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化军
岑小二紅着臉道:“我不識字,還不能讓別人讀給我聽麼?那種冊子,意思滐@,無非是認一些常見字而已。真學得會了,也讀不來什麼之乎者也,所以我知道教出來的學生不是要考進士的。”
腥寺犃耍娂婞c頭,覺得岑小二說有道理。進士考的,聽說是詩賦策論,要專門的學問的,可不是識字就行。這學校聽着是要教大部分人,想來與考進士的學問不一樣。就是教人識些字,將來不做睜眼瞎。至於識字有什麼用處,那就想不出來了,說不定可以入衙門做事?
第137章 什麼教育?
送走了腥耍跗张萘艘粔睾貌瑁烂篮攘艘豢冢臐M意足。梁都彭從廚房進來,道:“員外今日好愜意!想來羊毛的生意好,賣的價錢合適?”
王普搖了搖頭:“說起來,價錢是不錯的,只不過生意好就說不上了。我不瞞你,羊毛生意比這間鋪子可是差了不少。一年兩季,我通算下來,也只有這鋪子賺的錢的幾分之一,算不得什麼事。”
梁都彭奇道:“既是如此,怎麼看員外一副格外高興的樣子?”
王普道:“雖然生意差強人意,卻去了我一樁心事。前些日子總是想,這裏的生意,不似去年那麼紅火了,這鋪子開着還有沒有意思。如果家裏的生意好,這裏我便少待,多在家裏幫忙。等到今年的羊毛賣了,才知道,鄉下賺錢如何跟城裏做生意比?還是老實守着這裏,多賺些錢好。”
梁都彭坐下,道:“是啊,鄉下賺錢談何容易!說是鄉下好賺錢的,無非是跟在城裏做工比,跟老闆比那是萬萬比不上的。而且這鋪子,關鍵是日日有進賬,是活錢哪!”
王普連連點頭:“正是這個道理,鋪子賺的是活錢,每日裏都有進賬。主管,以後你安心在我店裏做活,工錢必然不會負你。家裏的那點營生,就交給家裏人好了。”
梁都彭點頭。他父母還年輕,家裏的活做得了,自己在外面多賺些錢,也是應該的。妻子住在勝州城裏,夫妻兩個租了個小院,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喝了會茶,王普道:“你可聽說,這裏官府要辦學校了?”
梁都彭道:“聽人說起過。沒什麼稀奇,以前在隨州的時候,營田務便就辦過學校。都是鄉里十歲以下的孩子,集合起來,請兩個先生教一教。教一門識字,都是極滐@的文字,學會了也當不得大事。再一門書算,也並不難,學會算賬。在隨州時是教三年,其餘不管,也不知這裏教幾年。”
王普道:“想來是跟隨州時一樣,無非是教三年而已。這是個機會,比自己私塾先生,不知省了多少錢。我想着,家裏兩個孩子,雖然大的已經十一歲,還是讓他們進學校裏學一學。”
梁都彭道:“似員外家裏,倒是應該。學會識字,學會書算,還多些見識,以後有好處。”
王普連連點頭:“就是這個道理。我自小沒有上過學,後來做了首領,纔跟着別人學識字,多少能看兩本書。自己的孩子,一直想找個先生來教,哪裏能找得到?以前任澤在我族裏,曾經教過幾天,兩個孩子當時太小,也沒學到多少。如果學校裏教三年,能夠認識些字,日常再買幾本書看,想來會好很多。”
對面商場裏賣的不少小人書,王普自己買了幾冊,閒時經常看。那些書文字意思滐@,不是駢四驪六之類,學校學過就能看。等到再大一些,幫着自己做事,識字書算的本事就拉不下了。
隨着日子慢慢穩定下來,後代的教育就是大事。隨着這裏生意穩定,王普本來想的,就是把兒子帶過來,再找個先生。勝州識字的人不少,大多如梁都彭這般,是以前營田廂軍教出來的。這種人,請回家裏做私塾明顯不合適。既然讀私塾,當然就要讀各種經典,將來考進士的。但是官府開學校,進去裏面交錢不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於王普來說,也不敢奢望兒子中進士,那種事情現在連想法都不會有。只要能夠識字,守住自己創下的產業,就是極好了。
聽梁都彭說着隨州時開辦學校的事情,王普越聽越是心動。原來那裏還有別的學校,大子之後可以去考,許多都有了一世的飯碗。哪裏像河曲路這裏,一切都是新開始,誰知道將會是什麼樣子呢。
梁都彭喝着茶,道:“我渾家也有身孕了,想着等孩子大了,是要進學校。不足十歲的年紀,做不了什麼活,閒着能幹什麼?進了學校,學上個三年,能識幾個字,一輩子受用。”
王普連連點頭:“主管說的不錯。便似我一樣,若不是做首領的時候認了字,就是有機會,又哪裏能開這店起來?開店不識字,買東西便有許多不便,更不要說平時的時候。”
梁都彭道:“是啊,人在世上不識字,有許多不便。鄉下倒還好一些,特別是在城裏,連個榜文都看不懂,這如何處?不是考進士,認字多了也沒多少用,一個大字不識更加不好。”
王普對此深有同感。這個年代,市面上的書還很少,一個人識字,也沒有幾本書看。不過一個字不認識,連個書契都寫不出來,就更加麻煩。
此時書鋪重要,而且是半官方的性質,就跟識字率不高有關係。百姓大多不識字,官府又時時要求文書證據,可不就需要書鋪了麼。沒有官方的認可,得不到百姓的信任,這種生意也是難做。
杜中宵帥府,陳希亮拿着公文,對杜中宵道:“節帥,開辦這麼多學校,哪裏有教書先生?”
