匹馬剛剛還在劇烈奔跑。
秦軻伸手觸摸了一下,馬匹身上溼漉漉的,那是汗水。
“這些人也在趕路。”蔡琰馬上下了定論,“這個時間,按照馬力來說,他們沒有必要趕得這麼急,在之前的農莊借宿也一樣,沒必要硬到這裏來找客棧。何況看他們連馬鞍都沒有卸下來,看樣子,他們甚至沒打算在這裏停留,還要連夜趕路的。”
秦軻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這些馬匹的主人到底是誰,但這些跡象讓他有些不安,難不成,是衝着他們來的?
可又是誰?他面色一變,阿布和高易水還在客棧裏!
他快步地奔跑起來,剛一上臺階,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道:“爺,這裏已經進了伏牛山地界,是不是先休息一晚?”
是蘆浦?他竟然還沒死!
秦軻心中震驚,想要伸手去打開客棧的門,但很快他的手又停了下來。
透過門縫,他看見了客棧侷促的前廳有些火光,幾人正圍着火堆,喫着剛剛烤熟的肉,路明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神仍然深邃不可捉摸。
四匹馬,他們自然是有四個人。
秦軻知道蘆浦的實力,而能被他稱作“爺”的人,想來不會比他更弱纔對,雖然說自己在那夜之後氣血境界再度突破,已經到了第三境,可秦軻這邊還有不懂修行的蔡琰和高易水,他並不敢貿然地去驚動這些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低低地罵了一聲,自己應該把菩薩帶出來的,至少,能多幾分勝算。
客棧掌櫃有些畏畏縮縮地站在幾人的身後,手上端着胡辣湯還有肉粥,雖然說他見過不少帶劍的遊俠兒,可這幾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在這樣的夜裏,他們縱馬疾馳而來,那動靜,看着倒像是要去什麼地方殺什麼人。
蘆浦伸出手,接過了掌櫃手上的陶碗,把肉粥遞給了路明,路明接過,輕聲道:“必須連夜進山,按照時間算,你說的那個少年應該已經進山了纔是。”
蘆浦眼神一黯,他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四人靠着換乘八匹馬一路趕來,兩日一夜,幾乎都沒怎麼閤眼,半途中,另外四匹馬已經完全不能再跑,路明乾脆就把那四匹馬扔在了道路上。
沒有精料,也沒有人照顧,可以預見的是,那四匹馬即使緩過來,也不可能如最初般膘肥體壯。
不過路明根本不在乎,對於他而言,這些馬匹不過是工具,既然工具壞了,換一件便是,沒什麼可惜。
只是在這樣的長途奔襲之下,四人都已經有些疲憊,只不過路明在幾人心中地位崇高,幾人自然不敢有太多忤逆,只能是低頭快速地掃蕩着桌上的喫食,補充着力量。
而蘆浦心中的心情則更低沉一些,他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路明的信任。
上次王宮一行,不但他自己在李四的手上受了傷,倉皇逃竄,更沒能和武庭會合一同走出王宮。現如今雖不知武庭下落如何,但既然陷在宮廷之中,自然是凶多吉少了。
至於路明想要的那幾封帛書,他都沒有拿到,就算整個過程充滿了不少意外,可他依舊難辭其咎。
現在,他如果要挽回路明對自己的信任,就只有一個法子。
路明在荊吳殿前演武的時候見過秦軻和阿布,在蘆浦的說明之下,自然也就清楚了到底是誰搶走了帛書,靠着在唐國抽絲剝繭找到的一些消息,他們一路追蹤到了這裏。
如果說能夠順利地奪回帛書,或者是殺了那小子解憤,他之前的那些罪過,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抵消。
只是,伏牛山如此之大,又該去哪裏找?
突然,蘆浦皺了皺眉頭,他感覺到一道目光在他的身上繞來繞去,他猛然抬頭,卻沒能發現到底是誰在這樣看着他。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掌櫃低着頭,看着腳尖,老實的他連高聲說一句都不敢。
錯覺?他再度低下頭,喫着烤熟的肉和陶碗裏的胡辣湯,能多喫一點總是好的,雖然這鄉野之間的胡辣湯並不怎樣,那也總比路上的乾糧好喫。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他要找的人,正站在門外,距離他不過二十幾步距離。
秦軻收回了目光,心跳有些急促,他悄然從門口走開,走到了遠處站着的蔡琰身旁道:“是那幾個山匪……有一個還在王宮裏跟我爭搶過帛書。”
蔡琰對這件事情瞭解得不是太多,但也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小聲道:“現在怎麼辦?”
