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作者:林火燁
簡介:
呂初穿越到大燮景泰年間,成了一名捕快。
山野間,邪祟以人爲血食;廟堂上,相公們酒池肉林;江湖道,服‘丹’的武夫們欲換個天下。
好在呂初得一神異‘每日結算’,子時結算前日收穫。
【夜斬遊祟,得太陰月精,根骨提升。】
【日站爐樁,得歲火淬鍊,體質增強。】
【舌戰惡吏,得靈識一縷,破舌業障。】
……
【誅殺野神,得‘墜世骨’,鑄煉太古神軀!】
【抄經不輟,習成【卯日真經】,證果位‘天上火’!】
【辯經天啓城,念頭通達立宏願,得神通‘天地法言’!】
……
“樓臺晚證失道果,天公懼我半稻功!”
他呂初只求‘斬祟’、‘鎮鬼’、‘平武’、‘治人間’。
第1章 入夜拔刀斬下祟
大燮(xie)景泰13年,入夜。
冷月高懸,晚風涼,四周薄霧漸生。
青石縣青石板路間,呂初一身灰黑色差衣走進霧氣。
寒光閃過,他收刀入鞘。
灰霧中,一道白色身影霎時化作點點熒光,顯然是被他剛纔那一刀劈散。
刀,是衙門發的制式雁翎刀。幾天前,剛讓縣東邊鐵匠幫自己修補過。
衣,是衙門制式黑青差衣。
人,是三月前從地球穿越而來,本是單位堂前客,來之又是官家人。
來大燮朝這三個月裏,他已經對這地方瞭解不少。
白天裏還算是太平,漁夫走卒商攤小販大家都過得去,唯獨夜裏生了不少怪事。
就拿呂初任職的青石縣縣衙來說,半年內縣裏鄉間便出了好幾件命案。
縣令更是下令,所有捕快輪班夜巡東西坊街,以作安撫百姓。
此刻,子時已至,便聽得耳邊傳來道聲音。
那聲音平靜無波,如藏在冰雪封凍多日的冷鐵,沒有絲毫人味。
【每日結算】
【日練爐樁耍差刀、夜巡縣街除‘遊祟’。】
【評價:丁下·中游】
【得駁雜太陰月精一縷,可微微提升根骨。】
呂初抬頭,便見頭上月華傾瀉一縷,如夢似幻若一道輕紗匹練落下。
到了自己手裏,便是成一縷毛髮粗細物件兒。‘倏地’的一下,鑽入自己胸口。
他頓時感覺身子微涼,但涼意只是存在片刻,整個身子頓時輕鬆不少,似乎是手腕關節某處比起以往靈活輕盈不少。
這便是自己的金手指,次日子時,結算當日收穫。
若是沒它,恐怕頭一個月就得被城東的畫皮鬼給害了命。
這段日子,不光是整個青石縣,就連隔壁幾個縣城也都出了命案。
林城郡境內,陽穀縣一座紅樓內當晚吊死三個書生;西邊大陽縣半夜聽見狼嚎聲,敲門聲過後主家人頭被咬掉;南邊華縣最慘,路過一個神祕戲班第二天,最西邊那條巷子十幾戶人家全部死絕。
這麼一看,反倒是呂初所在青石縣還算‘安全’。
就在呂初思索之際,身後傳來呼喊聲。
“初哥——初哥——”
一個穿着同樣青黑差衣的青年走了過來。
他袖口和肩膀間不像呂初縫着黑色緞子,顯然在衙門差役級別上比呂初低一頭。
聽到這一聲‘初哥’,呂初頓時黑了臉。
看着跑過來的年輕人,拉長臉訓斥起來。
“黃蠻兒,我和你說了多少次。巡街的時候,要稱職務!”
真讓他把這外號喊響了,自己的臉往哪裏擱!
