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啓者說 第107章

作者:江南南丶

蔡邕的二兒子蔡陽帶着一千騎兵離開了大營?這種時候,他要去哪兒?

顯然不是趁着天黑出城打獵。

可惜蔡陽的一千騎兵都是唐軍的精銳,裏面難免會有些奇人異士,自己的手下不好過度緊跟,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難不成蔡邕……”景雨想到一個可能,低聲喃喃道。

“景先生,先喫點東西吧。”阿布道:“現在着急上火也沒用,還是安心等消息比較好。”

景雨微微抬頭,看了阿布一眼,笑了笑,道:“我沒事,還不怎麼餓,之前指揮那次行動我連着兩天兩夜喫不進東西,習慣了。你們先喫,想來秦軻進宮去做那兇險之事,你們心裏也萬分擔憂吧?就不必強撐着安慰我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打小鬧

“呃……”阿布端着酸辣面片湯的手僵在遠處,一時間好不尷尬,雖然他心中確實十分擔心,但景雨這樣直接說出來,倒是讓他沒料想到。

蔡琰這時候突然好奇地問道:“傻大個,你爲什麼只買三碗?是數術不好麼?”

高易水“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酸辣的湯水,笑得腹疼,想要捧腹偏偏雙手又捧着海碗,騰不出手來,只能是前僕後仰,東倒西歪,也虧得他這時候還不忘記維持着海碗的平衡,竟然沒能把整碗麪片湯撒了。

蔡琰看着他的樣子,伸出一隻腳,猛然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於是高易水臉上的笑容一瞬間變成了一種痛苦,泛着青色,他忍了許久,最終還是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也好在這地窖處於地下,聲音難以傳導到外面,否則非得引起周圍鄰里的注意不可。

“喂,你笑什麼?”蔡琰瞪眼道。

高易水綠着臉,像是個苦瓜般道:“沒有……我沒笑……女俠,你不讓我笑我保證不笑……”

蔡琰翻了個白眼,道:“說事兒。別弄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蔡琰一瞪眼,他頓時老實地道:“我在笑,荊吳太學堂育才向來不拘一格,不僅是詩書禮儀,儒法兼修,數術也是其中一科,如果說阿布的數術能弱到幾口碗都算不清楚,只怕早就被掃地出門了。畢竟太學堂雖不拘一格招入窮苦孩子唸書,可以諸葛宛陵一人之力要兼濟天下也不太可能,總不能把白花花的銀子浪費在那些沒有資質的孩子身上。”

蔡琰點了點頭,笑着道:“那好,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瞧把你嘚瑟的!”

蔡琰平時說話的聲音清脆,但在她細聲細語的時候,則猶如風鈴在微風之中輕輕奏鳴。

她突然湊近了高易水,輕輕地在他耳邊道:“所以,你是在笑我沒出過定安城,所以不知道天下事?”

說着她抬起了一隻腳,重重地向着高易水的腳背踩了下去!

高易水被這一腳踩得幾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再也握不住手上的碗,如果不是阿布趕忙地伸手接住,只怕這一海碗的酸辣面片會硬生生地砸到景雨的臉上。

高易水瞪大了眼睛,疼痛讓他一時間憋住了氣,想叫叫不出來,眼睛爆出,就好像一隻金魚,半晌,他才終於從喉嚨裏吐出一聲慘呼,卻已經不如第一次響亮,帶着那麼點悽楚……

蔡琰施施然收回了腳,得意地輕哼了一聲,坐回了位子繼續喝她的魚丸湯,笑道:“沒錯,我就是在欺負你。”

高易水當然不至於被一個女人踩兩腳就痛不欲生,只是地窖裏總共就三男一女,他卻是受欺負的那個,怎麼想怎麼覺得憋屈。

但他想着秦軻既然能從蔡柱國府帶回蔡琰,必然也還是與蔡琰有幾分交情,此時也不好發作,只幽怨地看着蔡琰,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往外吐:“好男不跟女鬥……”

“你也不是好男,至少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也只有瓊音坊的歌姬纔會用那種異域風的胭脂。”蔡琰懶得看他,從碗裏夾起一顆魚丸,看了看,道:“你說你來定安城沒幾天,就這麼急着去逛青樓?”

