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化军
腥朔Q是,一起到了何三郎家裏。
院裏正擺開筵席,見到賀大幾人進來,何三郎急忙迎上來,問出了什麼事情。
賀大把事情說了一番,道:“這幾個孩子,都是家裏的心頭肉。若是平日,我們幾家一起出去找一找就便了。現在正打大蟲,不定惹了那畜牲,還是幾位一起去,腥瞬虐残摹!�
何三郎想了想,到陳碩身邊,把賀大的話說了。
陳碩道:“左右沒有多遠,我們便沿路搜尋一遍,再回來喫飯不遲。諸位,收拾了傢伙,我們一起沿路找一找。若是恰好遇到那畜牲,正好拿了回來慶功!”
此時已近黃昏,何三郎帶了幾枝火把,腥撕坪剖幨幍爻隽舜遄印�
一路行來,並不見幾個孩子的影子。看看天色漸漸黑下來,腥诵闹虚_始不安。走了兩裏多地,離着村子遠了,何三郎掏出自來火,點了火把,心中也開始覺得不對勁。
又走不遠,突然前方傳來大喊聲:“你們不要向前去了,大蟲正趴在那裏!”
腥诵闹幸惑@,急忙停住腳步。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山,前方昏昏暝暝看不清楚。幾個人高高舉起火把,隱約看見前方有一棵大樹,聲音正是那裏傳來。
賀大聽見好似是兒子的聲音,上前兩步,高聲道:“大郎,是你麼?我是你阿爹!”
就聽見大樹上傳來狗頭的聲音:“阿爹,是我!樹下趴了個大蟲,我們躲到樹上來!”
賀大出了口氣,旁邊有其他孩子的父親着急,上前問道:“其他孩子呢?”
“都在樹上!那隻大蟲趴在路上不走,我們不敢下去!”
腥顺隽艘豢跉狻j惔T大聲道:“還好,人沒有事就好。弟兄們,準備好傢伙,我們上前會一會那畜牲!聽我號令,沒有我的吩咐,不得上前!”
腥烁呗暦Q諾,幾個軍官從村民手中接了火把,兩人張弓搭箭,一人持叉,還有四個人張開一張巨大的漁網,舉着火把慢慢向前走去。
走不多遠,火把照射下終於看清了前面情形。路邊一株大樹,幾個上學的孩子趴在樹上,緊緊抱住樹枝。樹的下面,趴着一隻渾身斑斕的大蟲。腥俗叩媒耍谴笙x只是微微轉頭,看了腥艘谎郏戕D回頭去,依然盯着樹上的幾個孩子。
騎兵效用周肅道:“這畜牲的樣子,對我們愛搭不理,莫不是病了?”
陳碩道:“不可掉以輕心!大蟲便是這樣脾性,你看着懶洋洋的,一動起來,如電光火石一般,頃刻間就取了人性命!大家看住了它,只要身上的毛髮聳動,就聚到一起,防他撲過來咬人!”
腥朔Q是,不過心中卻有些不信。縱然是猛獸,看見這麼多人圍上前來,大蟲也不應該是在那裏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好像沒看到幾個人一樣。
漸漸近了,已經能夠看清前面的情形。只見一個大蟲,好似小牛犢一般,趴在地上。兩隻眼如銅鈴一般,在暗夜裏發着寒光。身子輕輕聳動,隱約能聽見喘息聲。
張琳對陳碩低聲道:“我們組隊之前,曾聽老獵戶說過,大蟲與一般的野狼之類不同,極少與獵人對峙。哪怕與人相遇,也是若無其事。不想傷人,便就大大方方走開,要傷人就攔在那裏。這畜牲看着在那裏渾不在意,可一旦動起來,動必傷人!”
