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94章

作者:林火烨

  趙黃蠻很快走進房內。

  “今晚拿着我的刀去他家,給那張屠戶說句話。人當不好會死,鬼做不好就是魂飛魄散。死了就死了,爲難活人做什麼。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讓他下輩子也投不了胎。”

  “知道了大哥。”

  趙黃蠻說着看向孫不義開口道:“走吧,我替你把那玩意兒除了。”

  孫不義走後,夜風微冷。

  一陣涼風襲來,屋外站着個小孩兒。

  小紅棠就不遠處,眯着眼睛。按照呂初哥哥的方式,這種找上門的冤魂,直接打散或者爲太歲。

  但呂初哥哥放話,今晚能說話的,通通放進來。

  她看得出來,呂初哥哥很享受這個,比入洞房都享受。

  真不知道男人們一輩子都在追求什麼。

  呂初看着門外小孩開口道:“我認得你,三年前青石縣內大寶村的,你們不是搬去寶瓶郡了嗎?”

  那小孩眼裏流出兩行血淚,腳在外面擦了擦。

  然後撲通給呂初跪下,對着呂初便是磕了三個頭。

  這時喜娘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孩。

  “呦,夠冤的。怨氣真重,怕是死得不甘心。”

  “呂初哥哥,水冷……裏面那大蛇喫了我們好多人。”

  這時,從呂初左邊袖子裏探出一顆小腦袋,赤紅色的小蛇吐着信子。

  看到蛇,那小孩子的臉上充滿了恐懼。

  “按理說怨氣這種,你應該成爲厲鬼才對。你身上只有冤卻生了靈。很好,過完年我去老蛟溝。我答應那蛇我弄死,等我兩個月,能行嗎?”

  “多……多謝。”

  夜風吹進門框,呼呼的寒風吹着屋內炭火微弱,而屋外此刻已經沒有人了。

  呂初看着左手纏着的小蛇,笑着說道:“你說那玩意兒不配爲蛟。本來我是不管的,誰讓我心善呢。青州地氣養一頭了蛟就夠了。”

  小蛇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許久,終於到了子時。

  【每日結算】

  【陽人下跪陰人拜,欲爲尚父座青石。龍蟠虎聚成一氣,終有一日比天高】

  【評價:甲上·下游】

  【得‘七十二鬼脈通絡圖’】

  呂初虛着眼,這金手指對自己的斷語越來越陰間。

  自己又不是那種,喜歡被人仰慕的虛榮人!他只想踏踏實實的爲青石縣的百姓們做點好事。

  算了,處理完今夜的事,趕緊陪肖霽月去。

  當他走到房前時,看着似有若無的青黑氣,頓時冷下臉。

  有人有鬼懂規矩知道上門要講‘礼’,自然也有不懂規矩的。

  敢在今晚早上門來的,不管是誰,就別想走了。

第114章 黑喫黑,陰喫鬼

  洞房內,燭影搖紅。

  肖霽月坐在呂初牀榻邊上,紅脣微抿,在聽到呂初的腳步聲後門,發出一聲輕笑。

  “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聲音是呂初從來沒有聽過的嬌媚,軟軟的甜糯糯的。

  但真正的肖霽月從來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因爲從小和呂初一起長大的她,知道小乙哥最煩這種死夾子。

  從屋外走進屋內的呂初,卻像是個沒事人般,搬了個凳子坐在牀對面。

  他右手背朝後面,陰太歲悄然在手背間流轉着。

  屋內兩排大紅燭插在架子上,金紅色光照得屋子通透發亮。

  她就坐在牀邊,安安靜靜。等着呂初去摘她的蓋頭。

  燭火映着她的影子,一個是肖霽月,另一個更加猙獰的影子貼在肖霽月影子身上,就像一層層影子疊在一起。

  呂初的臉倒映着燭光,融融燭光難掩臉上冰冷的神色。

  怒在壓,因爲對面是肖霽月。

  在他娶妻的大晚上動手,已有取死之道。

  呂初有十幾種處理這種情況的方法。

  但他選擇不用。

  他要把這羣人挖出來,連皮帶根的挖出來。然後殺的乾乾淨淨,殺得對面膽顫心驚。

  “選在這個時候找事,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死。”呂初開口。

  周遭氛圍瞬間冷了下來,肖霽月勾起的嘴,瞬間平了。

  他居然識破了。

  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麼快就識破了。

  這呂初果然有些本事。

  她再次開口,不再是原先肖霽月的聲音。而是變得無比陰冷,陰冷潮溼之中又帶着幾絲戲謔。

  “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不找你豈不是顯得我聖教無人了嗎?”