趙黃蠻揉了揉頭上的差帽,不好意思說道。
“抱歉頭兒,我剛纔不知怎麼的睡着了。睡醒時候發現你不在了。”
呂初點了點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般開口。
“你被遊祟拍了肩膀,命火滅了一盞,自然是渾身無力發睏。”
遊祟,生於亥子之際,由人心中五念匯聚而成。
五念乃是惡念、妒念、煩念、癡念、嗔念。算是陰邪惡法施展後的遺留,邪祟中最不入流的存在。
尋常人被遊祟吸了陽氣之後,通常伴隨着腰痠、腿麻等輕微症狀。
至於呂初所言,顯然是故意嚇唬黃蠻兒,因爲遊祟已經被他收了。
但也算嚇嚇他,省得他亂喊外號,真要是讓他把‘初哥’這外號喊響了。
他臉還要不要了。
趙黃蠻聞言,也是當即臉色一白,跟在呂初後面,更是不敢離開半步。
青石縣東坊市這塊,便是由他們兩人負責夜巡。
三個月前,呂初和他一樣都是衙門三班六房裏‘快班’的散役。
自從兩個月前,呂初辦了一件‘大事’,被班頭提拔成了‘頭役’。
像大燮王朝這種一聽名字,就帶着封建的地方,到哪不是人分三六九等。
縣衙內的衙役,從小到大分爲:白役、散役、頭役(總役)、班頭。
他和呂初都是接了家裏的班,一開始就從散役幹起。
少了白役階段沒有賞銀的苦日子,已經算謝天謝地。
如今他跟在呂初後面,不光是學人家怎麼進步,也想趁着機會喫上幾口熱米飯。
兩人走在東市的石板路上,夜風涼意更甚,偶爾會碰到走街串巷的打更人。
那些打更人見到呂初,也是客客氣氣喊聲‘呂捕頭’。
關係不錯且認識的,喊上一聲‘小乙哥’,呂初回以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倒不是因爲呂初身上的‘官威’。
而是三個月來東市的老百姓也發現了,這呂捕頭雖然也收錢,但他是真給老百姓辦事。
你平時孝敬他點東西,真遇到個什麼事找他,不管是拿主意,還是順帶幫你一手。
呂捕頭絕不推辭,就算他辦不了。
他也會指名道姓告訴你找誰、花多少錢、怎麼找。
久而久之,呂姓捕頭的聲名,還真讓他在東坊市打了出來。
兩人尋了幾條巷子,今晚本來不是呂初的班。是同班捕快王禿子突然告病,呂初被班頭喊來頂上。
走到人跡罕至的城牆巷子口,剛解完手的兩人,也是就着夜風摸起魚來。
趙黃蠻打心眼是想跟着呂初混,便主動開口找話題。
“哥兒,這兩天不對勁啊。我見咱們班頭這幾天臉色不對,你說是不是因爲城西李家滅門案的事。我聽說縣令大人也急眼了。”
李家,城西大戶,以布匹生意起家。算是城內三姓望族下,比較有名的大戶。
但就在三日前,卻離奇滅門,全家一百口人雞犬不留!
衙門三班六房中,呂初所在的‘快班’,專門負責城內緝捕盜佟善泼浮鲉痉溉撕痛哚缍愘x。內部分爲“馬快”和“步快”。
他和趙黃蠻便是‘步快’,也就是兒化音後的捕快。
聽着黃蠻兒的話,呂初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道了一句。
“此事你我聽從上面調遣即可,不要多言。”
趙黃蠻聞言小雞啄米般點頭,並將呂初的話記在心裏。
呂初這邊,卻是想到半月前和班頭查看李家命案現場的情景。
接到報案後,他和班頭黃浩是最早進李家探查現場。
李家人的死相,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臉色鐵青,嘴角掛着莫名的笑意,那不是強行掰嘴角出來的笑容。
而是如睹仙境而忘凡塵,登極樂而忘凡間舊苦的樣子。
第2章 青石捕快小乙哥
說到畫皮鬼一事,那是呂初通過‘每日結算’後的獎勵,在大燮撈的第一桶金。
當時之兇險,呂初時常夢到那血肉模糊的畫皮鬼,抓向自己的畫面。
這李家之事,絕對和邪祟脫不開關係。
很快便到了下值的時候,呂初的宅子就在這東坊市不用走太遠。
東坊北邊的菩提巷,巷子口第二家便是。
乃是原主親爹病逝後給他留下。
老頭兒幹了一輩子衙門頭役,不說清清白白,也算是從灰中來,到墳墓中去。
但沒有辦法,他只是個衙役。
死後能給呂初留下這麼一所宅院、衙門一份差事,已經不易了。
大燮王朝,縣府衙門是最低的基層單位。喫皇糧的只有縣令、縣丞、縣尉。
其餘辦房捕快、文書刀筆吏、主簿等都由縣令招募,縣令發放薪水。
他還是散吏的時候,每月只有縣令發的很少的銀錢。成了頭役之後,纔好了一些。
若不是殺了畫皮鬼,讓班頭覺得他有用,怕是連這縣衙他也待不住了。
……
天色一亮,呂初便早早醒來。
簡單洗把臉之後,呂初提着刀來到院裏晨練活動。
橫刀練八百、劈刀練八百,收刀出刀再練八百。
昨夜受了那一縷太陰月精,雖然是品相駁雜,但今日練刀時,呂初卻能明顯感受到,自己拔刀、出刀之際比起以往更得心應手些。
手腕更有韌性,心中也似有了些許模糊明悟。
這就是根骨的提升嗎?
將自己身子練熱乎後,呂初在院子裏找了個面朝東的地方,抱圓守膝站起樁架來。
隨着日頭升起,一股暖意在身上流淌,只覺得從小腹開始,如熄爐再生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