高易水猛然站起身來,義正言辭:“誰說逛青樓就不是大丈夫?小爺可是風雅人,自然有風雅的去處……”他臉上露出幾分猥瑣,笑道,“當然了,像是你這樣的小姑娘,肯定是沒法理解我們這種男人的風雅的。”

蔡琰翻了個白眼,道:“說得好像我沒去過一樣,我扮男人進青樓的時候,那些鶯鶯燕燕巴不得往我身上貼呢。”

“不不不不。”高易水搖頭晃腦,看着蔡琰,竟然露出了幾分憐憫,“你畢竟不是男人,沒那種感覺……”

“好了好了。”阿布無奈地看着兩人,“就這麼點小事,你們倒是吵起來了,我等會兒要出去幫阿軻送封信,所以我就先不喫了,你們喫吧。”

“信?什麼信?”蔡琰咀嚼着魚丸,也沒太多大小姐的規矩,甚至還因爲魚丸很燙髮出了幾聲唏噓。

高易水瞭然於心,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眼神促狹道:“是那位叫張芙的姑娘讓送的信?”

“張芙又是誰?”

高易水呵呵一笑,忽然感覺找到了可以擠兌蔡琰的機會,清了清嗓子道:“人家可是來自羣芳國的大美人,端莊嫺靜,氣質高潔如白鶴,超凡脫俗,最重要的是,她對秦軻情根深種,不像是某位沒點自知之明的大小姐……”

蔡琰一瞪眼:“你說誰沒有自知之明?”

高易水看着她那抬起的腳,這回機敏地端着碗縮到了景雨身後,低聲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蔡琰皺眉道:“什麼情根深種?什麼自知之明?我跟秦軻什麼都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高易水喝着麪湯,用海碗擋住了臉龐含糊道。

阿布看了一眼景雨,見他仍然眉頭緊鎖,坐在椅子上好像閉目沉思。

阿布走過去道:“阿軻進王宮之前把信給我了,這本來該他自己去送的,但他怕自己進了王宮出不來,所以把信交給了我。聽說城中有羣芳的使館,我現在呆在這裏好像也沒什麼作用,不如把這件事情辦了,也免去他的一樁心事。”

高易水抬頭看着阿布,哈哈一笑:“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在給阿軻安排後事了?”

蔡琰白他一眼:“烏鴉嘴。傻大個,秦軻不是你好朋友麼,你就對他這麼沒信心?”

“我對他很有信心。”阿布搖搖頭,“只是我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高易水也不攔着他,嬉笑着道:“也好,你去吧。正好替我跟那些姐姐妹妹們問聲好。告訴他們,有一位英俊瀟灑豪放不羈的俊男叫高易水,現如今還孤身一人,尚未成親,要是他們有興趣,可以出來見個面喝一杯。”

阿布苦笑一聲,他已經察覺到了蔡琰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後露出的輕蔑表情,心想這一對真是活寶,也就跟景雨打了一聲招呼後,走出了地窖。

街市燈火明亮,宵禁令在唐國的許多時候不過是一紙空文,就連衙差都懶得去喊上一聲。

阿布吸進了一口夜裏微涼的溼氣,一步一步地走進了人潮之中。

秦軻留給他有兩封信,一封信是張芙所書,另外一封則是那位暫且定居在建鄴城的喬飛扇所書,大概都是報平安的家書,不過阿布沒有拆開看過,更沒那惡趣味想要去偷窺,自然也不知道張芙和喬飛扇兩人與羣芳國那位女國主之間的關係。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舉手之勞把信送到使館去。

