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化军
一邊說着,一邊嚶嚶哭了起來。
芍藥還顧四周,只見一片夜色蒼茫,只有城牆上閃着燈火,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報官那是萬萬不敢的,做這件事的人就是城中最大的官,去衙門不是羊入虎口?兩個弱女子,又該哪裏去?
契丹大帳,耶律重元黑着臉,看了下面的諸將,沉聲道:“今日初戰,失了大將海里,其餘騎士三百餘,宋軍毫髮無損,此前所未有之事!此仇不報,我們有何面目面見聖上!”
一袑㈩I低下頭,都不說話。一般的失敗倒也罷了,不缺勇士自告奮勇出戰,今天可是不同。大家都看見了,宋軍是人馬鐵具裝,箭矢毫無用處,就連刀槍也無大用,只能靠鐧、錘、狼牙棒才能對付得了他們。能用好這些武器的將領不少,可湊出一支這樣的軍隊,着實太難。
氣氛一時難堪,蕭革道:“大王,宋軍有鐵甲騎兵,以前從未見過,着實難破。此事急不得,還是緊守軍陣,想出穩妥的辦法纔好。既然南朝援軍已到,當發文雲內州,稟明此事。若只是一城,取了就是取了,與南朝慢慢打筆墨官司就是。數萬大軍對峙,此事不得不謹慎。”
耶律重元點了點頭:“說的是。我自會稟報皇兄,先論如何對付宋軍。”
蕭革道:“對面用的鐵甲騎兵,無他法,要麼不與他們正面對敵,敵來我走,拖死他們。要麼就是用重兵器加長兵器,結成軍戰,如牆而進。長兵斫馬足,重兵砸騎士,才堪可匹敵,不致一觸即潰。”
耶律重元點了點頭:“大王說的有道理,那便如此吧。這幾日軍營周圍多設鹿角,多掘溝壕,以防宋軍仗重騎攻。還有,凡軍中的重弩,悉用到對援軍上,暫停攻城。”
蕭革又道:“宋軍善用炮,觀唐龍鎮軍城,上面的火炮犀利無比,我軍遠不如。而新來的援軍,未見他們有炮。可否把攻城的炮,用來攻援軍呢?再是鐵甲,也擋不住大炮一擊。”
耶律重元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把攻城的炮移過來,再等開戰,先用炮轟他們!”
天尚未曉,杜中宵在帥帳裏,掌燈觀看附近的地形圖。這是營田廂軍演練的內容,也是杜中宵記中學來的習慣,每到戰場,先有專業人員畫地形圖。沒有專業的地圖知識,大致原理杜中宵知道一些,比如三角測量和等高線,藉此可以製出堪用的軍用地圖出來。有了地圖,戰場就不需要必須踏堪,藉助經驗佈置戰陣,而成了有理論指導的知識。營田廂軍常年組織軍官學習,很多時間就是學這些專門知識。
石全彬進來,把手中的一封奏章交給杜中宵,道:“待制,這是昨日對陣的捷報,若是看了沒什麼不妥,便可簽署發往京城。首戰大捷,當可提振官家和谐嫉氖繗狻!�
杜中宵接過,粗略看過一遍,雖然稍有誇大,事實卻並無出入,便提筆簽了。
石全彬滿臉堆笑,接了奏章在手,快步出了帥帳,命人快馬發到京城。
出京之前,杜中宵同意石全彬爲副,但卻不許單獨密奏,凡奏章必須兩人聯署。實際就是接受了石全彬的監視,有異議可以公開提出,但不許自己上奏。監軍的權力,很大來自於其密奏之權,內容前方主帥不知道,後方的宰執不知道,只有皇帝和監軍兩人知道。將帥忌憚得罪了他,在密奏中說自己壞話,往往曲意奉承。後方宰執不知道密奏內容,無法替前方將帥說話,危害很大。
前些日子,河東路經略使韓琦便就趕走了河東路走馬承受廖浩然,因爲他密奏趕走了前一任經略使李昭述。韓琦劾廖浩然的奏章明言,若朝廷不調走廖浩然,他必將重法懲治。廖浩然被調回京,入宮後被處以鞭刑。密奏能夠趕走一路主帥,可見其威力之大。
不是每個將帥都是韓琦,有他的脾氣,可未必有他的地位,未必有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杜中宵自認就沒有,不管皇帝還是朝中重臣,都不會如此重視自己。所以石全彬同行,杜中宵要求凡奏章必須與自己聯署,不管好的壞的都要當面說出來。不如此,他是寧願不來也不帶這樣一個宦官的。
監軍爲什麼被人痛恨?無知、愚鈍、貪橫倒也罷了,最重要的就是顛倒墨白,肆意以自己的利益臧否將帥,讓前線將帥們無所適從。晚唐五代監軍橫行,實在太廣泛,將帥們又無可奈何,乾脆讓他們當起了指揮官,把指揮權拱手相送。到最後,監軍成了主帥,現在的很多兵職都是從監軍變來的。
