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化军
第163章 過蒲昌
蒲昌城頭,守軍看着城外的宋軍呼嘯而過,沿着大道直向西而去,不由目瞪口呆。
守着望樓的士卒揉了揉眼睛,對身邊的人道:“那是什麼軍隊?從哪裏來的?最近有軍隊要從我們這裏過嗎?爲什麼不進城來?活見了個鬼!”
旁邊的士卒道:“速去報城主!你哪這麼話啊!”
秦先朋看了看不遠處的蒲昌城,冷笑一聲,猛催跨下馬,直向西而去。
大量宋軍進入伊州城的消息,高昌還沒有得到,完全沒有防備。在他們想來,居延到伊州有一千五里之遙,大舉進軍,總要一兩個月纔到,不可能沒有消息。哪裏想到,鐵路修到伊州之後,僅僅幾天的時間,趙滋的數萬大軍就到了伊州,緊跟而來的是杜中宵帶領的張岊所部五萬人。
高昌境內還一片歌舞昇平的時候,大量宋軍過了鬼谷口。先行的是趙滋所部的五千人,各自帶着十日糧,一人兩馬,一切不管,直向高昌城而去。緊隨其後的,是張岊所部的一萬餘人,帶着輕火炮,準備圍攻蒲昌、寶臣和柳中。再後面,纔是趙滋的大股部隊,帶着大炮,直向高昌城去。
聽到稟報,蒲昌城主阿馬裏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道:“什麼軍隊?最近高昌無戰事,伊州已經獻與中原大官家——等等,莫不是中原軍隊進入高昌了?”
來報的士卒哪裏知道?只是道:“看來的隊伍極是龐大,怕不是有過萬人!到底如何,城主親自去看就是。中原一向禮儀爲先,若是進高昌,應該先派使節來纔是。”
阿馬裏不敢怠慢,急急帶了衛士,隨着報信的士卒,到了城中的望樓上。此時趙滋所部的隊伍已經過去一半,阿馬裏定睛觀看,就看見了旗幟上的“宋”字,對士卒道:“你們不識中原文字,難怪不知來的是什麼人。看他們旗幟,來的定然是中原宋軍了。”
士卒道:“中原宋軍,怎麼會突然到高昌來了?城主,要不要出城問一問?”
阿馬裏怒道:“他們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問什麼問?——速速關了城門,不許出入!”
旁邊的士卒應諾,急急吩咐城外的人進入城裏,把城門關了。關了城門,阿馬裏才覺得心定,仔細想了想,道:“作怪,沒有半點消息,怎麼有大股宋軍入境?”
蒲昌城在中原只算寨子,不但是小,而且城牆多年不修,傾頹不少。周圍是農田,一馬平川。此時是麥子成熟的季節,收穫已經到了尾聲,許多農民正在田裏收麥子,傻傻地看着大量軍隊經過。
有的人明白過來,急急忙忙向城裏趕,卻發現城門關閉,在城外叫門,一時城門外亂糟糟的。
阿馬裏在望樓上來來回回踱步,口中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城中只有不足一百兵馬,難道要阻攔來敵?還是不管,派個人去報高昌?”
一邊的士卒道:“城主,那些人只是路過,並不來攻城。你看,他們都是一路向西去。”
阿馬裏不耐煩地道:“我豈看不出來?向西是高昌,他們擺明了要去奪高昌!我們怎麼辦?難道等他們佔了高昌,再回來對付我們?”
周圍沒有一個人說話,一時望樓上顯得非常寂靜。
阿馬裏心中煩燥異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城外的宋軍,一看就是大隊人馬,最少也有幾千人,自己城中幾十兵馬,怎麼敢去迎戰?不如躲在城裏,看他們如何作戰纔好。可宋軍去攻高昌,後邊難道沒有人來攻自己?總不能伊州的宋軍全軍而出,置自己不管。
一直過了大半天的時間,宋軍的隊伍才完全過完,周圍再見不到一個影,剛纔彷彿是一場幻夢一樣。
阿馬裏看着外面,過了好一會,才道:“速速命令城中的人,出城把未收的麥子收了,那是我們的軍糧!收了糧食,閉城而守,這是堅壁清野之策!任宋軍怎樣,我們只要不開城門就好!”
