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70章

作者:林火烨

  呂初陡然扭過頭來,看着肖霽月。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對方心裏直髮慌。

  許久呂初直接來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抱起,狠狠在她額頭上啄了一口。

  “我家娘子果真聰慧內秀!”

  沒錯,肖霽月一句話點醒了他。

  他知道自己缺啥了,那就是對皮膜筋肉韌性的鍛鍊。這關係到整個身子的柔韌與靈活性。

  難怪這段時間練功,呂初總覺得怪怪的。

  這一身武功全是靠着氣血堆上來的,也就是全是面板調出來的死功夫。

  面板可以讓你直接就能用出大嵩陽手,但大嵩陽手如何協調身上氣血,如果靈活對敵。

  一板一眼的功夫,那是都是死功夫。

  但真正的殺人技,卻是‘活的’

  接下來幾天,呂初修改了訓練計劃。

  他不再像往日那般,辛苦追求硬功上的突破。反而是換了個方式,每天早上盯着趙黃蠻站樁練功,甚至收留了兩個乞兒,也跟着練。

  本來他想要將守歲人樁法,傳給衙門快班裏面的那些跟隨的捕快。

  結果讓趙黃蠻查了一下,一個個破身破得真早,其中有個小子十六歲就和村裏寡婦好上了。

  當場給呂初氣得彷彿臉上點了爐子。

  真是一羣‘賤東西’,自己兩輩子都還……

  於是只能尋一些沒飯喫的乞兒,一邊收做藥房或計劃,早上帶着他們站樁點爐。

  若是周邊街坊家的孩子想學,也一併送過來。

  查山開啓在即,整個大燮也不安全。這玩意兒其他人多學一些,到時候也算是多一層保命的概率。

  至於呂初自己,則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套五禽術,每天要麼打坐要麼就是練這玩意兒。

  又是三天過去。

  當天夜晚。

  【每日結算】

  【白日傳功歲歲生,修得身形似鶴形】

  【評價:丙上·中游】

  【得鍛骨熬經散】

  【注:一種融於熱水中,用來打熬身子骨頭的較爲高級的藥汁】

  這段時間,青石縣不起波瀾。

  新縣令久久未到,縣丞是個膽子極小的人,完全聽從呂初‘建議’。

  至於濮異的府衙兵,則是在縣外二里的結了軍寨。

  聽說州府那邊已經打算在青石縣,修築城樓城牆了。

  築城按照慣例一般都是邊境軍鎮,或者郡府纔有的權利。青石作爲林城郡下的一個小縣,竟然要築城這就很耐人尋味。

  至於其中段無涯起了什麼作用,那就不得而知。

  反正呂初將當時王璞情況上報段無涯,當夜便得了一份黑鴉傳輸。

  上面只有一個字‘可’。

  段公這人毫無控制慾,只要手下人能幹,想幹什麼都行。

  ‘燮法無禁,即可爲!’

  上輩子要是有這麼個領導,呂初說什麼也不擺爛。

  又到了清晨,今日他給學樁的孩子們放了假。

  自己則是在院裏打起了大嵩陽手,掌風凌厲,比起之前似乎是有了不同變化。

  甚至呂初整個人,氣質上也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

  這些周圍人都察覺得到,但又全都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小乙哥真有高手那味了。

  趙黃蠻拿着布巾擦着身子,走到呂初身前道:“大哥,怎麼還不如氣血關呢。這幾天我總感覺你不對勁。”

  “嗯?”

  趙黃蠻摸着頭道:“我看你練功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像是火炭之上蓋了一層炭。只要把上面那層黑炭翻開,便是熊熊大火。”

  呂初愣了一下,自己讓趙黃蠻沒事多看書,這小子還真聽進去了。

  “幫我去給濮異將軍遞給請柬,我要請他喫飯。”

第93章 等你很久

  青石縣,晌午時分。

  呂初包下了一層酒樓請濮異喫飯。

  整個青石縣沒有人去想一個月奉不過五兩銀子的縣衙班頭,是哪來的錢包酒樓。

  但他們知道,呂初當班頭的日子裏,整個青石縣的潑皮都瑟瑟發抖。

  也沒有惡吏敢上前尋商戶要銀子。

  呂班頭至少是百姓的班頭,從來不欺負老百姓。總比之前李固等人回來之後,那水深火熱的日子強。

  濮異換了一身便裝來酒樓赴宴,呂初早已等候。

  看到呂初第一眼,濮異便覺得意外。

  這才今天的時間,這呂初怎麼就精進這麼多。

  他該不會要破關衝擊氣血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濮啊,弟兄們最近可好。”

  呂初開口寒暄,府衙兵在縣城附近駐紮後。呂初三天兩頭都會派人給軍士們送給養,這錢哪來的不要問。

  大燮士兵非戰時,喫得也很一般。雞鴨魚肉什麼的也得只有過節時候才能喫到。

  掌管這一千人的偏將濮異,算是個好將軍。因爲他從不克扣軍餉,賞罰也算分明。

  雖然只是個偏將,但等他突破到氣血第五道之後,扶正成爲主領一軍鎮府將軍也是遲早的事。

  “哈哈哈,呂老弟有話直說就行。咱們之間不需那些客套話,你今日請我,怕是有什麼事兒吧。”

  “確實。小弟最近皮肉八關已成,想要了解一些關於武師之道氣血關層次的事。身邊也就老濮你靠得住。”

  聽到呂初這話,濮異當即一愣,他一隻手搭在呂初肩膀上,只是簡短探查一番,便是瞪大了眼睛。

  這小子莫不是個怪物?

