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他把那杯液體又晃了晃。
“赫爾墨斯往後要是需要鑑定什麼。
可以找我換一杯酒,它能讓你的鑑定更安全,也更輕鬆些。”
李察點點頭,把這一條記在心裡。
狄俄尼索斯環視一圈說:“諸位也一樣。”
當然,他面向的主要是涅墨西斯和普羅米修斯。
不過,就連赫拉克勒斯和德墨忒爾也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
他們一個要外出探索,面對種種危險的邪物跟祭壇。
一個守著那個田,因為最近帷幕的變化,總是會冒出奇怪的東西。
面對這能讓人或物都暫時迷醉的酒液,他們也覺得能對自己產生重要作用。
普羅米修斯在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我這次晉升後,從我師父那裡已經獨立出來,可以自己開工坊接訂單了。”
“不過我剛獨立出來沒多久,新工坊的爐子還在養。
材料、信用、渠道,這些全部都要從頭開始搭建。”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
“所以如果諸位現在就需要我委託製作什麼,最近恐怕接受不了。
我的新爐子還沒除錯完畢,貿然接訂單作廢了是小事,炸爐才是大事。”
他給了個準確的時間。
“下次聚會之前,我的工坊就能正式開張了。
到那個時候,諸位有什麼想做的儘管開口。”
德墨忒爾先應了一聲。
“沒關係,新爐子是要養的,急不得。”
她又補充了一句。
“等你爐子養熟了,我那田裡產出來的一些東西,正好缺個信得過的工匠來加工。”
普羅米修斯來了興趣。
“具體是什麼?”
德墨忒爾沒有說的太清楚。
“和薄弱點相關的,有幾樣尋常的工匠煉不了,得需要至少小精通和以上的手藝。”
普羅米修斯那火焰燒得更旺些。
“好,下次有機會咱們再細談。”
說起來,普羅米修斯的晉升本該是最惹眼的,就和當初狄俄尼索斯晉升小精通就故意拿出來炫耀一樣。
但有了李察在前,又有了赫卡忒那明晃晃的偏心,他晉升的喜悅明顯也淡了些。
但這位盜火者到底是沉得住氣的,面上一點都沒露出來。
赫拉克勒斯還在感慨。
“現在你們都各有各的渠道,大家的路都越走越寬了。”
德墨忒爾則說。
“各有各的活法,你們獵手拿命換戰利品。
我種田的靠天吃飯,他們做學問靠腦子,做工匠就要靠一雙手了。”
她在面具下嘆了口氣。
“說到底,大家都是各自討生活而已。”
? 第419章 新死法
到了交易環節,氣氛就有點開始冷清下來了。
因為距離上一次聚會的時間太短了,每個人的庫存都還沒來得及完全更新。
狄俄尼索斯那杯中液體已經穩定了,但他自己還想多做些驗證。
李察涅墨西斯這次都沒出手,他們手裡東西要麼等待加工,要麼在留著自用。
正在進行交易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剛晉升小精通的普羅米修斯。
他把新爐子第一批加工產品擺了出來,主要是幾瓶新調的穩定劑。
這些穩定劑,自然比之前他師父做的那些質量降低了一些,但數量更多。
還有這兩個他自己煉的以太凝晶,成色還不錯。
“這些都是我新爐子第一爐煉的,誰要的話價格上可以給他優惠。”
德墨忒爾挑了一瓶穩定劑,回贈了一包她自己田裡種的種子。
而她自己也照舊擺出一堆神秘側的材料。
她拿出一袋孢子遞給李察。
“赫爾墨斯,你還要不要沉默蕨?”
李察自從到了噤聲術式無媒介施法以後,已經對孢子需求不太迫切了。
但這東西留著以後增幅自己的術式,或者是做的其他用途都有用。
他把那袋沉默蕨接了。
“當然要,你是要拿鑑定服務換,還是要拿錢換?”
德墨忒爾擺了擺手。
“你上次幫我鑑定那隻碗,報告寫得挺清楚的。
我照著你說的處置了,沒出岔子,這孢子算我謝謝你。”
李察點了點頭,順口問了一句:“最近田裡怎麼樣?”
德墨忒爾心情似乎不太好:“不太對。”
“具體是哪裡不對?”
她解釋了兩句。
“穀子長得越來越快了,也越來越怪。
都是些空殼穀子,上次也說過了,催來的豐收始終是空虛的。
帷幕滲出來的以太,還會讓一些特殊作物畸變。”
“那你怎麼處置的?”
“當然是全燒了,我不敢留,空殼裡有時候會鑽進一些別的東西。”
德墨忒爾已經把話頭掐下來了。
“不提這個了,麥子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赫拉克勒斯像是憋了很久,突然憋出了一句。
“赫爾墨斯,你別嫌我太直接,我有句話想要問你。
“請說。”
“你那雙蛇杖……”
他斟字斟句的樣子,比他掄那把巨棒的時候看起來要費力得多。
“……能不能拿去要賬?”
德墨忒爾有些感興趣地看了過來。
赫拉克勒斯趕緊解釋:
“北邊有個欠我錢的,他是個中間人,收了我定金三個月都不出貨。
我一去他就關門,讓手底下幾個從業者堵在門口跟我講道理。”
李察想了想:
“我可以拿著杖走進去把話從頭到尾說完,然後一根寒毛不掉地走出來。”
“那就行了!”
“但只要我朝他跨前一步,或者手往他肩膀上一搭,能力就當場作廢了。
使者動了手,那就不是使者了。”
獅口面具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那它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狄俄尼索斯在旁邊笑得杯中那點液體差點漏出來了。
他把杯子朝李察一舉。
“要不然咱們合夥,你拿著杖走進去,我拿酒讓他直接醉,咱們三七開。”
德墨忒爾問:“那七歸誰?”
狄俄尼索斯想了想:“當然是歸赫爾墨斯,我就圖個熱鬧。”
一桌子都笑了。
涅墨西斯那杆歪著的天平上,浮出兩個字:“圖錢。”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下。
“涅墨西斯你不厚道,我就一個釀酒的,一年到頭還能圖什麼?”
赫拉克勒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往桌上一拍。
“說到這個,我這趟回來在一個酒館的櫃檯上撿到個有趣的東西。”
李察目光落過去,胸口那口氣差點沒接上。
“老闆說這是報童賣的,一便士一本,從曼城那邊一路鋪過來的。”
赫拉克勒斯把冊子翻開。
“我本來當笑話看,看到這一頁就笑不出來了。”
他指著那六行字,念得磕磕巴巴:
“聽見叫名三聲不應,身上溼的那不是你家的人……諸位,寫這個的肯定是內行人。”
狄俄尼索斯接了話。
“帝都這邊也鋪開了,我上個月在南區看到一個巡警蹲在人家臺階上,一句一句地念給一個老太太聽。”
德墨忒爾說:“鄉下的小娃娃拿它來跳繩。”
“我那附近幾個佃戶的丫頭在場院上跳的就是這個調子,一聲不應二聲不應……跳得很整齊。”
李察坐在自己那把石椅上,裝作若無其事。
赫拉克勒斯把冊子合上,很鄭重地拍了一下。
“寫這個人不知道是哪一邊的,但要是能認識認識,我必須得請他喝酒。”
“那他應該很能喝。”說這話的人是涅墨西斯。
李察小心翼翼地往那邊看了一眼,發現天平上再沒有多的字了。
“那挺好的,可惜我找不到他。”赫拉克勒斯把冊子塞回懷裡。
赫卡忒在主座上抬起了手。
“現在開始情報分享。”
狄俄尼索斯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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