陳碩道:“聽老獵戶講是如此,只是我們都沒有見過,一切小心行事。”
要上前幾步,陳碩對張着網的四人道:“你們把網張開,慢慢向前。我這裏射一箭,看看這畜牲如何應對。若是一動不動,說不定真是有了傷病。”
張網的周肅等人稱是,兩位緊緊握住一邊,慢慢向前靠攏。火槍是軍中利器,此次廂軍分散各村打虎並沒有帶。用刀叉獵虎太過兒戲,軍中專門製做了這種粗繩制的大網,專門用來捕虎。張網的四個人都是身高力大的壯漢,經過訓練配合默契。遇到猛虎,便就把網罩在它的身上,其他人可以從容處置。
看着大網張開,陳碩張弓搭箭,看準那大蟲的屁股,暗喝一聲,利箭飛了出去。
眨眼之間,利箭射到虎的屁股上,卻沒有扎進去,順着毛皮滑了下來。陳碩暗道一聲不好,沒想到這畜牲的毛皮如此堅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那大蟲受了一箭,緩緩站起身子,轉過身來,看着陳碩等人,微微搖了搖尾巴。
陳碩心中一緊,忙道:“小心!那畜牲一撲,快若閃電,莫要着了它的道!”
腥硕际切闹写蚬模o張起來。
沒想到那大蟲站起身子,只是靜靜地看着腥耍紶枔u一下尾巴,並沒有進攻。
夜色越來越深,涼風起來,賀大心中着急,上前道:“晚上風起來,樹上的孩子如何待得住?諸位能不能用網攔住那邊大樹,我上去把他們接下來。接了孩子回去,我們暫且回村,明日再尋這個畜牲。”
陳碩想了想,道:“若是今日放走了它,只怕再難尋到。到了別處傷人,終是不好。”
賀大焦急地道:“我們能在這裏等得,樹上的孩子如何熬得住?一個不好,落下樹來,豈不到了那畜牲的嘴裏?夜色已經深了,若是被它叼了個孩子跑了,哪裏尋去?”
陳碩猶豫一會,道:“也罷,先把孩子救下來。——周肅,你們四個張網的,慢慢過去把大樹跟那畜牲隔開。這邊派人上樹,先把孩子接下來。”
周肅等人應諾,張着大網,慢慢向大樹那邊轉去。
那大蟲冷冷看着腥耍娝麄兊搅舜髽渑赃叄蝗还鹕碜樱宦暤蛧[。嘯聲劃破夜空,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人不覺心驚。
賀大擔心兒子,顧不得危險,快步向大樹奔去,口中喊道:“兒子,你帶人下來,我接住你!”
正在這時,那大蟲猛地從地上竄起,像閃電一般撲向賀大。
正在張網的周肅和劉淮兩人看了大喫一驚,暗道不好。那大蟲看得極準,這一下正好繞過大網,撲向一心接兒子的賀大。
離得最近的騎兵效用劉淮一聲大喝,奮起雙臂,把手中的網子迎頭罩在了撲來的大蟲身上。他拿的只是網子末端,如何能夠拉住一隻猛虎?連着自己,一起被帶了出去。
持着網端木棍另一端的周肅不顧一切,雙手死死握住,被拖在地上,用木棍把大蟲攔住。
陳碩看了,快步上前,口中高聲道:“轉網,轉網,把這畜牲網住了!”
劉淮被那大蟲帶着滑倒在上,腿撞在一塊大石上,只覺一陣劇痛傳來。雙手握住木棍不放,與後邊的周肅一起,把網子蓋在了大蟲身上。
那大蟲察覺到身上多了東西,突然一聲長嘯,爪子“啪”地打在身邊不遠的劉淮身上。
劉淮只覺得一陣劇痛,手上已是血肉模糊。後邊的周肅看準機會,一躍而起,向前竄了一步,用網了把大蟲纏住。後邊的炮兵的王亮和譚晨幾個大步趕上來,用網子把大蟲死死罩住。
藉着網子糾纏,限制大蟲行動的機會,陳碩趕上來,抓住了劉淮手中的木棍。
第201章 兩隻老虎
腥顺鸥瑁ё抛サ降拇笙x,一路向村子裏走去。周肅扶着劉淮,走在後面。他的腿被石頭磕壞了,一腐一拐,手上被大蟲抓得血肉模糊,也不知道傷得多重。
到了何道成的院子裏,滿村老幼都等在這裏。特別是那幾個有孩子未歸的,急得團團急轉。見到捉了大蟲回來,腥艘魂嚉g呼,紛紛圍上來看。
何道成道:“這畜牲是猛獸,一個不好,從裏面掙脫出來,口滑幾個人就到了肚裏。天色不早,快快領了孩子回家,這裏自有我處置。”
腥朔Q是,各自領了孩子,慢慢散去。
賀大拉了狗頭,走到劉淮面前,行個禮道:“今日若不是哥哥,我父子都喪在虎口。救命之恩,感念在心。以後若是有吩咐,必供驅馳,絕不皺一下眉頭。”
劉淮忍着痛,口中道:“有什麼,我奉官命打虎,自當盡職!”
