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63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回到重點,他用隱匿靈視輕輕掃了一下老朋友的狀態。

  愛德蒙以太迴圈的穩定度明顯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胸口位置那枚銀十字架周身透著光暈。

  光暈不強,可勝在極其乾淨。

  愛德蒙是真的在認認真真祈叮J認真真地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偷過一天懶。

  那十字架應該已經蛻變了,至少蛻變了一次。

  “你狀態挺好。”李察收了靈視。

  “狀態好什麼啊。”愛德蒙揉了揉自己臉。

  “我每天跪在禮拜堂裡唸完晚叮鰜砭吐勔娮呃缺M頭飄過來的黃油味……”

  他的眼神飄向了遠處。

  “有一次我忍了整整五天沒碰甜食,第六天早上醒來發現枕頭下被誰塞了半塊杏仁塔。”

  “誰塞的?”

  “到現在也不知道,修會六十多號人,我挨個問了一遍,全說不是自己。”

  李察想說話,被後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李察!”

  嗓門很亮,帶著點高地口音。

  人群被擠開了一條縫,瑪姬·麥克菲從裡面鑽了出來。

  紅頭髮比去年長了不少,紮成了一根粗辮子甩在身後。

  她的臉頰被海風颳得泛紅,看著就知道在港口外面已經站了不短的時間了。

  瑪姬身後跟著西奧多。

  馬場少年比去年壯了一圈,少了去年那股毛毛躁躁的勁。

  “你們也被抽調來了?”李察和兩人挨個打了招呼。

  “高地行會出了十幾個人,我和西奧兩個一隊。”

  瑪姬往白灰圈裡掃了一眼。

  “聖彼得修會來了幾個?”

  “兩個。”愛德蒙伸出兩根手指。

  “你們修會怎麼出這麼少?”

  “嬤嬤們說了,廚房離不開人。”愛德蒙的回答讓瑪姬愣了兩秒。

  西奧多從愛德蒙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威克利夫……你是不是……”

  “胖了。”愛德蒙自覺舉起了雙手:“我知道,你不用說了。”

  “我本來想說精神了。”西奧多把到嘴邊的實話嚥了回去。

  四個人在白灰圈子裡站到了一處。

  去年在惠特康姆的時候還都是新入者,他們四個全是跟在大人後面學走路的孩子。

  一年過去各自署了名,各走了各的路。

  可站在一起的時候,又和去年沒什麼兩樣。

  瑪姬還是那個瑪姬,心直口快,從來不藏什麼東西。

  “我的家傳術式也進步了。”

  她稍微展示了一下,一層極薄的綠在她皮膚上浮了浮又沉回去了。

  “署名前只能糊弄迷魂燈和沼澤屍這種鈍感邪物,現在能撐住絕大部分下級邪物的探測了。

  範圍也大了些,勉強能把三個人裹進去。”

  “你那位達人祖先的血脈。”李察收回了靈視。“續到了?”

  瑪姬晃了晃腦袋,一綹紅髮從耳後滑下來。

  “談不上續,得到小精通才有真正往上走的資格。”

  西奧多也讓李察碰了碰他的銅羅盤。

  羅盤是他引路人所送的保命奇物,正式署名後也確實比起去年不一樣了。

  “你的引路人怎麼樣?”李察問。

  “身體還行,就是脾氣越來越大了。”

  “前陣子我寫錯了一道銘文收口,他在信裡罵了我整整三頁紙,正反面都寫滿了。”

  愛德蒙在旁邊聽著,摸了摸自己腰間鼓鼓囊囊的口袋。

  “我帶了吃的,嬤嬤們替我準備的。”

  “什麼吃的?”聽他之前的描述,在場幾個人都嘴饞了。

  教士青年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隻錫盒,揭開。

  “巴斯克蛋糕。”

  四塊金黃色小蛋糕整整齊齊地碼在錫盒裡,飄出一股奶香。

  他把錫盒往李察面前遞了遞。

  “吃一塊吧,到了營地估計就吃不到這種好東西了。”

  李察從盒子裡揀了一塊,食堂管制後,他確實很久沒吃過甜食了。

  一口下去,黃油和砂糖在齒間碎開。

  甜味從舌尖蔓延到後槽牙,順著喉嚨暖到胃裡。

  修女的手藝確實沒得說。

  “怎麼樣?”愛德蒙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胖了。”李察把最後一口嚥下去。

  “被人這麼喂,放誰身上都扛不住。”

  瑪姬從他手裡把錫盒搶過去也拈了一塊,咬了半口,眼睛眯起來。

  西奧多也吃了一塊。

  “……這嬤嬤手藝真不賴。”

  李察剛把錫盒還給愛德蒙,凱瑟琳從人群裡擠了過來,手裡夾著那本隨身不離的小本子。

  她是來叫李察集合的。

  看到對面那個和自己同樣有紅頭髮的姑娘,她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 第348章 你們一定是姐妹吧!