旁邊的人稱好,飛跑着去傳令,一邊吩咐開城門。被堵在城門外的人已經被剛纔的軍隊嚇傻了,只想着進城裏躲避,哪裏肯聽命令去收麥子?城主府的人跟收麥子的人吵作一團。
阿馬裏回到城主府,越想越是覺得不對。打來心腹,派出了十幾個人,到鬼谷口那裏打探,看宋軍來了多少人。如果只有剛纔的那幾千人過去,自己不管即可,一切麻煩都是高昌的。如果後邊還有宋軍大隊,那就要小心謹慎,及早封閉城門。
張岊所部隨在趙滋前鋒的後面,行軍時吩咐偵騎四出,分佈於大軍之前十里。十里範圍之內,只要見到人,一律先關押,等到戰後再仔細處置。自歸入杜中宵的軍中,這是張岊第一次指揮大戰,格外小心謹慎。過了鬼谷口,便急速行軍,讓先頭部隊儘快圍蒲昌。
李梁帶着本組人馬,飛奔在前面,一邊搜索目視範圍的目標,一邊奔向蒲昌城。正前進間,一個士卒突然道:“快看,那裏來了五六騎,好似是高昌人的探子!”
李梁定睛一看,前面的五六騎好似發現了自己,速度慢了下來,在兩裏外的距離逡巡。不由大喝一聲:“兩邊繞上去,把這五六個人擒了!將軍吩咐,偵騎出來,不許敵人偵騎看我動靜!”
旁邊的人高叫得令,一邊分出十幾個人,向前方的高昌偵騎行去。李梁吩咐剩下的二十多人,放慢速度,向前方行進。希望前邊的高昌偵騎,爲了探聽虛實,不要急急退去。
這裏已經離蒲昌城不遠,如果敵軍後退,李梁的人很難追上。不過那樣一來,他們也就偵察不到宋軍來了多少人,後面的大部隊沒有暴露。
典拔達幹看着前方的宋軍,停住了馬匹,對手下的人道:“前面來的,必然是宋軍了,看他們的裝束,與剛過去的軍隊相似。我們人少,不要靠得近了,遠遠看他們就好。”
話音剛落,就看見對方分出人來,從兩面向自己這邊包抄過來,不由喫了一驚:“來的宋將真是個猛將,將然派人圍過來了。如何是好?不如退去。”
旁邊的士卒道:“一見敵軍就退,回去不好跟城主交待。”
典拔達幹道:“若是不退,落入他們手裏,豈不是要更糟?我們先退,只是不入城就是。”
看對面宋軍約有五十人,這些高昌偵騎本就心虛,聽了典拔達乾的話,不再堅持,慢慢後退。
李梁看見,對身邊的人道:“這些高昌探子,知道打不過我們,開始退了。只是還心存僥倖,想繼續偵察我們。走得慢一些,等旁邊的人先上去斷了後路,我們衝上去一舉成擒!”
第164章 戰還是降?
到了夜裏,只聽見風不停地刮,一個入城的人都沒有。阿馬裏坐在官廳裏,心急如焚,不知該做些什麼。自己派出了數隊探子,到了晚上,卻沒有一個人回來。難道宋軍並沒有大舉入侵?白天過去的宋軍大部隊,就是以前知道的趙滋在伊州的人馬?不應該啊,幾千人來打高昌,宋軍過於託大了吧。
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阿馬裏只覺得身心俱疲,站都站不住了。昨天入城後,派到高昌去報信的人也不知道到了高昌沒有,要是不謹慎,半路被宋軍截住可就麻煩了。不過,此去高昌兩百里,路上有許多村莊,應該有人到高昌去報信纔是。
看着陽光照進屋裏,阿馬裏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本來怕晚上宋軍到來,圍了城,一夜無話,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趁着沒有宋軍前來,今天趕緊把城外沒有收的麥子收了。一年的收穫收入城裏,即使宋軍前來,也只能圍城,一時半會哪裏能攻破城池。
正在這時,一個士卒進來,叉手道:“城主,大事不好,外面來了大隊宋軍圍城!”
