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92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鋪到肋骨內側,他感覺到了炙烤感,比【療愈】的感覺強多了。

  問題來了。

  他推到第二拍的時候,以太在肋骨和脊柱交界的拐角卡住了。

  他試著加大推送力度。

  旋了兩圈後,以太流向開始偏向了。

  本來該均勻向外輻射的,偏成了左強右弱。

  左邊肋間肌熱得發脹,右邊冷冰冰的沒人管。

  李察把力道收了回來,又走了兩個完整週期。

  結果差不多。

  每一次推送到拐角位置,都有一小撮以太不肯按日冕法規定的路徑走。

  它們寧可繞遠道,也不願意被壓成均勻輻射的扇面。

  李察睜開眼,在大綱旁邊的空白處用鉛筆標註了一行字。

  “可以走通,但拐角處有阻力,均勻度不夠,適配評級:可用。”

  他把日冕法大綱翻到一邊,抽出了中間那份。

  典籍傳統,深度閱讀。

  這份大綱上,小姨的筆跡出現了好幾處。

  有些地方被紅筆圈了再圈,旁邊寫著“此處容易迷路”。

  深度閱讀的入門方式和日冕法截然兩樣。

  它不要求以太往外推,反而要往裡收。

  大綱的第一段寫得很直白:

  “修行者於靜坐中將全部以太向日之座收攏,直至日之座內部以太密度達到平日三倍以上。

  收攏完成後,修行者以此高密度狀態進入‘閱讀’。”

  閱讀什麼?

  “閱讀自身微迴圈內每一條脈絡的振動頻率。”

  李察照著做了,收攏以太過程很順利。

  密度確實在漲,兩倍……兩倍半……

  到三倍的時候,日之座裡空間幾乎要被以太撐滿了。

  李察穩住呼吸,開始“閱讀”。

  他把靈感鋪進了自己的微迴圈裡,每一條脈絡都在以不同頻率顫動著。

  主脈頻率最低,像大提琴的空弦;

  分脈稍高,像中提琴;

  末梢毛細脈絡頻率最高,蚊子振翅般密密匝匝地響成一片。

  他“聽”了大約三十秒。

  這三十秒裡,他的【博聞】和【學識】的協同效應自動開始做事了。

  適配度比日冕法好了一大截,以太收攏的過程毫無阻滯,“閱讀”狀態也能維持。

  可他隱隱覺得少了點什麼。

  怎麼說呢……日冕法是穿了一雙偏小的鞋,走路沒問題但腳趾被頂著很疼。

  深度閱讀是穿了一雙剛好合腳的鞋,合腳,舒服。

  李察想穿一雙能助推自己走的……額,滑板鞋。

  他在大綱旁邊寫了第二行字。

  “適配良好,收攏無阻滯,閱讀狀態可維持。適配評級:適合。”

  最後一份,也是他最期待的鏡面傳統·凝鏡法。

  大綱很薄,字很少,排版極疏,第一頁上方只印了一行字:

  “Speculatio:以靜為鏡,以息為水。”

  入門方式更簡單,簡單到李察一開始以為自己看漏了什麼。

  大綱上只有三個步驟。

  第一步:原來呼吸法照常執行。

  第二步:在屏息階段,將自身以太波動逐步壓低,趨近於零。

  第三步:當以太波動降到閾值以下時,修行者體表會自然形成一層“靜水面”。

  外界任何以太波動照到這層靜水上,都會產生倒影。

  就這麼多,只有一個要求——靜。

  李察把變潮呼吸重新拉了起來。

  波浪節律在胸腔裡起伏,吸氣上行、呼氣下行。

  到了屏息階段,他開始壓。

  以太波動從正常水平往下降,降到八成……七成……

  六成的時候,胸腔裡安靜了一些,整個房間裡的音量在他這裡被調低。

  等邁過三成的線,整個訓練室內的資訊全部在這一刻湧了進來。

  湧進來的方式和靈視完全兩碼事。

  自己不需要去找它們,它們排著隊來找他了。

  銅靶的精銀塗料映在他前胸,封印銘文映在他後背。

  李察睜開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指尖在微微顫著,那些湧進來的倒影還沒完全退乾淨。