杜中宵並不反對監軍,實際營田廂軍的指揮體系中,從營級開始每一級都有監軍。但監軍到了下一級,受同級指揮官領導,沒有單獨上報權,上報必須經指揮官同意,而且是聯署。他們有監督指揮官遵照上級命令行事的權力和義務,但沒有指揮軍隊的權力,一切必須由指揮授權。
設置監軍,是爲了確保命令執行,做到軍令統一。此時禁軍的指揮非常混亂,將要專權,只要不是將帥直接指揮的軍隊,都有可能關鍵時刻自行其事,不執行軍令。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這句話經常被拿來做藉口,對上級命令束之高閣。很多事情說不清楚,最後也無法處理。定川寨之戰,如果不是後來找到了任福臨行時的軍令狀,主帥韓琦不可能不受處罰。
監軍就是在制度上保證,下一級指揮官有不執行軍令的權力,同時有監軍在,保留上級在戰後追究的權力。如果不執行軍令沒有得到監軍的同意,則指揮官全責。
第257章 偶遇
站在街頭,看着炊煙在清晨的薄霧中嫋嫋升起,路上漸漸有了行人,芍藥一時不知該往哪裏去。
巧巧低聲道:“姐姐,我有些餓了。前邊必有賣喫食的,我們去討兩個包子好不好?”
芍藥道:“夜裏風寒,我們衣衫又不禦寒,哪個不餓?只是我們這個樣子,如去乞食,必然惹人起疑。若是報到衙門裏去,就沒有活路了。且走一走,總不能平空餓死人。”
一邊說着,一邊拉着巧巧的手,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程越帶人審了大半夜,看看外面有了天光,地上的崔都營渾身是血,早已沒了人樣,不耐煩地對行刑人道:“罷了,了結了他的性命。不想這廝如此嘴硬,這樣重刑,竟然還能守口如瓶!”
一直沒有氣息的崔都營這個時候突然睜開眼,看着程越道:“我着實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麼?既然已經必死,若有的說,我早就告訴你們,求個痛快了。說了你們不聽,又有什麼辦法?”
說完,絕望的兩眼閉上,再沒了氣息。
程越上前踢了一腳,不由笑了出來:“原以爲你嘴硬,沒想到是真不知道,真是命苦!累了我們一夜,你也受了無數苦楚,我這算損人不利己麼?一刀了結,給這廝個痛快吧。”
說完,大步出了房門,深吸一口氣。冬日清晨的濃霧,透着香甜的氣息。
出了門,突然想起什麼,對身後的兩個守衛道:“你們守了多日,今日了結了手尾,到我那裏去討賞錢。對了,這屋裏的人,一個也不許活着出來!”
守衛一愣,問:“那行刑的袁四哥——”
程越微微擺擺頭:“你若跟你的袁四哥兄弟情深,那就多燒些紙錢給他。記着,不許有活人出來。”
看着程越離去的身影,另一個守衛道:“哥哥,怎麼辦?程提轄要連袁四哥也殺!”
“還能怎麼辦?昨夜我說的清楚,只有一條活路,就是到劉將軍那裏出首。你怎麼看?”
另一人道:“只能如此了!不過,裏面的袁四哥——”
“還管什麼袁四哥!我們只管走,出來之後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商量一番,兩人不再猶豫,一起出了院門。認準了軍城衙門的方向,大步走去。
劉淮和周肅、何三郎三人走在街道上,清晨的霧氣溫暖而溼潤,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一派平和的氣象。路邊有許多早餐店,傳來食物的香味。
劉淮道:“看來昨日大勝,百姓們已得了消息,市面甚是平靜。”
周肅道:“依我看,契丹人就是樣子唬人,被傳得多了,才人人懼怕。對上我們,那就只當他們是土雞瓦狗!等到全軍到齊,數軍齊出,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劉淮道:“那是外面的事,我們的心思,要專心在城中事務上。在契丹人退走前,一定要保證城內平靜,不出亂子。做到了,就是大功一件。參軍衛國,軍人不只是臨陣殺敵。”
正走間,何三郎突然道:“咦,那邊兩個小娘子,一直在包子鋪前逡巡不去,想是饞那包子。他們本地人如此,想來那裏包子着實是好,我們去喫兩個。”
周肅道:“不對,這兩個小娘子長得好看,身上衣飾又非荊釵布裙,難道買不起包子?”