“看樣子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在這,他們打算連夜進伏牛山。我們先躲起來,等一會兒他們走了之後再進去跟老高商量商量。”
蔡琰看了一眼那扇門,輕嗯了一聲,很快就跟着秦軻找到了一個適合觀察的高處。
秦軻甚至還找來了一些稻草,鋪在兩人身上,這樣,就算是在月光星光的照耀之下,旁人也只會以爲那是堆疊起來的稻草垛,而不是兩個人。
只不過這樣一來,兩人的距離就得湊近一些,幾乎是相依相偎了。
秦軻心神繫於客棧,所以這種事情也就沒有注意太多,只是縮在稻草裏,小心地盯着客馬棚的方向——如果他們要連夜出發,自然需要去馬棚取馬。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他隱隱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在身邊環繞,等到他細細地嗅了一會兒,卻發現這股花香實際上是從蔡琰的身上出來的。
只是,她哪兒來的這股味道?是香囊?
蔡琰感覺到秦軻的異狀,也把目光從客棧收了回來,盯着秦軻,道:“怎麼了?”
被撞破的秦軻一時有些慌亂,趕忙低下頭去,結巴道:“沒……沒什麼……”
蔡琰不疑有他,繼續看着馬棚,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只是,她的脖頸上,似乎也染上了幾分紅暈。
第三百一十一章 進山
路明和手下三人大約是在一刻鐘後走出客棧的,其中一人慢了些,大概是拿着酒囊,要讓店家給他打滿酒,又磨蹭了一會兒。
路明有些不悅,但也知道這些山匪的做派,沒有多說什麼,一拉繮繩,翻身上馬,很快一騎當先,絕塵而去。
隨後蘆浦和另外兩人也緊跟其後,馬蹄聲逐漸遠去,直到秦軻開啓風視也不再能聽到,才拉着蔡琰一同從稻草中鑽了出來。
“你不是剛洗了頭,怎麼頭上又沾了稻草……”秦軻看着蔡琰的樣子,忍不住笑着用手在她頭髮間撥弄,幫她取下稻草。
而蔡琰翻了個白眼,臉上又有些發燙,咕噥着道:“那還不是你鋪的稻草。”
兩人一前一後跑到樓上的房間,高易水和阿布竟都沒有入睡,房內安靜地甚至能聽到燭火微微跳動的聲音。
“走了?”高易水問。
“走了。”秦軻點點頭,“是那夥山匪。”
高易水當然明白:“知道,我一看見那領頭的人就知道了。”
“領頭的那個人?”秦軻雖然在荊吳呆過,對路明卻並不熟悉,“他是誰?”
“我說山匪怎麼會有長城的箭陣,原來是他,那就難怪了。”高易水看向阿布。
阿布明白他的意思,跪坐着對秦軻道:“那是路明,是木蘭將軍的軍師,深得木氏家族的信任,那天我們殿前演武的時候,他也在其中。”
“殿前演武?”秦軻微微一怔,但仔細回憶了之後還是搖搖頭,道:“我不記得了,說到底那天大殿上的人我都不認識,也就懶得注意,後面又發生了亂子……”
他說的,自然是諸葛宛陵遇刺事件。
高易水則是在閉目沉吟道:“能當上木蘭將軍的軍師,證明他有足夠的實力壓制羣雄,長城的整個軍政制度仍是沿襲了當年前朝那般,木氏沒有稱王,更算不得諸侯,最高級是大將軍,其次就是軍師。這麼算,他應該已是長城的二號人物,怎麼現在卻淪落到跟一羣山匪攪合在一起?”
阿布心中一動,道:“難不成他是在祕密執行長城給他的任務?”
高易水搖頭道:“如果是長城讓他前來,爲何不帶上長城軍麾下的好手?這些山匪雖然有些修爲,但跟長城軍那些真正的高手比,還是差了不少,若是長城的使命,這安排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他看着秦軻,又意味深長地道:“你說山匪在宮裏與你爭奪帛書,而這些山匪又聽命於路明。也就是說,這個路明……他也在找五行司南。”
秦軻當然明白,只是他不明白路明爲什麼需要五行司南。
高易水繼續道:“在我看來,他要五行司南無非三種情況。第一種,他要拿着五行司南去找到其他神器,至於要做些什麼尚且未知,我就先不談。第二種,他要爲了長城軍去找五行司南,畢竟傳說中,五行司南可感受方圓百里的風吹草動,如果這傳說是真的,那麼對於長城軍來說,這無疑是一件抵禦兇獸入侵的至上利器。”
他停頓下來,而秦軻還沒聽到第三種,趕忙問道:“第三種呢?”