  李察順著瑪姬的視線轉過去,看見了凱瑟琳。

  兩個紅頭髮的姑娘對上了目光。

  瑪姬嘴裡還含著半塊巴斯克蛋糕,腮幫子鼓著一邊,嚼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氣氛一下子變了。

  凱瑟琳沒動,瑪姬也沒動,連那半塊蛋糕都忘了嚼。

  布萊克伍德和麥克菲這兩個高地獵手家族,為了艾林湖北岸那片鹿群獵場打了好幾代。

  打死過人,燒過對方羊圈,在山坡上豎過詛咒對方家族的石碑。

  西奧多站在瑪姬後面兩步的地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他擰著眉毛左看看右看看,嘴張了兩次都沒敢出聲。

  愛德蒙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呃……”胖乎乎的青年舉起了手裡那隻錫盒。

  “吃蛋糕嗎?我們修會的嬤嬤做的,巴斯克蛋糕,很好吃的。”

  凱瑟琳連看都沒看那隻盒子,目光還釘在瑪姬身上。

  海鷗在頭頂叫了一嗓子,聲音尖利。

  李察站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視線該往哪邊放。

  一個曼城行會的高瘦青年從旁邊路過,手裡攥著一隻皺巴巴的登記表。

  他正低頭看錶格上的分隊名單,走到一半抬起頭來掃了一眼眼前這堆人。

  目光在凱瑟琳和瑪姬身上停了一下。

  “哎……”他朝旁邊同伴的肩膀拍了拍,下巴往這邊一努。

  “你看那邊兩個紅頭髮女生。”

  聲音沒刻意壓低,港口風又朝這邊吹,每個單詞都送到了該送到的地方。

  “一定是姐妹倆吧?頭髮眼睛都一樣啊。”

  這話一齣,凱瑟琳和瑪姬的腦袋同時轉了過去。

  兩雙眼睛裡冒出來的火,幾乎要在高瘦青年胸口燒出窟窿。

  高瘦青年嘴裡本來還有半句話含著沒說完,和那兩道目光一對上,剩下的話全吞回去了。

  他那位同伴已經本能地往旁邊挪。

  “走錯了走錯了……我去那邊……”

  高瘦青年把登記表往兜裡一揣,腳底抹油拐了個彎,縮回人堆裡消失了。

  愛德蒙舉著錫盒,嘴巴已經張得合不攏了。

  西奧多幹脆連看都不敢看了,把整張臉轉到港口方向欣賞吊臂的工業美。

  李察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場景有點想笑,這兩人咋一看確實很有姐妹感。

  兩個高地姑娘各自把腦袋轉回來的時候,視線又撞在了一處。

  瑪姬先把那半塊一直含在嘴裡的蛋糕嚥了下去。

  “他說我跟你長得像?”她的聲音裡沒有怒氣了。

  凱瑟琳的嘴角抽了抽。

  兩個人同時惱火的物件,此刻已經不再是彼此了。

  李察趁著這道縫把話插了進去。

  “她是瑪姬·麥克菲,高地行會的,學者方向。”

  他朝瑪姬偏了偏頭,又轉向另一邊。

  “凱瑟琳·布萊克伍德,帝都大學預科的,也是學者。”

  他刻意把“學者方向”說得重了些。

  兩個人都是學者,獵手間的仇放到學者身上,不合適。

  瑪姬比凱瑟琳先鬆了勁。

  她把目光從凱瑟琳臉上挪開,落到了李察身上。

  “你在帝都大學的同學?”

  “嗯。”

  凱瑟琳伸出了右手。

  兩個有世仇的家族成員如果在中立場合碰面,先伸手的那一方表示“今天不算”。

  明天要是在獵場碰見了,那是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