在定安城中,羣芳的使館坐落於城南一隅幽靜,這麼多年,這座使館翻新數次,卻從未有一次說要遷移。

這座使館能在定安城這麼多年,自然跟兩國之間的關係密切有關係。

羣芳的國土不大,更沒有什麼軍隊,甚至在許多年前它並不存在。

第二百六十六章 羣芳使館

在稷朝興盛的時刻,羣芳國所在之地被稱之爲“楊江原”,只因是一處平原,又有一條名爲楊江的河流橫穿而過,不但撐起了兩岸茂盛的穀子,更滋潤了這裏水靈的姑娘們。

稷朝的一位君王在出遊的時候,路過此處,感嘆莊稼繁茂的時候,也感慨此處美女卸啵虼肆鬟B忘返。

只不過,自古多情君王大多沒有什麼好下場,這位君王雖是個有情之人,卻不會理政,僅僅只是他來到楊江原兩月,稷城就已經被王侯攻了下來,那座大殿也在短時間裏換了一個主人。

有人建議他以天子聲威,號召各地起兵勤王,結果他卻在慌亂之中跌進了茅坑淹死了。這樣的事情,在當時淪爲笑談,而那名陪伴他兩月的女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自然也就成了孤兒寡母。

新朝皇帝爲了安撫宗親,專門把她接到了稷上好生供養,而那女子也是剛烈,女兒剛出生不到半月,就在宮中懸樑而死。

皇帝覺得過意不去,於是就封了那尚在襁褓中的女孩一個“女爵”,並劃楊江原等三城之土爲諸侯國,賜名羣芳。

直到今日,羣芳國已歷經百年風霜,與唐國之間關係密切,猶如脣齒。

但遺憾的是,羣芳並非是唐國的所有牙齒,而只是其中的一顆,甚至是一顆即將掉下來搖搖欲墜的牙齒,若是某一日唐國心情不好,想把這顆牙齒敲下來丟出去,那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兒。

羣芳地小人單,舉國之土幾乎都是平原,甚至都不需要重兵去攻,只要一萬騎兵衝鋒,便可以直到羣芳國都之下,羣芳也是知道這樣的處境,所以早早就抱住了唐國的大腿,年年進貢,又不斷地指派女子和親,這纔在這樣的亂世之中勉力維持。

楊太真,就是當年從羣芳嫁到唐國的,只不過這些年她逐漸掌權,成爲唐國一顆政壇新星,羣芳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現如今唐國已經少有人敢視羣芳爲偏僻小國,反而都向往羣芳美女如雲,總想着一生總要去遊歷一次纔好。

阿布一路走一路把自己在太學堂裏學到的東西如同書本一般在腦海中再度翻開,感慨了一聲,心想羣芳這樣的小國還真是難做,它們就好像是亂世之中的零散的綿羊,在一羣獅虎狼的注視下靜靜地喫草。

即便他們未必沒有牙齒,卻根本不敢露出半分,因爲他們一旦不自量力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獅虎們就不可能再容他們繼續生存。

他們用來咀嚼草料的細碎牙齒在那些尖牙利爪的面前,就如同螳臂當車,根本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

這麼想着的時候,他已經到達了羣芳的使館,使館的大門敞開着,裏面燈火明亮,卻沒有看見有門房的存在。

阿布本想把信件交給門房就走,但現如今倒是不進去也不行了。

“有人嗎?”他輕聲呼喚,但似乎使館並沒有設防,他抬腳跨過門檻,進了院子,走向了裏間。

他的耳畔逐漸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宮裏的人怎麼說?”

“不知道。”另外一女子跳腳道:“這眼看着我們獻舞的時間都過了不知多久,結果我們連宮門都進不去了,這是演得哪一齣?”

阿布緩緩推開門,兩位女子頓時把目光掃了過來,兩人的目光裏都是帶着幾分詫異:“你是誰?”

其實阿布反而更加詫異,剛剛他在門外聽見聲音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熟悉,現在,就在此刻,就在他的面前,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嬋兒姑娘?”