  又是摩古教,冤家路窄。

  “我乃朝廷緝陰司旗官,收拾你們這些邪魔歪道不是理所應當。”

  肖霽月蓋頭下傳來“咯咯”的笑聲,陰冷透着邪氣。

  “果然啊,大人你們這羣人都是一樣的,這女子嫁給你也是委屈了。你們這些男人啊……”

  話音未落,陰太歲從呂初的右手直接射出,射入那影子之中,恐怖的咀嚼聲傳來。

  只聽影子內發出一聲痛呼。

  “啊——”

  燭火一晃,似有一道黑影從屋內向外面竄出。

  打不過就跑,還是摩古教熟悉的味道。

  “喜娘、小紅棠,給我把這混賬東西帶回來!不論死活,什麼手段都給我用上!”

  “遵命!”

  “知道了,呂初哥哥。”

  外面傳來喜娘還有小紅棠的聲音,然後便聽到兩人腳步聲由近到遠了。

  她們去追了。

  這個時候,屋裏已經沒有東西了。

  呂初走到肖霽月面前,將蓋頭輕輕地掀開。

  蓋頭下肖霽月早已淚流滿面。

  “小乙哥,我好沒用……給你添亂了。”

  肖霽月眼眶通紅,剛纔她什麼都聽得到,就是被上了身什麼也動不了。

  “我的錯,我疏忽了。”

  這一夜,呂初都抱着肖霽月。

  她緊緊地抱着呂初,生怕一醒來,他就不見了。

  呂初也安心睡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小紅棠和喜娘回來了。

  看着兩人臉上的表情,呂初就知道沒有找到。

  小紅棠垂着頭像是一隻落水小狗,喜娘則是有些猶豫地說道:“主上,來的人是‘血欲堂’的影娘。專門鑽人影子的傢伙。原本是個走鬼人,後來丈夫和別的女人上了牀,她就把姦夫淫婦都殺了。煉了對方魂魄當影子替身。”

  摩古教一共五個堂口,負責煉藥的‘血丹堂’、負責殺人的‘血武堂’、負責皮肉生意打探情報的‘血欲堂’、負責祭祀玄神的‘玄祭堂’、煉製邪門禁忌的‘血煉堂’。

  聽完這些之後,呂初的臉色並沒有變好多少。

  他看向喜娘問道:“沒找就是沒找到,不用說太多。。”

  喜娘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這是她第一次在呂初這裏辦事不力。

  卻聽呂初卻是一臉的平靜。

  “既然用人的方式找不到他,那就得用鬼的方式。喜娘、小紅棠帶着人按照單子上寫的,去把東西給我弄回來。”

  呂初扯了一張草紙,拿着筆在上面唰唰地寫着。空氣中只能聽見毛筆尖蘸着墨水,在草紙上滑過的聲音。

  喜娘湊到呂初身後,看着呂初寫的東西,也是眉頭一皺。

  ‘五僵米、老驢血、墳頭草、上吊繩、陰葵花……’

  這是走鬼人招鬼的東西,主上一個守歲人這是要幹什麼。

  小紅棠湊了一眼,也是瞪大眼睛。

  這呂初哥哥是要問米嗎?可是這種方式的問米,就連她爺爺白樸子也不會啊。

  還是喜娘膽子大,她悄聲說道:“主上,這種情況‘問米’不管用……尋常邪祟,是不會主動招惹摩古教妖人的。”

  她現在一口一個摩古教妖人,說得十分順口。

  “我知道,所以我就沒有打算找個小的。”

  肖霽月此刻還是那一身嫁衣未換,她站在屋內看着呂初將腥舜虬l出去。

  她目光低垂,帶着一種哀怨。

  原來自己已經成了小乙哥的累贅了。

  她輕聲退回屋裏,再翻開了呂初當初留給她的門‘道家引導法’。

  ……

  天已經黑了,大概是戌時的時候,小紅帶着最後的東西回來了。

  呂初看向那兩個收留的小子開口道:“你們現在回屋裏。天黑喫飯前不準出來,帶好水,去屋裏背書。”

  “知道了,呂爺。”

  “明白,呂爺。”

  此刻院子外面,只剩下呂初、小紅棠、還有喜娘。

  小紅棠抱着呂初帶回來小蛇,她低聲說:“你爹現在不高興,咱們不去煩他,跟姑姑玩。”

  喜娘瞥了一眼小紅棠,雖然不知那紅魘魔爲何會分出一個小紅棠來。

  她聽過一體雙魂的軼聞,但邪祟雙性這種事她也是第一次見。

  這時,呂初在一個小桶裏配好了不知用什麼玩意兒血弄成的顏料,當場在院子裏畫了一道扎眼的紅符。

  小紅堂在西北角擺上貢品,五僵米鋪地,上面貼着敕令黃符的牛心。

  喜娘站東南,插上四根灰色的香。

  骨灰香,當然用的是人骨,這玩意兒還是喜娘從摩古教帶出來的,用一根少一根。

  最後的存貨,全壓在今天了。

  陣祭擺好之後,呂初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法陣中央正對着大門的地方。

  ‘筆仙問米’,這算是一些走鬼人都會的把戲,甚至都不會稱之爲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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