杜中宵道:“去年軍中除役,許多人並沒有回鄉,在河曲路落腳。那些軍中除役的人,大多都可以做教書先生。不過是尋常村學,教人識字書算,都是極簡單,並不多麼費人力。”
陳希亮有些猶豫:“軍中自己辦的識字班,就極是簡陋,這裏學出來的人可以做先生?”
杜中宵道:“教些鄉野兒童,又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只要措置得當,只要認字,會做書算,就能教得了他們。最關鍵的,是官府要組織考試,要及時發下糧餉去。”
陳希亮道:“教這樣的內容,考試倒不難於組織。不過一旦考試,就必然有人學的好,有人學的不好。考的好的該如何?考的不好的又該如何?有獎懲,此事才能辦好。”
杜中宵想了想道:“此事我倒沒有深思。本來想的,就是給百姓辦件好事,讓他們自小有個學習的地方。學的好的,將來要做什麼,倒是沒有細想。要不然這樣,就以官府的公吏和羊毛工廠的工人,讓考的好的人再學上幾年,到這裏面做事如何?”
陳希亮搖了搖頭:“如此做,也有許多難處。羊毛工廠自己生產,招人該是他們的事,官府插手就容易生事,讓管理者無所適從。衙門的公吏,本來要的是身家清白,在本地有產業,不過這不是大事。只是考的好的人,適不適合可就難說。”
杜中宵道:“那就讓他們自由選擇好了。考的好的人,可以進衙門,再建一學校而已。至於有的善辭賦,則可以入州學,將來科舉。羊毛工廠可以讓他們考試選人,怎麼選官府就不管了。”
第138章 查糧
出了官衙,杜中宵對富弼道:“前線打仗,最重要的是糧草。趙滋想在鐵路修到居延後,就帶軍入西域,勝州必須儲備足夠的糧草,鐵路一通,及時叩侥茄Y。今日帥府組織人力,對下屬的各倉庫進行檢查。我們去看一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就及時說,讓人去查。”
富弼道:“此事一直由李復圭掌管,我們去查,是不是該讓李復圭帶隊?”
杜中宵搖頭:“查的就是他管下的事情,怎麼能讓他帶隊?他只管安排好看管糧庫的人,等着去查的人到就可以。副使,河曲路這裏,到現在還沒有正式生產,靠的是鐵路邅淼募Z生活。雖然民用糧與軍糧分開,但下面做事的人,爲了蠅頭小利,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查時一定要細心!”
富弼稱是,與杜中宵一起,帶了隨從,向附近河曲路的糧庫而去。
河曲路的糧庫,軍糧是在城內,分成幾個大型倉庫,由李復圭統一調度。在外駐紮的軍隊,統一由城中倉庫調糧出去,配合一部分的現錢採買。由於百姓稀少,是以調撥爲主,採買不多。民間糧庫則在火車站附近,由州衙掌管,統一向外發賣。民戶已經分到了各地,現在官府不發實祿,只發現鈔,衙門的公吏們也要買糧。杜中宵等少許官員,則由官府食堂負責。
首先查的是軍糧,一旦查完立即封存,直到民糧查完之後再重新開啓。在此之前,各軍要先備下需要的軍糧,不許在查完之前開庫。搞得這麼複雜,就是清查完後,要爲趙滋所部備糧。
河曲路的大軍,糧草和後勤物資由朝廷統一供應,本地儲存不多。一旦出現了虧空,會非常麻煩。
查軍糧由田京負責,他抽調了得力公人,早就等在糧庫門口。見到杜中宵和富弼一起到來,急忙上前唱諾,道:“下官與一應公人,見過兩位經略!”