阿馬裏喫了一驚:“真地來宋軍了?有多少人?已經把城圍起來了嗎?”
士卒道:“外面宋軍已經圍城了。看他們後面源源不斷地人馬前來,哪個知道有多少人!”
阿馬裏聽了不由心慌,道:“速速帶我去看!宋軍如此做,是看不起我蒲昌城!”
士卒不說話,心中暗道,這樣一座小城,宋軍爲什麼要看得起。白天還以爲過去的是宋軍大隊,現在看來,說不定那只是偵騎,後邊的纔是宋軍主力呢。外面圍城的宋軍,根本看不出有多少人。
急急忙忙到了望樓上,阿馬裏向外一看,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有些懵了。此時在城外的,約有兩千餘人,已經把蒲昌城圍得水泄不通。更要命的是,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宋軍前來,不知道有多少人。
自己蒲昌城裏,只有不足一百兵馬,看外面的宋軍,怕不是要過萬人,這仗還怎麼打?本可依靠的蒲昌城,由於多年沒有修繕,破損之處很多,能不能擋住宋軍的進攻?
張岊催馬上前,看着前面不起眼的蒲昌城,道:“聽昨晚抓獲的高昌偵騎講,這城裏面只有不足一百兵馬,不足千戶人家。這裏聚集的兵馬已經有五千餘人,還有更多的軍隊正在趕來,攻下此城應該不成問題。此是我入河曲路大軍以來的第一戰,一定要打的越快越好!”
一邊的經略副使張昇道:“這是入高昌第一戰,打得越好,對其餘城的震懾越大。”
張岊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先派人去城前,曉諭朝廷大軍到來,讓城主速速出降!”
說完,派了身邊的親兵劉南,帶了幾人到城前去勸降。
望樓上的阿馬裏看見幾個宋軍前來,急忙側過身了,聽他們講些什麼。
到了城下,劉南高聲道:“大宋安北軍都指揮使張岊,曉諭城中主事者知。今奉聖諭,帶大軍前來高昌,以復中原故土,凡所過者,盡皆出降!凡不降者,皆罪有差!”
阿馬裏對身邊的人道:“城下的這個人,說的什麼意思?聽說讓我們出降,爲何出降?”
一邊士卒道:“他們人多,我們人少,自然打不過,打不過就該降了。”
阿馬裏道:“什麼鬼話!我是蒲昌城主,奉王命守此城,豈會有軍隊來了便出降!”
士卒道:“城主跟我們說有什麼用?要跟城外的人說。”
阿馬裏道:“他說些什麼,我都不能完全聽明白,怎麼回答?——速去請孫先生來!”
士卒應諾,急急下了望樓,去請孫先生。孫先生是中原來的漢人,聽說曾讀書,漢話流利。
劉南在城下等了一會,見城上一點動靜沒有,不由啐一口:“這城裏的都是蠻人,算了,我們只管回去。這城極小,架起炮來,轟上幾炮,那裏看他們降也不降!”
正在這時,城上有人高呼道:“將軍留步!”
劉南抬頭望去,看見望樓上現出一個身形,是個三四十歲的漢子,穿着中原服飾,看不清面目。高聲道:“你是何人?可是城中的城主?”
孫先生道:“在下是中原流落到這裏的漢人,城主在這裏。”一邊說着,一邊指着身邊的阿馬裏。
劉南道:“原來如此。不知因何要先生到這裏?”
孫先生拱手:“城主的漢話並不流利,剛纔將軍說的話,他不明就裏,還煩再講一遍。”
聽了這話,劉南禁不住就想笑。自己還以爲城上的番軍骨頭硬,非要打一仗呢,卻不想是聽不懂中原的話。沒有辦法,只好把剛纔的話又高聲複述一遍。
孫先生聽了,向身邊的阿馬裏解釋。阿馬裏聽了不由皺眉頭:“這裏自是西域,與中原無干,他們來複什麼故土?我是城主,世代在這裏已經過百年,怎麼就要對他們投降了?”