劉淮聽了轉頭看了兩眼,忙道:“不對,她們雖然衣飾光鮮,卻有些破爛,似是撕扯所致。而且臂上有血痕,只怕別有隱情!我們初到此城,正要安定民心,且上去問一問。”
說完,帶了兩人,喚後邊的隨從跟上來,走到了芍藥和巧巧面前。
見到幾個軍人過來,巧巧嚇得渾身發抖,拉着芍藥的手小聲道:“姐姐,怎麼辦?想來是我們逃走的事發了,來人要抓我們了!怎麼辦?這次我們要死了!”
芍藥拍拍巧巧的手:“莫要怕,難道他們還敢當街殺人?若要抓我們,不隨他們回去就是。強抓我們回去,那便就死在這裏!左右是一死,光天化日,天地做個證見!”
劉淮走上前,打量了兩人一番,道:“兩位小娘子,見你們衣衫破碎,身有血痕,可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在下劉淮,城外援軍的騎兵指揮使,得大帥軍令,入城接掌防務守禦本城。你們若是受到了別人欺辱,可實話對我說,爲你們作主。”
芍藥道:“我們只是路上走得及,不小心跌了跤,哪裏有什麼事情?”
劉淮道:“既如此,我也不好多管閒事。且問你們姓氏,家住哪裏,我派人送你們回家去。”
芍藥道:“哪裏有當街問女孩家姓氏住址的?爲何要告訴你們,前來糾纏!”
說完,拉着巧巧的手,快步離開。
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的劉淮道:“且留步,我看你們想喫這裏的包子,怕是摔倒沒了錢。給你們買幾個包子喫,也有力氣走路。”
說完,掏出錢來,去買了十個包子,一起包了,快步上前,交給芍藥。
巧巧看着熱騰騰的包子,不時地流口水,輕晃芍藥的胳膊。芍藥也餓得狠了,心下一橫,接過劉淮遞過來的包子,道:“謝了。雖說人當喫嗟來之食,奈何今日着實掉了錢,來日有錢還你!”
說完,手裏拿着包子,與巧巧快步走了。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劉淮搖頭,笑着對周肅和何三郎道:“看這兩人的樣子,說不定是哪一家小娘子,與丫環出來閒逛。不知經了什麼事情,身上衣衫破碎,不過想來身上肯定沒有錢了。”
說完,幾人到了包子鋪前,又買些包子,每人一碗粥,喫了早飯準備巡視城防。
齊和在附近的一家湯店裏喝羊肉湯,遙遙看見這邊的情況,忙把臉埋進湯碗裏面,用眼角的餘光看着。那個巧巧他還記得模樣,前幾日曾經用她暖牀,一晚上都是好時光。這些人都是不許私自出門的,今日卻只有兩個女孩兒在,而且衣衫破碎,顯然不是好路數。
看見劉淮幾人進了包子鋪,齊和急急算了錢,出了湯館,向俞景陽的住處跑去。
昨日帶着何三郎巡查各處倉庫,齊和就感覺出來了,來的這幾個人,跟俞都監不是一個路數。這可是城外大軍派來的,如果俞都監出了事,自己這些同黨也難逃懲處。惟有胡弄過去他們,等到援軍退了才能回到從前的好日子。
“姐姐,這包子真好喫!那軍漢倒是闊氣,一下就送我們這麼多!”巧巧喫着包子,一邊開心地笑。
芍藥道:“那你就多喫一些。喫了這一餐,下一餐還不知道在哪裏。”
正在這時,見兩個守衛在街上快步走着,急忙拉住巧巧的手,躲到路邊,口中道:“不好,我們逃走的事發了!前面那兩個就是守門的,看他們向衙門去,必然是要點兵搜捕我們的!”
巧巧聽了,急得渾身發抖,連道:“這可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真沒了活路?”