正在這時,何道成手中拿了藥,與陳碩過來,對劉淮道:“屋裏燒了熱水,你把傷口洗一洗,塗些藥上去。一會做個滑梯,抬着連夜趕回鎮上,讓軍醫醫治。”
熱水端來,賀大妻子上前,替劉淮清洗傷口。
劉淮的手上捱了大蟲一爪子,血肉模糊,略洗了洗,賀大妻子“啊”的一聲,嚇了一跳。猩霞泵ι锨翱矗虐l現劉淮的手連肉帶皮去了好大一塊,兩個手指已經不見了。
劉淮強忍疼痛,口中道:“剛纔只覺痛,不想如此歹撸桂j了那畜牲兩隻手指!”
賀大妻子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強忍着淚水,給劉淮仔細清洗傷口。洗得乾淨了,才塗上藥。上藥包好傷口,賀大妻子低聲道:“哥哥救我丈夫和孩子,受此重傷,賤妾感恩在心。以後若有難處,縱然粉身碎骨,必報恩情。”
劉淮笑道:“我是個從軍的人,上無父母,下無妻小,一條命而已,這點傷算得什麼!不要你們報什麼恩情,日後我不小心一命去了,無個上墳送酒的——”
賀大拉過狗頭,給劉淮磕了三個頭道:“恩人莫要說那些喪氣話。真有那樣一天,我這兒子便認你爲父,四時祭奠,不至讓你在那個世界受苦。”
劉淮摸着狗頭,口中道:“也好,也好!”說完,強忍着傷口疼痛站了起來。
那邊陳碩與腥耸帐巴.敚刺焐呀浲砹耍膊粏孙埩耍蚱饚字鸢眩瑴蕚浠劓偵先ァ�
出了何道成的門,就聽見暗影裏傳出“嗷嗚、嗷嗚”的聲音。網子裏的母大蟲突然暴躁起來,不住地低嘯,翻騰不停,幾乎抬它不住。
陳碩打着火把,照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隻小老虎趴在地上,四爪扒地,抬着腦袋,看着網子裏的母大蟲,不住叫喚,腦袋搖來搖去。
一邊的張琳道:“不需說,這就是那天幾個孩子看見的小虎了。母子天性,想來是它在暗住看見我們抓了媽媽,暗暗跟着來了。既是遇上,就一起帶回去吧。”
說完,上前抓住那小老虎脖子後面的毛皮,一把抓了起來,抱在懷裏。小老虎正在喫奶的時候,張開嘴巴咬張琳的手,牙齒軟軟的沒一點力氣。張琳哈哈大笑,把手放在它的嘴裏,任它啃來啃去。
腥顺隽舜遄樱膫�人抬了抓到的老虎,兩個人抬了劉淮,張琳抱着小老虎,趁着夜色回到鎮上。
第二天一早,陳碩等人活抓了一隻大蟲回來的消息便就傳遍了鎮上和營田務衙門,人人來看。十三郎得了消息,把陳碩叫來,問了昨日情形,一起來看捉到的大蟲。
看着蛔友Y趴着的大蟲,蛔油饷嬉浑b跑來跑去的小老虎,十三郎道:“這畜牲倒是老實。”
陳碩道:“本來是不老實的,一直鬧騰個不休。後來把這隻小的放在蛔油饷妫虐卜�下來,不再鬧了。周肅他們尋了一隻剛下羊不久的母羊,弄了羊奶來喂這小虎,它倒是喫得香。”
十三郎道:“怎麼,裏面的母虎沒有奶水麼?”
陳碩道:“哪個知道!這畜牲如此兇惡,也不敢把小虎放進蛔友Y。”
十三郎圍着蛔涌戳藥兹Γ挥X有些躍躍欲試,對陳碩道:“若是把這隻大蟲放出來,我與它這裏放對,你說哪個能贏?”