孫先生只是個客人,管不了蒲昌城裏的事情,只好把阿馬裏的話向城外的劉南翻譯了。
劉南高聲道:“此是漢唐故土,大宋上承大唐,自該來收復。餘話不必講,城主只講一句,戰還是降?若是降,便立即開城門,城中秋毫無犯。若是戰,我大軍自然合圍,到時莫要後悔!”
這些話阿馬裏聽得明白,忍不住伸出頭來道:“我蒲昌城在這裏好好的,我家任這城主,已經過了百年。你們這些人來了,一聲不吭,便就把城圍住,只問戰還是降,是什麼道理?”
劉南高聲道:“城主要講道理,自該到中原朝廷去講!今日大軍到此,只問戰還是降!”
阿馬裏一時怔住,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外面圍城的宋軍,比昨天過去的還多,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槍和炮有什麼用處,步兵槍前明晃晃的刺刀還是看得懂。這樣的大軍,紛紛一起上來,把蒲昌城踩也踩得塌了,怎麼可能防得住?城中不足百人,跟這樣的大軍作對,阿馬裏想想就膽寒。
但就此降了,阿馬裏的臉上也掛不住,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劉南在城下看了,高聲道:“看來城主是要戰了!如此也好,請城主妥善做好準備!”
說完,一撥馬,帶着身後的兵士,徑直回到張岊的軍陣。阿馬裏在望樓看見,竟不知如何是好。
張岊早就聽見了阿馬裏的回答,不多廢話,命令軍中把帶的火炮推上前來。此次進高昌,重炮留在了河州和勝州,大炮全歸了趙滋的軍中,張岊只有一些中炮和輕炮。對於蒲昌這種城來說,中炮就已經足夠了。看城牆的厚度,集中炮火,應該不難轟開。
第165章 首戰告捷
看着宋軍推了二十餘門炮出來,離着城門不足一里,慢慢地架起來。阿馬裏不知底細,問身邊的人道:“這是什麼?聽聞宋軍有炮,難道這就是炮?這炮要怎麼用?”
城上的人哪個知道,紛紛搖頭。
張岊親自指揮,裝藥,上彈,軍士點起火把舉起來。一聲令下,點着了藥捻。
阿馬裏等人站在望樓上,看着宋軍的舉動,一時摸不着頭腦。宋軍既然說了自己要戰,不安排人來攻城,堆出些鐵管來,安放在城下,又做這又做那,不知道要幹些什麼。
正在城頭的人迷惑的時候,突然城下的火炮發出一聲巨響,濃濃的硝煙升起。阿馬里正摸不着頭腦的時候,就覺得腳下直晃,差點一頭栽在地上。緊接着,耳朵裏就傳來慘叫聲,不知多少人受傷。
這城已經殘破,受了這樣一輪炮擊,整個城牆都在搖晃。城上的高昌士兵受了驚嚇,尖叫着到處亂跑亂竄,立即亂成了一團。
宋軍受過了訓練,又有河曲路的老兵講解,平時不知放了多少炮。也不管城頭情況,在指揮官的指揮下,訓練有素地繼續裝藥、裝彈,不多時重新裝填完畢,指揮官一聲令下,第二輪炮射到城門。
阿馬裏看着腳下已經裂開縫隙的城牆,不由心膽俱裂,厲聲道:“不要打了,降了,我們降了!”
見城外沒有任何動靜,再也顧不得自己風度,扒到城頭,高聲道:“我們降了,不要打了!”
張昇對張岊道:“那個城主趴在城頭大叫,莫不是要降了?若是投降,不可再攻!”