杜中宵點了點頭,看了看準備整齊的公人們,點頭道:“好,那便開始!此事緊要,不得出現任何失誤!哪一個做的事出了岔子,帥府的板子先打到他身上!”
腥艘黄疝Z然應諾。
杜中宵對另一邊的李復圭道:“開倉門!”
李復圭領令,命掌管此處倉庫的公人打開倉庫大門,分立左右。一切帳冊,交到田京帶的來檢查的公人手中,與他們一起進倉。
幾隻在倉裏專門抓老鼠的貓,懶洋洋地趴在陽光裏,看着這些忙碌的官員公人。
杜中宵看了一眼那些貓,低聲道:“看起來懶懶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說完,與富弼一起,隨着查帳的公人一起,進了糧倉。
倉中糧食山積,按照杜中宵曾經的要求,分門別類,擺成一垛一垛。按照邅淼臅r間分別堆積,按照先入先出的原則,分別出庫。糧倉有兩個大門,一個門進,一個門出。裏面劃分區域,到了地方,兩個大門交換,原來出的門進,原來進的門出。
杜中宵對富弼道:“倉裏的糧,陳糧和新糧價錢相差不小,怕的是有人用陳糧代新糧。不過河曲路打下來不足一年,都是新糧,管的公吏沒有替換的必要。現在查的,是有沒有缺少。”
富弼點了點頭:“下面管事的小吏最是可惡,眼裏只認得錢,其他一概不管。以前在地方,爲了這些小事,不知發生了多少事情。軍糧卸啵麄兒茈y不下手。不過節帥管得嚴,這裏的公人,都算是現役軍人,事情應該少不少。”
杜中宵道:“這種事情,只是看人,全用軍人,只是出了事好追查罷了。不出事情當然最好,一旦有事,整個管倉庫的一個都跑不掉!”
倉庫裏的糧食都是用麻袋包裹,一石爲一包,百石爲一堆,前面立有一塊小牌子。牌子上寫明是從哪裏進來,什麼時候進來,是不是當年新糧。庫裏面放的,多是從京東路來的粟,牌子上寫的分明。
此時的軍糧,一般是一人每日裏二升到三升,河曲路定的是兩升。兩升不是少,因爲還有其餘的油脂和肉菜之類,伙食比以前的宋軍爲優。勝州這裏管的是約六萬餘人的軍隊,以一人一月六石算,倉裏儲存一月之糧,幾個糧倉加起來,一共是大約三萬六千石糧食。這是最大的糧倉,存了約有五千餘石。
走在倉庫裏,看過道非常寬敞,擺放整齊,富弼道:“李復圭管後勤物資甚是仔細,這裏面整整齊齊,沒有錯亂。有的倉庫裏,擺放雜亂無章,根本查也無從查起。”
杜中宵道:“這裏是河曲路最大的糧庫,如果雜亂,下面的糧庫就無從查起了。越到下面,越是雜亂,到了最底下一層,就各種姿態都有,是沒有辦法的事。”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向前,看這裏面擺放良好,杜中宵有些放心。雖然有的糧堆,因爲有鼠咬的痕跡,麻袋破了,糧食灑在地上,並不嚴重。存糧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老鼠。哪怕是有管糧庫的貓,也只是讓老鼠不氾濫而已,怎麼可能杜絕。
田京安排了公人查糧,便就到了一邊,等候他們統計上來。這是最大的糧庫,一般不會出事,今日選在這裏,只是爲了有個好的開始。後邊查其他糧庫,纔可能會出事。
一直走到頭,沒有看見什麼明顯的問題,杜中宵對立在倉庫盡頭的李復圭道:“判官,你在這裏陪着田判官查賬。等到查完,今夜擺酒設宴。只要大的糧庫沒有問題,下面的小庫就看你的邭饬恕!�
李復圭忙道不敢。管着河曲路的軍糧,各種物資,李復圭的權力不小,責任同樣重大。這幾個大庫他親自盯着,自己有信心,不會出事。至於那些平時看不過來的小庫,真是沒辦法。
幾個大的糧庫出事,李復圭脫不了干係,杜中宵不會放過他。下面的小庫就是另一回事,哪裏出事找管那裏的人,李復圭負不了責任。
出了糧庫,杜中宵對富弼道:“軍糧至重,存放、管理又都有規矩,依現在看來,應當是沒有什麼事情。等到過幾天,京裏專供趙滋大軍的糧草到了,就只等着鐵路修到居延的日子了。”
富弼道:“話雖如此,可我覺得,此事不能大意。河曲路存一月糧,雖然一直未出事,卻不好說就沒有事。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難保沒有人生事。去年營田務的人沒有分下去,今年可不一樣了。如果有公人從中掷碗y免把主意打到這裏。”
第139章 打探消息
趙成山喫了一口面,對王普豎起大拇指道:“還是員外店裏的羊肉面好喫!這肉,這湯,這面,勝州城裏哪裏還有第二家做出來?而且價錢不貴,最是適合百姓來喫!”