芍藥道:“偌大城池,許多人家,總有我們躲藏的地方。藏得幾日,找個地方逃出城去,就不用怕他們了。聽說南邊一百多里就是火山軍,甚是繁華,那裏的官府衙門總不能還是一手遮開。”
巧巧苦着臉道:“這天下,哪裏不是這個樣子?只盼能找個活下去的地方,脫了俞都監的手,再是怎麼苦楚,總能有條性命在。”
第258章 出首
離衙門還有一段路,齊和迎面撞上彭南、鄭廂兩兄弟。這兩人在關崔都營等人的地方做守衛,是自己相熟的兄弟,急忙打招呼。
問候過了,彭南隨口問道:“節級,這幾日你都陪着來的何將軍查驗賬籍,可知他在哪裏?”
齊和道:“你可是問對了人。剛纔我還看見,他們幾人在那邊街陳家包子鋪喫包子呢。對了,你們那裏的芍藥和巧巧兩個小娘子,怎麼跑了出來?”
彭南含糊道:“出了點小意外,我們正要找她兩個回去。”
說完,匆匆辭別齊和,與鄭廂一起,向陳家包子鋪而去。
看兩人離去,齊和搖了搖頭,也懶得理他們,急急進了衙門,去找俞景陽。
到了陳家包子鋪,彭南見劉淮等人正坐在鋪子裏,有的已經喫完,有的依然在喝粥。快步上前,彭南向劉淮行個禮道:“在下彭南,這是鄭廂,都是本城守城軍士,見過將軍。”
劉淮急忙站起身來道:“見過二位。不知前來有何事?”
彭南道:“將軍,這裏不是說話所在,我們借一步說話。”
周肅站起身,對彭南道:“這裏的都是本軍將士,有話當面說就好,有什麼要緊事!”
彭南見周肅面色不善,只好道:“將軍,本城的俞都監與契丹人勾結,讓契丹人前來攻城。說好契丹人一來,他便開門獻城。只是事到臨頭,他又猶豫起來,致有今日之事。將軍等人前來,俞都監怕醜事曝光,從昨日起,便開始屠殺知情之人——”
聽了這話,劉淮不敢怠慢,急忙問道:“朝廷對俞都監不薄,他因何通敵叛國?”
鼓南想了想,才道:“小的也只是耳聞,不知真假。俞都監這幾年在周圍壞事做盡,不知道攬了多少錢財。生怕自己調走,新來的官員知道他的醜事,上奏朝廷,他無處容身。是以引契丹人來,能夠把城守住,自己大功一件,以前的事就無人追究了。若是契丹人勢強,城不可守,便就投契丹人。”
劉淮聽了哪裏還敢怠慢,急忙讓身邊的人不要喫了,去會了賬,拉彭南到僻靜的地方道:“你到底知道多少?如何知道的?一一從實道來!我與你作主,首告之功,一定跑不了!”
彭南把自己知道的向劉淮等人說了一遍。他和鄭廂是小卒子,知道的並不多,都是左一耳朵右一耳朵聽來的。最後道:“昨夜俞都監的得力手下程提轄,帶人去殺了崔都營,還要把所有人滅口。我們兩人見路數不好,急急來找將軍。——對了,當時還的幾個小娘子關在裏面,供他們享樂。動手的時候,黑夜裏翻牆跑掉兩人。我們兩人已決意來告將軍,沒的追他們兩個。”
劉淮聽了對身邊的人道:“莫不是剛纔的兩個小娘子?看她們衣衫破碎,身上一文錢沒有,又飢餓非常,極是可疑。對了,那兩人什麼樣子?”
彭南把芍藥和巧巧兩人的模樣、衣飾說了一遍,道:“她們兩人一個叫芍藥,一個叫巧巧。芍藥是個外鄉人,被俞都監擄了,家人殺得精光。巧巧則不知底細,是被番人賣來的。”
劉淮嚇了一跳:“殺人、搶掠、販賣人口,這都是死罪!她們既看見們,因何逃走?”
彭南道:“將軍不知,俞都監在這裏,做這些的人都是軍營裏的人。你們穿着軍裝,她們怎麼敢向你們說?只道你們不認識她們,自己撿了條命走呢!”