陳碩嚇了一跳,忙道:“教頭虎威,豈是這畜牲可比?不過,人何必與一隻畜牲較勁,既然已經抓了它,便就關在蛔友Y,還不是任我們處置!”
十三郎點頭,終是有些不甘,道:“下次你們再去打虎,叫上我一起去。這畜牲如此長大,必然是好力氣,到時鬥一鬥,且看如何!”
陳碩口中答應,心中卻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帶十三郎去。此次數人,還帶了網子,猶自傷了劉淮的手,一個赤手空拳那還了得。看這虎在蛔友Y甚是溫馴,可一旦動起來,就威猛無比。
看罷了老虎,十三郎又買了些禮物,去看劉淮。見他包着手,躺在牀上,上前看了,道:“這次卻是委屈了你。一會我審明衙門,對你優加賞賜。還有,你的手傷了,以後還能拿得了刀槍麼?如果不便利的話,便調到輜重營裏,呒Z做飯好了,錢糧並不少給。”
劉淮道:“教頭,我只是傷了兩隻手指,算不了什麼大傷,有什麼打緊?沒了兩隻手指,不耽誤我拿刀拿槍,上陣殺敵。去呒Z草,不活憋死了我!”
劉淮是十三郎看重的騎兵軍官之一,心中也是不捨得。吩咐他安心養傷,其他的不必擔心。
到了午後,杜中宵處置了公務,十三郎到來,才知道軍中捕了一隻虎過來。到那裏看過了,特別是那隻小老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別粘人。一見到人到了蛔忧埃銍呸D個不休,咬着褲腿翻滾。一時心中不忍取了老虎的性命,讓暫時養在蛔友Y。
過了兩日,十三郎來找杜中宵,道:“官人,那大蟲着實養不得了!”
杜中宵奇道:“怎麼養不得?有那隻小虎在那裏,母大蟲不吵不鬧,豈不是好?”
十三郎道:“它是不吵不鬧,可喫得多啊!那畜牲,嘴巴刁得很,只喫鮮的肉食。食量又大,一天要喫十幾斤鮮肉,如何養得起?”
杜中宵聽了,想了想道:“你說的是,這樣養下去不是辦法。你讓我想想,找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這個年代老虎成災,天下到處都有,並不稀奇。不過活的老虎,見過的人不多,如果在熱鬧的地方建個動物園,不知道有沒有人看?樊城商場那裏,正好有地方,爲他們吸引人流。
第202章 動物園
賀大站在商場門口,看着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羣,感嘆道:“都說有了車站,建了個商場,樊城這裏變得繁華無比。前幾年我也來過這裏,只是沿河分佈着些人家,哪裏有這種景象?”
妻子在一邊道:“既到了門前,我們還是趕緊進去轉一轉。今日要買的東西着實不少,一定不能漏掉了,過一個好年。在外面耽擱,小心買完東西天色晚了。”
賀大道:“不怕,一個月前鎮上到襄陽城通了火車,我已經問過了,最後一班車入夜纔開呢。買過東西后,我們過河到襄陽城去,坐火車回鎮上。”
眼目的地着就要過年,最近營田務的人到襄陽和樊城置辦年貨的人不知有多少,就是太陽下山,還能租到馬車回村裏。隨着交通和商業的繁榮,社會已經改變了太多。
狗頭拉着母親的手,左右看了看,抬起頭道:“阿爹,我聽說這裏開了一個動物園,裏面養着各種飛禽走獸,讓人們進去看稀奇。在我們村裏抓的大蟲和它的孩子,便就養在裏面。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賀大有些爲難:“我們今日來樊城,是置辦年貨的,哪裏有時間到那裏面玩耍?”