  這纔多久就要突破到氣血了?

  呂初今年二十,在大燮不是沒有二十歲氣血關武夫。

  但呂初一個胥吏家出身,卻在短短半年內從一個連門檻都沒有邁進的普通人,到了要突破到氣血關層次的存在。

  難怪能被段公看中,此人未來前途無量。

  濮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給呂初滿上然後問道:“你是對那裏存疑,纔來問我的。”

  “老濮,武師從練功進門檻。從武師皮肉關再到武夫氣血關,我發現一件事。那就是,武師道似乎只講究打熬氣血,甚至有人服藥淬鍊筋膜。但這其中,唯一少了一件東西。”

  “嗯?”

  呂初看着濮異,語氣之中帶着狐疑道:“都說練武,外練筋骨皮。怎麼就沒有關於淬鍊筋骨的丹方和法子呢。”

  其實到這裏,呂初隱瞞了自己手裏確實有一味丹方,可以打熬筋骨。

  聽到呂初這麼問,濮異點了點頭。

  這樣的疑問,他當初入氣血關的時候,也問過自己師父。

  “呂老弟,根骨乃是武師之基。一個武師能走多遠看的就是你在入門檻前的根骨,也就是常言道‘三歲看大,七歲看老’。而你所問的淬鍊筋骨的丹方和法子,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有!”

  他吞了一口酒,燒刀子那火辣辣酒液在他的喉嚨間劃過。

  將碗放下後,他看着呂初帶着熱切的眼神,才緩緩說道:“但至少需要千金,甚至有價無市。市面上,打熬筋骨的丹方和法門,早就被門閥大族和大宗大派牢牢控制在手裏。”

  “難道就沒有留給普通人的法子?”

  “段公出身內衛府,估計見過這樣的好東西。但就算是段公想要弄到這麼一份,怕是也很難……”

  呂初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這些。

  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便是二人痛飲一番。

  當地上的酒罈子快有七八壇的時候,濮異一臉酡紅,他看着呂初嘴角帶笑。

  “想不到呂老弟的酒量這麼好。”

  “老濮你也不差。”

  濮異顯然是有些喝多了,他擺了擺手道:“今日同飲,下次能得這安閒日子,也不知道多久了。”

  呂初沒有說話,他雖然臉色微紅,但是卻沒有醉,只是平靜地看着對方。

  “老濮,外面到底什麼情況了。”

  濮異擺了擺手,眼裏似有幾番憶往昔。

  不是憶崢嶸歲月稠,而是恐懼。

  “老弟啊,你知道我爲啥從邊軍調回來嗎?若我現在留在邊軍,至少也是六品武官了。”

  “嫂夫人在青州。”

  “因爲我怕了——像那天晚上的銅甲屍起碼還是能碰得到的怪物,你見過一夜過去,整個營都死完了嗎?那夜銅鑼響了一夜,我沒敢出去……”

  說到這裏,他陡然停下話頭,只是起身對着呂初道。

  “我喝多了,告辭了呂班頭。”

  濮異離開呂初讓趙黃蠻跟着,先送到縣裏客棧安頓再說。

  這個時候,整個二樓沒有人,呂初沉默着沒有說話。

  濮異說的這個事,應該就是青兗邊境,陰兵過境之事吧。

  就在這時,從窗戶外面飛來一隻紙鶴。

  他接起紙鶴,從紙鶴上傳來一道聲音。

  “呂初,血丹子還在林城境內。”

  這是,靈寶宮特有的紙鶴傳音。

  看來是韓子羊那邊已經知道了這裏發生了什麼,特地來給自己傳信。

  摩古教,血丹堂堂主血丹子還活着。

  這人確實不能再留了。

  大燮景泰十三年十月中旬,江湖謠言這位青石縣大名鼎鼎的呂班頭,要在冬月來臨前入氣血關。

  ……

  時間又過幾天,青石縣還是那個呂初的青石縣。

  經過十月鐵甲屍之亂,縣裏活着的人對縣衙呂班頭有着一種狂熱的迷信。

  ‘鎮祟班頭’呂初的名號,也在林城郡內打響。

  而作爲當事人的呂初,卻深居簡出。

  也就白天時候,讓趙黃蠻盯着那些孩子們點爐生火。

  至於此刻呂初自己,則是泡在水桶裏,微紅色的藥液泛着灼灼白氣。

  有種刺破皮膚,滲入骨頭裏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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