劉淮想了想,對周肅和何三郎道:“你們兩個立即回衙門,悄悄點起我們兵馬。記住,一定不能讓外人發覺!我先去尋那兩個小娘子,問了她們的口供,如果跟這兩個人對上,回去就拿了俞景陽!擒傧惹芡酰覀冎灰姵遣粊y,一切等大帥處置!”
周肅和何三郎一起稱謹,急急回衙門去。隨着的十幾個隨從,跟劉淮一起去找芍藥和巧巧。
程越出了門,伸了個懶腰,看東邊已見天光,紅日未升,帶了隨身的兩個士卒,一起去喫早飯。他是個無肉不歡的人,一日沒有酒肉到嘴裏,就覺得渾身都不對勁。離他家不遠,有一個粥鋪,早上煮的好肉粥。粥裏滿滿都是切碎的肉糜,入口極是香甜。
進了粥鋪,主人急忙找一副乾淨座頭,讓程越三人坐下,上了粥來。
剛剛拿起湯匙,程越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芍藥和巧巧兩人,站在角落,手裏拿着包子喫。一時喫着,一邊環顧四周,一副警惕的樣子。
程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對身邊的隨從道:“活見了鬼?這兩個不是已經死了?你們看看,那兩個喫包子的,是不是芍藥和巧巧?你們沒光顧過她們,當不會認錯。”
兩人看了幾眼,一起道:“不錯,正是那兩個人!提轄,昨日彭南兩人不說已經殺了?難道站在那裏的兩個,真是鬼魂?光天化日之下,馬上紅日升起,還沒聽說鬼魂這個時候現身。”
“胡說什麼!必是彭南和鄭廂兩人說了假話,私放了她們!這兩個廝鳥,若是被我遇見,定然取了他們的狗命!不要喫了,先把那兩個賤人拿了!現在城中來了外面的援軍,若是兩人亂說話,不定會引什麼亂子!隨我走,這次切不可心慈手軟!”
一邊說着,一邊帶着兩個隨從,起身快步向芍藥和巧巧兩人行去。
突然聽見腳步聲,好似有些熟悉,芍藥一抬頭,就見到程越帶了兩個士卒向自己奔來。這一下直嚇得魂飛魄散,把手中的包子一扔,拉起巧巧就跑。口中道:“大事不好,程提轄那個殺星,已經趕來拿我們了!快把包子扔了,我們跑路要緊!”
見芍藥和巧巧兩人飛奔,程越怒道:“好大狗膽,見了我還敢跑!此番拿住,定然不輕饒!”
劉淮帶人轉過街角,正看見逃命的芍藥和巧巧,正要迎上去,突然襲擊然看見了追來的程越。見了這個架勢,心中已對彭南兩人的話信了幾分。心念急轉間,吩咐兩個隨從把彭南和鄭廂兩人帶到了路邊角落裏,自己帶着其餘的隨從,放過芍藥和巧巧,迎上程越三人。
程越正追得性急,突然面前閃過劉淮,笑着道:“今日好巧,遇到程提轄!”
一邊說着,一邊伸手過來,摟住程越的肩膀,手上猛地一用力。程越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感覺到劉淮摟自己的手扼住了咽喉,喘不過氣來。
看着眼前程越帶的兩個兵士,劉淮沉聲道:“你們認識我?”
兩個兵士忙道:“見過將軍!”
劉淮道:“不要聲張,隨我來!哪個敢說一個字,左右與我取他們的性命!”
話音未落,已有兩個隨從上前,制住了程越帶的兩個士卒。
半拖着程越,劉淮帶着隨從到了角落,見彭南和鄭廂兩人還在那裏,問道:“那兩個女孩兒呢?”
一個隨從道:“在那邊樹下。一個小娘子跑着扭傷了腿,她們便躲到樹後,只當沒人看見。”
劉淮道:“看來俞景陽這廝私通叛國,十之八九是真的了。我們只帶一百人,城中守軍全是俞景陽所管,若是聲張,只怕會出意外。你們去找個口袋,裝了捉的這幾個,我們回衙門去!”
第259章 劉淮在此
俞景陽走出房門,伸了個懶腰,正要召人來問昨夜劉淮等人的動靜,就見到齊和急急進來。
到了俞景陽面前行個禮,齊和叉手道:“都監,適才小的外面正用早餐,看見劉將軍幾人。”
俞景陽就是要知道劉淮等人的一舉一動,聽了齊和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背起手踱步,道:“你如此用心,我心甚慰。你看到他們幾人在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