  他的呼吸聲在自己耳朵裡響得很大。

  紙頁被風吹翻了半頁。

  他把紙壓住,在旁邊寫下了第三行字。

  “……”

  筆在紙面上懸著。

  想了很久,最後他寫的是:“完全貼合。”

? 第370章 歸土的獻祭(月票加更23)

  三個選項已經分出了高下,他沒有急著做決定,還有一樣東西沒試。

  他讓影子從帷幕後浮起來。

  影子在訓練室地板上凝了形,那團黑比上週又凝實了一分。

  “戴面具。”

  念頭遞過去。

  影子把手伸進了帷幕那一面,古銅色赫爾墨斯面具被它拎了過來。

  金翼雙蛇覆到了影子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貼合得嚴絲合縫。

  面具一上去,影子的輪廓立刻收緊了一圈。

  李察閉上眼,通過那縷靈的橋接去感受面具加成,重新拿起了日冕法的大綱。

  第二輪測試開始。

  四重呼吸框架搭起來,心跳做基底。

  呼氣階段,以太往外推……

  肋骨和脊柱交界的那幾個拐角上,阻塞還在。

  阻塞不光還在,這一次它變大了。

  李察推了一口氣過去,以太流撞到拐角上直接彈了回來,彈得他胸腔裡一陣悶。

  他又推了一次,彈回來的力道更大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燥熱。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面具的加成和日冕法在打架。

  赫爾墨斯管的是跨越、穿行、流動,以太在他體內被面具引導成了一種往兩端走的趨勢。

  日冕法要求以太均勻向外輻射,像太陽。

  太陽是往四面八方發光的,赫爾墨斯是要在兩點之間跑的。

  一個要散成球,一個要擰成線,方向衝突了。

  李察把日冕法停下來。

  剛才那一口彈回來的燥熱,還掛在鎖骨下沒完全散乾淨,他用療愈拂了好久才把那截過熱給理順。

  “排斥。”他在日冕法大綱的空白處寫了這個詞,筆尖壓得很重。

  面具加成下,太陽傳統的適配評級從“可用”直接降到了“排斥”。

  他換了深度閱讀,以太往日之座迴流。

  面具加成跟著一起湧進來了,這一次沒有衝突。

  赫爾墨斯的以太流本就擅長從 A點跑到 B點,現在讓它從四肢末梢跑到日之座,等於跑了一趟快行道,跑得又快又順。

  以太密度在日之座裡,躥得比不戴面具的時候快了將近三成。

  兩倍……兩倍半……三倍……三倍達到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前了。

  “閱讀”狀態也更清晰了。

  面具的傳訊屬性和深度閱讀產生了共振。

  資訊傳遞、語言解碼,這兩樣東西骨子裡就是同一件事。

  赫爾墨斯是語言和文字之神,典籍傳統整天在和文字打交道。

  兩條路徑非但沒有衝突,反而互相搭了把手。

  可依然缺那股主動性,穿著一雙更合腳的鞋了,鞋子自己不會走路。

  最後輪到凝鏡法,李察把呼吸重新拉到變潮節律上。

  屏息壓下,以太波動從正常水平開始降。

  八成、七成、六成、五成……到了那條線上的時候,面具加成推了他一把。

  那一推來得極自然。

  赫爾墨斯管疆界、管穿越,“映”這個動作的本質就是讓外部的東西穿過自己這層靜水。

  面具把穿過的效率拉高了。

  靜水形成的速度快了一大截,而且靜水面比不戴面具時寬了將近一倍。

  更多的東西涌了進來。

  訓練室四面牆壁裡的封印銘文,一根一根地映到了他的感知裡。

  他“照”到了銘文的走向、轉點、接合處的微小瑕疵。

  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到了後背。

  上一輪身體在說“對了~”,這一輪身體在說“就是這個!”

  李察把眼睛睜開,低頭看著那張薄薄的凝鏡法大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