“急什麼。我喝口水,剛剛人家在下面喝酒喫肉,倒是我一直在這邊看着,現在口乾舌燥的。”高易水站起身來,從桌子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這才微笑道:“第三種,當然也是我覺得最不可能的一種,那就是……他也是受到過什麼神啓的人。”
這話不假,秦軻的師父,諸葛臥龍就是尋找神器失蹤的,而從那位太史局的老人身上,高易水也猜測接受過神啓的人,跟神器之間有一種不爲人知的關係,如果路明純粹只是爲了找神器而找神器,自然有可能是跟諸葛宛陵、太史局老人一條路上的了。
不過秦軻可不覺得神啓這個東西這麼爛大街,隨便遇到一個人就是一條路上的,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不太可能,那天在宮裏的山匪,被那個老人開口一個字活活震死了,如果他們有什麼聯繫,應該不至於這麼做……”秦軻道。
高易水笑道:“所以我說這是最不可能的一個可能。”聳了聳肩,他繼續說,“既然現在我們也想不清楚,索性就不想了罷。”
“那我們現在怎麼做?”阿布緊張地問道。
高易水打了個哈欠,撓了撓腋下,一下子慵懶起來:“現在?當然是睡覺,人家去伏牛山抓我們,難不成我們連夜要追在人家馬屁股後面大喊?”
話糙理不糙。
秦軻阿布對視一眼,自然也明白這是最合適的做法。此刻已經夜深,他們總不能頂着夜露追上路明,硬要跟人家來一場不必要的爭鬥。
未雨綢繆固然是有遠見的想法,但路明作爲長城軍的二號人物,久經戰陣,本身已經是一個十分難以對付的角色。
再加上他身邊的兩名不知深湹纳椒撕鸵粋�至少也有第一境界頂峯的蘆浦,一旦動起手來,就算他已經是氣血第三境界,就算阿布離突破第三境已在毫釐之間,可他也不敢說能夠必勝。
秦軻想了想,還是有些擔憂地道:“如果消息已經泄露,萬一他們搶先找到那間茶鋪……”
高易水伸了個懶腰:“我倒是覺得更不用擔心了,能把五行司南‘存’到唐國王宮裏的人,不會是個任人宰割的角色,誰喫虧還不一定呢。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然登仙,也總要給自己的後人點化幾句的。”
“哦。”秦軻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也就脫去外衣,重新鑽進被窩裏。
還是先前的安排,三個男人睡地鋪,蔡琰一個人睡牀上,幾人熄了燈,房裏頓時一片黑暗和寂靜,秦軻用力地閉上眼睛,一夜都是光怪陸離的夢。
第二天一早天還矇矇亮的時候,一行人就已經離開了客棧,老闆十分熱心腸地做了不少麪餅,加上一些肉乾,正好讓四人在路上邊走邊喫。
驢脖子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着,驢車也就在清晨的濃霧之中,緩緩向着伏牛山而去。
從遠處看,伏牛山真就像是一頭蹲伏着的巨大青牛,它高高的脊背向着天際,碩大的牛頭則是衝着北方遠眺,令人忍不住想象,假如這頭“牛”站起來的話,會是怎樣壯觀的景象。
風吹動山谷,聲音宛如牛叫,而毛竹與松樹輕輕晃動的聲音,則像是這頭牛在緩慢而又沉靜地咀嚼着嘴裏的乾草。
驢車一路深入,路上經過不少砍柴的樵夫,同時也有一些身披着獸皮衣物,揹負着弓箭準備進山打獵的獵人。
跟客棧老闆不一樣,這些獵人大多都是本地的蠻族,他們說着本地土話,囇Y呱啦說了一通,把根本聽不懂的秦軻說得一度懷疑自己學的文字都是假貨。
而高易水這時候開口了,對着幾人,同樣是一陣囇Y呱啦,看着他駕輕就熟的樣子,倒像是比本地人還要本地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長相身材,顯得太纖細瘦弱了一些。
“他們說什麼?”秦軻看着高易水跟他們聊得開心,怪叫道。
高易水嗤笑了一聲,對着秦軻一副“瞧你這沒文化的樣子”的表情,揚着下巴道:“他們說,外地人最好不要在這裏亂逛,伏牛山深處有着不少妖獸,邭獠缓茫苋菀拙退涝谘Y頭。”
這倒是不稀奇,這樣一座不知道屹立了多少年的山,又是傳說中聖人的座下青牛所化,靈氣遠超別處,能開啓靈智的妖獸必定不會少。
這時候,秦軻胸口一陣聳動,難得醒來的小黑從他的衣領處冒出了一個頭,兩隻大大的眼睛望着山巒,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受到了什麼感應。
第三百一十二章 嚮導
小黑抽動了幾下鼻子,輕輕地叫了一聲,從秦軻的胸口跳了下去,卻被蔡琰一把握住。
“咦,它又出來了。”蔡琰顯得有幾分興奮,這一路上,小黑只醒過來一次,一醒了就開始大喫大喝,硬生生地把秦軻和阿布打來的那頭野豬喫掉了大半個,要不是秦軻提前從野豬上切了塊肉,只怕那天晚上他們只得啃着冰冷的乾糧果腹了。
不過它好像從來不排泄?秦軻暗暗稱奇的同時,也暗暗慶幸,萬一這傢伙拉屎拉尿,萬一它在自己懷裏突然……
嘔……那場面實在不堪,還是不想爲好。
蔡琰當然十分喜歡這隻有靈性的小傢伙,只可惜這世上並非什麼東西都喜歡美女,就好像對於前頭低頭啃草的驢子來說,最合適的伴侶是俊美的母驢,對於小黑來說……估計合適的伴侶也應該是一條花紋漂亮的蜥蜴。
所以,他對於蔡琰向來沒什麼耐心,一進蔡琰的手,就掙紮起來。
它尖聲叫着,像是在威脅蔡琰,但又礙於秦軻的面子,不好真的動嘴去咬,一時顯得十分無奈。
而秦軻樂得讓小黑多些麻煩,誰讓它平時對自己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勢?