名叫嬋兒的女子此刻一身的裙裝,但不是平日裏穿着的裙子,而是舞臺上的薄紗裙,屋內燃着炭火,所以她也沒有加以掩飾,雪白的脖頸、柔美的香肩、精緻的鎖骨,紅色的裙裝宛如火焰綻放。

阿布看得有些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嬋兒捂着嘴,有些奇怪爲什麼這個男人會說出自己的名字,但上下打量,仔細地想了想,終於回憶起來:“你是……那天晚上的……”

阿布連連點頭,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一縷銳利的風聲,他眉頭一緊,身體已經自然做出反應,隨着他雙腿一跺,他整個人頓時在地上滾成一團,一點寒芒穿過他的身側,然後是“咄”地一聲。

一隻純白的羽箭,在門板上兀自顫抖。

然而阿布還遠遠沒有到鬆口氣的時候,這也不是下雨,不是劈完了雷潑完了水就雨過天晴漫天彩虹,一支羽箭的背後,往往藏着的不是逢迎的笑臉,而是另外一支潛藏在暗處的羽箭。

阿布沒有說話,但無聲之間氣血已經貫通全身,筋骨甚至在咔嚓嚓地作響,從建鄴城到鄔縣,再從鄔縣回建鄴城,這一路高長恭雖然沒有專門教如七進劍一般強大無匹的招數,然而在高長恭的打熬之下,他的氣血修爲卻遠比秦軻進步更快。

如今他已經感覺自己的筋骨逐漸打磨圓潤,再往上走一步,只怕就要觸摸到那一層“錘鍊骨髓”的境界,身體在他的心念之中猛然動彈起來,他單手在地上一拍,整個人離地而起,第二支羽箭則掠過他的髮間,帶着銳利的尖嘯,再度釘入門板,發出一聲悶響。

而後是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羽箭來得太快,一直到嬋兒朝樓上喊道:“魚兒快停手!”時,阿布身後的門板上、牆上,已經釘入了整整八支白色羽箭。

阿布的額角緩緩地流下汗水,剛剛劇烈的動作讓他也耗費了不少力氣,這名箭手顯然不是泛泛之輩,每一箭上附着的力量如果是朝着他的要害,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只不過從第一箭開始到第八箭,都只是射向他的手腳或者是肩膀,並未有一支去往他的心臟或者頭顱,從這一點看,箭手還是留了點手的。

但是阿布平白無故受了了八支箭,還是感覺到憤怒難當,他站了起來,抬頭怒視那在樓上的箭手,正打算破口大罵,但等到他看清楚,卻是微微一怔。

屋內的燈光照亮了樓上那名箭手的臉頰,卻是個女子,身穿一身勁裝,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顯得乾脆利落,姣好的臉蛋上沒有笑意,嘴脣緊閉,眼睛出露出幾分凌厲。

而她所持的弓箭,弓長四尺,與她那顯得纖細的身軀實在有些不搭調。

不過阿布也不敢有什麼以貌取人的心思,從剛剛她發出的八箭,他就可以斷定這個女子必然不會是個普通人,至於修爲……兩人並未交手,單憑此還很難摸清楚底細。

“魚兒,他不是那天攔着我的公子哥,你弄錯人了。”嬋兒看着在樓上的箭手顰眉道。

隨後她走了上去,關切地看着阿布道:“對不起,我朋友是個急性子,做事過火了些,你沒事吧?”

“沒事。”阿布低沉地道,他的呼吸還沒有平復,經脈裏的熾熱的血液正在隨着他心臟的劇烈跳動而震動,但看着嬋兒,他莫名地有些平復下來了,面對這個女子,他沒法再宣泄自己的怒氣。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氣血隨着他的心意流轉,經脈裏滾燙的緩緩冷卻,隨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嬋兒看着他這幅樣子,微微放下了擔憂,但還是道:“處理一下傷口吧,總不好讓你就這麼走了。”