狗頭道:“我就看看那隻小老虎。那一日被抓了走,我還挺想它的。”
這孩子自小養在別人家裏,跟着妻子回來之後,賀大特別寶貝,輕易不會違了他的心思。站在那裏想了又想,道:“好,我們便進去看一眼。不過只看那虎,看一眼就走,不然就來不及買東西了。”
狗頭連連點頭,開心得很。
向人問了路,原來新開的動物園就在商場旁邊,極是近便。杜中宵建動物園,一是收留一些珍貴的動物,二是向普通人普及動物知識,再一個就是爲商場吸引人氣,自然不會太遠。
設苑以養珍禽異獸,是中國傳承久遠的傳統,對於帝王來說,既可以遊玩設宴,又可以射獵。宋朝定都開封,周圍是大片平原,並沒有適合劃出來做苑囿的地方。特別自真宗起,皇帝很少出宮,更不要說出城射獵,開封周圍的小型射獵地都廢掉了。樊城開設動物園,是很新奇的事情。
臨近春節,許多人家都帶着小孩子出來遊玩。動物園裏既有各種動物可看,旁邊又有勾欄瓦子,對孩子的吸引力特別大。賀大一家到了動物園門口,才發現這裏比商場門口更加熱鬧。
交過了十文錢的門票錢,賀大夫妻帶着狗頭進了動物園大門。一進去,就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人流擁擠,中間有不少小攤子賣各種玩具。賀大給兒子買了兩個泥孩兒,一個陀螺,又買了一個泥哨,讓他放在嘴裏吹着,穿過廣場,向裏面走去。
廣場邊上,是種在大花盆裏的臘梅,各種顏色,開得正豔。路邊水渠裏,池水清澈,水下不時有游魚偶爾動一下,激起一片水花。
穿過廣場,到了一處路口。見旁邊立了個牌子,上面有箭頭,好似指着道路。賀大對兒子道:“你進學也有些日子了,看看上面寫着什麼,可是指着向哪邊走?”
狗頭看了看牌子,開心地道:“是的啊,這就是指路的路牌。上面寫前,我們走左邊這條路,盡頭就是虎園了。我們就到那裏看一看,那小老虎到了這裏可好?”
賀大點點頭,拉着兒子的手,與妻子一起,向虎園走去。
自己夫妻不識字,現如今城裏到處都有路牌,成了睜眼的瞎子一般。別看兒子年紀不大,在學校裏卻學了不少字,能夠派上許多用場。
一路走過去,旁邊有許多養動物的苑囿,多是獐鹿鼠兔,都是從附近捉來的,讓人觀看。這一條路走過來,兩邊全是走獸,除了呆呆傻傻的獐子飽子,並不能吸引孩子,顯得有些冷清。其他路上走還有飛禽爬蟲之類,就熱鬧得多了。
盡頭是猛獸園,這一帶的猛獸只有虎、豹、豺、狼、熊幾類,再加上野豬,有些單調。這幾個園子外面看的人不多,很是清靜,偶爾傳出一聲獸吼,提醒遊人這是什麼地方。
狗頭拉着父親的手,徑直跑到虎園那裏。門口一個大漢攔住,道:“你們亂跑什麼?這裏面關的是大蟲,日日喫活食,最是兇猛,是敢這樣亂闖的?”
狗頭停住腳步,問道:“阿伯,那我們要如何看老虎?”
那漢子看了看賀大一家,指着旁一條小路道:“順着這裏上面,有一個高臺,在上面觀看。切記不得可離得太近,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可沒有人敢進去救。”
賀大急忙謝過,緊緊拉着兒子的手,順着小路上去,到了一處高臺。靠近獸園的地方,圍了一圈攔杆,怕人摔下去,想來就是觀看的地方了。
一家人小心心翼翼的上前,見前面立了一塊牌子,寫了一些老虎的知識。有多少種名稱,分佈在哪些地方,有多少種類,成年虎有多重,諸如此類。
狗頭仔細看過了,才小心翼翼拉着父親的手,到了欄杆前。
只見裏面一排獸舍,前面有假山,有水池,還有幾株大樹。裏面或立或趴着幾個老虎,都是從附近抓來,看起來毛皮鮮亮,想來日子過得不錯。
狗頭伸着脖子看了看,有兩隻虎聽見動靜,立起身子,提扭頭向這裏看過來。狗頭只覺得幾道寒光射到身上,不自覺後退一步,口中道:“怎麼不見那隻小老虎?”
話一出口,就見假山旁趴着的一隻大虎轉過頭來,漫不經心地看了賀大一家一眼。假山後邊突然蹦出一隻半大虎來,看着高臺上的賀大一家,興奮地半蹲在地上搖尾巴。
狗頭興奮地道:“是這一隻了!它還認得我們呢!哎呀,才幾個月時間,怎麼長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