不過在幾番掙扎之下,小黑還是從蔡琰的手裏躥了出去,幾個蹦跳,就落到了驢子的頭上,這頭驢子顯然沒有當初的黑風敏感,即使小黑跳在它的頭上,它也依舊傻傻地啃着地上的野草,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
高易水和那些當地的蠻人說了一些話,大約是詢問了茶鋪的位置,也是在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那間茶鋪竟然開在伏牛山的深處。
既然伏牛山的深處是妖獸棲息之所,又怎麼能讓人開上一間茶鋪?
“他們說,茶鋪的主人一定是有天神附身,所以在茶鋪的附近,從來沒有妖獸會靠近,他們這許多蠻人獵手,進了深山之後,都會去茶鋪喝上一碗茶,求個平安。”高易水說道。
畢竟是蠻人,動不動就扯上什麼天神,至於他們的天神……看着他們弓上刻畫的那個彎弓射箭的高大男人,旁邊還有條黑狗蹲守的簡易形象——大概是他們蠻人的圖騰神?
“不過,能開在妖獸活動區域的茶鋪?倒是十分有趣。”高易水自言自語地輕輕笑了起來,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的一把摺扇,慢慢扇着。
秦軻翻着白眼,懶得理會他這故作“風骨”的做派,看了一眼那嘗試着再去抓小黑的蔡琰,問道:“那你知道怎麼走了?”
“那當然,我是誰?這世上還有我找不到的地方?”高易水挺着胸膛道。
但很快,他就原形畢露:“我已經跟那個蠻人說好了,他給我們當嚮導,我答應給他幾兩銀子,讓他拿着去附近村落換一些布匹,這些蠻人窮得衣不蔽體,有這樣的好事,人家當然不會拒絕。”
“……”秦軻看着他,兩眼無神,朝他十分違心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蠻人嚮導很高,穿着的布衣外還套了獸皮,頭髮髒亂,鬍鬚油膩,倒是一雙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他名字叫巴圖姆,根據高易水的說法,巴圖姆在他們的語言裏是“老虎”的意思,既然他的父親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名字,自然是希望他能夠如老虎般勇猛,至於他是不是做到了那般勇猛,想想他肩膀上掛着的野兔、狍子應該深有體會。
不過秦軻倒是很快發現這個名字叫“老虎”的蠻人還有另外一項特質,那就是話多。
或許是蠻人那粗獷的血液在他的身體裏流淌,給了他這種豪邁且不拘一格的性子,這一路上,他不斷地誇讚着高易水的蠻族語講得好,又不時地誇讚阿布那高如鐵塔的身形與他強健有力的手臂,在他看來,阿布無疑是一位“勇士”。
至於秦軻,他很快就略了過去,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在他仔細打量了一番蔡琰之後,說出的話卻是:“這女人,不好,太瘦,不好生娃。”
秦軻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實蔡琰並不算瘦弱,至少相比較那些常年在閨房少有走動的官宦小姐,蔡琰身材勻稱,行動敏捷,宛如一隻凌厲的野貓,手臂上也都是結實的肉。
然而對於巴圖姆來說,女人至少得像是他這麼健壯,將來丈夫出門打獵的時候,才能照顧好孩子,順便握着刀子,防止別的男人的侵犯。
高易水也是有些無奈,對於這些土著蠻人部落裏的狀況他有所瞭解,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說的倒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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