傷口?他怔怔地望着嬋兒握住了他的手,這時候他才感覺到有幾分疼痛,低下頭,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條被箭矢鋒芒所割裂出來的口子,血液在上面流淌着,很快地就沾染了指尖。

第二百六十七章 劍拔弩張

嬋兒拉着他,一路往裏,似乎是想到什麼,轉過頭對剛剛與她交談的女子道:“琳姐,我先帶他進裏屋處理一下,如果宮裏有了什麼消息,你就喊我。”

那名女子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我先託人去看看,是不是宮裏有了別的安排,你也別太久,萬一到時候宮裏來了旨意讓我們從速入宮,那可拖延不得。”

“我曉得。”嬋兒點了點頭,打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自然不可能是嬋兒的香閨,不過阿布看着房間裏那掛滿了各色裙裾的架子,心裏有幾分詫異。

嬋兒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臉紅,這些衣服雖然未必涉及到什麼私密,但作爲舞者,卻很少有讓人進入到這,這讓她有種小祕密被人看光了的感覺:“這裏是專門放舞裙的地方,不過我的藥箱也放在這裏,你先坐下,等等我。”

阿布聽着她的話,安靜地坐下了,而嬋兒則開始在屋內四處走動起來,左翻右翻,一會兒掀開衣服,一會兒又蹲下來看箱子底,但總沒個結果,嘴裏一邊喃喃道:“誒,奇怪了,我明明放在這裏的……”

阿布看着她這樣子,倒是有些好笑,相比較普通人,他作爲修行者的恢復力本就不錯,這樣的傷口雖看起來不小,但其實擦乾淨血跡也只不過是一道小口子,現如今已在緩緩閉合,血也逐漸開始凝結,他站了起來,低聲道:“我其實……”

嬋兒卻突然抬高聲音喊了起來:“魚兒!魚兒!你在嗎?”

阿布感覺到背後微微一寒,剛剛的箭手從身後閃出身形,一雙鷹眉微挑。但她在門口似乎是站了有一會兒,只是一直沒露面。

雖然她沒帶着弓,但腰間仍然彆着一柄鑲嵌了各色寶石的金色匕首。

就在外人看來,這匕首如飾物般華美,但阿布經過剛剛那連環八箭已經知道這女子不是俗人,加上她渾身乾淨利落,頭髮也只是用一條帶子綁緊,沒理由帶上一把中看不中用的破銅爛鐵,這麼想來,這把匕首必定有它的厲害之處。

魚兒看着嬋兒那副模樣,眼神中的冷漠消融了不少,無奈地嘆道:“迷糊鬼,藥箱昨天不是拿去給琳姐用了麼?”

嬋兒這才驚醒過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連連拍打着自己的額頭,道:“對哦,我忘記了,看我這腦子。”

“你呀。”魚兒搖搖頭,“整日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天天都似沒睡醒一樣。”

嬋兒露出幾分嬌憨看着她,嬌聲道:“不是有你嘛,有你在,我就不用想那麼多了。”說着,她張開手臂,像是個孩子一般討好地去擁抱魚兒,倒是魚兒被這股熱情弄得往後退了一步,嘆息道:“服了你了,你先去拿藥箱吧。”

嬋兒點點頭,又看了看阿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公子,你再等我一會兒,我去拿藥箱。”

魚兒則是露出幾分不屑:“嬋兒,你跟他這麼客氣做什麼?就算他不是那天晚上攔着你的公子哥,但找上門來,估計也只是個貪戀美色的傢伙,這種人,中一箭也是活該,讓他疼一疼最……”

嬋兒連忙地捂住魚兒的嘴巴,兩人一陣糾纏,以魚兒的身手,要擺脫嬋兒容易得很,只不過姐妹之間有情誼,她也不願意用力過於猛烈。

“胡說什麼。那時攔住我的幾人應該都是修行者,你又不在身邊,我可真是無計可施,多虧了他呢。”嬋兒用眼神制止着魚兒,“現在人家平白無故被你連射了那麼多箭,手上還受了傷,你不得跟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