王普不好意思地道:“節級虧獎。小店就是口味正宗,用的真材實料。”
趙成山連連點頭,喫一大口面,捧起碗來,把裏面的湯喝乾淨,放下大碗,心滿意足地道:“每次回鄉下一趟,回來必喫一碗員外這裏的面,甚是滿足!”
說完,掏錢出來,跟王普結了賬,坐在那裏一起聊天。
說了些路上的見聞,王普道:“計得節級家裏小兒今年八歲?可知官府要辦學校嗎?”
趙成山道:“我自鄉下剛剛回來,卻是沒有聽說。員外,官府要辦什麼學校?”
王普道:“聽說是跟以前在隨州一樣,鄉里設校,讓小兒入學。只教識字和書算,學期三年,其餘的事情還尚未知。我覺得鄉下的學校必然不好,正猶豫着,要不要讓兒子到城裏入學。”
趙成山道:“竟有此事,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如果如此,是要讓兒子到城裏來上學。鄉下地方,先生都不好找,怎麼教好?”
王普連連點頭:“就是這個道理。城裏面,先生好找,必然教的也好。”
正在兩人聊的時候,一個年輕吏人跑了進來,對着趙成山行禮:“節級果然在這裏!前天官府突然說要查糧倉,今天已經開始了。節級不在,我們幾個急得不得了,都想着到鄉下去找呢!既是回來,那就好了,早早做些準備,這一兩天不定就查到我們這裏了!”
趙成山聽了,不由喫驚:“查糧倉?怎以這麼突然?一兩天的時間就定了下來?”
年輕吏人道:“上面不知定了多久了,只是前天才傳到我們耳朵裏而已。倉裏的賬目,我們幾個都不太清楚,只能等節級回來。我們管的糧倉不大,想來沒有多大的事。”
趙成山道:“糧倉雖然不大,卻管着東勝縣公吏的祿米,還有其他種種,事情不少。這可不是小事情,要早早回去準備。——員外,衙門有事,我先回去,有時間了再聊天。”
王普答應,送趙成山出了店門,看着他與年輕吏人一起快步而行,不由搖了搖頭。這些衙門的公人也不容易,每天許多事呢。王普心裏唸叨着,回了店裏。
趙成山走在路上,臉色非常難看。因爲管着東勝縣的祿米,糧倉裏預存三個月的糧,存糧不少。前些日子,州里的大員外金三,因爲有商隊從西域來,向趙成山借了幾十石糧,還沒有還回來呢。幾十石糧沒有多少錢,但對於趙成山來說,可不是小數目。不能緊急從金三那裏把糧食要回來,就可能出大事。
這種向民間借糧,都是可靠的人,趙成山是做慣了的。只要不查仔細,根本不會出問題。這一次突然要查糧,也不知道爲了什麼,規模會多大,查得仔細不仔細。
勝州城裏的公吏發放俸祿,已經全部改爲現金,自己到市面上去買喫的。東勝縣不一樣,那裏糧鋪較少,一時公吏還接受不了發放現金,今年依然會有祿米。本來想着,藉着這個機會,向外貸米賺些錢到手裏,沒想到軍中會突然查糧,實在讓趙成山覺得惱人。
回到糧倉,只有一個胡成則在,其餘人都不在此處。
趙成山回到住處,略微收拾,出來問胡成則:“說的查糧倉,到底怎麼回事?”
胡成則道:“哪個清楚?只是帥府突然說要查,我們就只能照做唄。這兩日查軍糧,過一兩日纔會查到我們這裏。對了,今月節級有沒有放貸?”