張岊正緊張,全身心都放在被炮轟的城門那裏,聽了張昇的話,抬頭看城頭,正看見阿馬裏趴在那裏大喊大叫。正要吩咐不要再放炮,就聽一聲巨響,第三輪炮已經轟了出去。隨着這一聲響,早破損的蒲昌城門再也支持不住,轟然倒下,連帶着旁邊的一段城牆一起塌了。
已經做好準備的步兵看着張岊,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就帶大軍入城。
城頭的阿馬裏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到只是一會兒功夫,城門就已經破了。自己不足百人,怎麼對陣城外的大軍?趴在望樓那裏,使勁大喊投降。
張岊喝令停止開炮,抬頭看着望樓上面高喊投降的阿馬裏,愣了一會,道:“剛纔傳令的人,上前去問一問城樓上的城主,是否願降?如果願降,讓他把城中的軍隊列隊,全部出城來!”
親兵應諾,一帶馬繮,帶了幾個士卒上前,對城樓上的阿馬裏高聲道:“城主,可是願降了?”
阿馬裏拼命點頭:“願意,願意!我城中如何與大軍匹敵?本城願意降了!”
親兵高聲道:“若願意降了,可整束城中軍隊,列隊出城來。如若不多,我們就要攻城了!”
阿馬裏看了看下面破損的城門,周圍還有死傷的守城將士,暗歎一口氣道:“稍待就是。”
說完,吩咐手下,把城中的兵士集中起來,隨自己一起出城迎宋軍入城。到了此時,除了投降實在沒有辦法。本以爲蒲昌城可以堅持些日子,等高昌派援兵來,沒想到宋軍兩炮就把城門轟塌了,這仗還怎麼打下去?沒了城池守護,外面數千的宋軍,空手也把守城的打死了。
見城頭的阿馬裏願降,張岊對張昇道:“入高昌第一戰,沒想到如此順利!”
張昇道:“這裏只怕一兩百年,沒有打過大仗了,官民不識刀兵。再加上我們用槍用炮,都是他們沒有見過的,這仗怎麼打得下去?將軍謹慎一些,高昌應該沒有大仗。”
張岊點頭:“應該是這樣。聽聞高昌除了高昌城和交河州城,剩下的城池多是如此,蒲昌還是城池完好的呢。打下了這裏,再去攻其他的地方,想來更加容易。”
蒲昌城不大,要不了多少時間,阿馬裏帶了城中的數十兵丁,出了城門,站在門口向張岊行禮。
張岊看了,對張昇道:“這樣一座城池,怎麼只有這麼少的人馬?莫不是有詐?”
張昇道:“這可難說。此城千戶人家,能供多少兵士?我們來得太及,他們沒有徵集民校1肯雭砭褪沁@麼多了。爲防萬一,可先繳了他們刀槍,派個指揮使入城。”
張岊點頭稱是,命那邊的高昌部隊放了刀槍,城主近前說話。
阿馬裏到了張岊面前,躬身行禮,道:“在下阿馬裏,是蒲昌城的城主。不知來的是何人?”
張岊聽了有些不耐,剛纔前去喊話的親兵說的明白,怎麼這城主還是不清楚?高聲道:“我是大宋河曲路治下安北軍都指揮使張岊,奉聖諭,前來收復西域失地!”
聽張岊話說得嚴厲,阿馬裏急忙行禮:“不見使節,不知將軍前來,得罪之處莫怪。”
張岊道:“你既願降,我問你,帶出城來的可是本城所有兵馬?”
阿馬裏道:“回將軍,本城所有的兵馬都在這裏了。不知還有何吩咐?”
張岊道:“先命他們放下刀槍,等候一旁!這裏的軍兵,可都是本地人氏?”
阿馬裏道:“回將軍,都是本城人氏。包括我,也都是本城人。”
張岊有些疑惑,問道:“你這城裏,沒有高昌來的人嗎?”
阿馬裏搖頭:“將軍,我們每年及時交稅,自然是沒有高昌人來。”
張岊對張昇道:“作怪,這裏處處都跟中原不同。不管了,先派人入城!”
說完,叫了一個營指揮使來,帶了五百兵丁,入城去查抄城主府。同時吩咐出城的高昌士兵,放下刀槍,甘願就縛,宋軍保證不會屠殺俘虜。
等不了多久,入城的指揮使再次出城,向張岊叉手:“將軍,已經搜過,城中委實是沒有其他兵丁了。城外的這些人,就是本城守軍!城主府已經封了,其餘事項請將軍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