趙成山道:“問這些做什麼?你們只管安心做事就好!”
說完,見問不出什麼來,對站在一邊的梁徹道:“我去找丘節級,打聽一下怎麼回事。你們先把糧倉裏收拾乾淨,不要這樣亂糟糟的,別人來了看過就覺得不好。”
梁徹和胡成則一起稱是,看着趙成山出去。胡成則道:“我就是想不起,這個月節級有沒有向外面借糧?剛纔你去找節級,路上沒有說?”
梁徹搖頭:“路上回來,節級走得很急,沒說什麼話。我估計,是借了,不然怎麼會這麼急。”
胡成則點了點頭,撇了撇嘴,與梁徹一起進了糧倉,收拾打掃乾淨。
趙成山急急走到城南頭,找到丘節級,對他道:“今日天氣晴好,請節級飲杯酒。”
說完,不管不顧,拉着丘節級出了門,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館裏面坐定。
見這個樣子,丘節級知道趙成山找自己必然有事,便不開口,只是安心坐了下來。
點了茶,趙成山對丘節級道:“這兩日我的家中有事,回鄉下幾天。節級一直在城裏,聽說這兩日要查城中糧倉,不知是什麼規矩?節級可有教我?”
丘節級道:“原來是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正是春天,鐵路哓浄奖悖瑺懥朔儡娭星镝釘嗉Z,帥府命徹查城中糧倉。你管的不是向東勝縣發祿米的糧倉?收拾一番,等着來查就是了。聽說此次主要查軍糧,民糧這些是順帶的。”
趙成山道:“節級,那可是錢糧!順帶的又怎麼了?只要少了,就是大事!”
丘節級道:“那是自然!官府的糧少了,那還不了得!不過節級治下,想來不會發生這種事。”
趙成山勉強笑了笑:“糧食自然不會少的,只是帳面上的馬虎,總是免不了。查一次糧,我們這些人就要累斷一次腰。爲官府做事,這種麻煩事總是少不了。”
說話間,酒菜上來,趙成山道:“節級,我們飲酒,且不說那些煩心的事。”
酒過三巡,趙成山耐不住,又道:“節級,此次查糧,與以前的辦法有什麼不一樣?”
丘節級夾塊肉喫了,才緩緩道:“這可就問對人了。今日,我隨着田判官,查了軍糧的糧倉。”
聽到這裏,趙成山的眼睛亮了起來:“如何查?”
丘節級笑笑,飲了一杯酒,慢條斯理地道:“守糧庫的人理好賬簿,等在外面,與查糧的人先對過賬簿,再進入糧庫查糧。查得賬物一致,便由查糧的人把糧庫封了,要等全部查完之後才解封。”
趙成山聽了不由怔住:“如此麻煩!這豈不是說,一旦開始查糧庫,裏面的東西就不能動了?若糧庫裏的實物對不上,那就沒有辦法了!”
丘節級聽了,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節級,你管的糧庫沒事吧?”
第140章 拒絕
送走了丘節級,趙成山立在酒館門口,愣了好長時間。想來想去沒有辦法,只好去找金三。
金三是何等身份,不是趙成山想見就能見的。等了好長時間,纔有一個蒙主管出來,向趙成山拱手問好:“節級是州城裏的顯要人物,不知今天怎麼到了這裏?”
趙成山道:“蒙主管,現在事情緊急,我也不多說廢話了。前些日子,你們從我那裏借了五十幾石糧食,說好一個月後歸還,我收些利息。現在州衙突然要查屬下糧倉,沒有辦法,還請立即還回來,無非利息我不收了就好。”
蒙主管聽了連連搖頭:“節級,借貸這種事,你貸我借,都是說好了,各有用處的。那五十幾石糧食,是我家主人給商隊的人用的,未到時間,哪裏能夠還上?”
趙成山道:“主管想想辦法,務必還上糧食。州衙查糧倉,一旦有錯,處罰極重!我出了事倒沒有什麼,最多不過發配幾年,牽扯到員外的生意,那可是大事!”
蒙主管笑道:“節級,員外跟你們是正經做生意,哪裏有什麼大事!不如這樣,五十石糧,府裏算五十貫錢與你,自去買了入倉如何?”
趙成山道:“主管,五十幾石糧,不是大數目,但到市面上買,就不容易了。勝州糧草,都是從中原按時發來,市面上的糧店儲存不多。更不要說,本地最大的糧商是商場,他們那裏的糧倉都已封了,準備查帳。現在就是手上有錢,也難買到現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