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這便是那日呂初得到的淬鍊筋骨的丹方,他依舊在卡境界,沒有突破到氣血關。
終於桶裏的藥液變成青白色,裏面的藥力幾乎被呂初全部吸收。
這纔沒過幾天,這份丹方便對自己沒什麼用了。
丙等評價獎勵的東西就是不耐用。
呂初披着一件外衣,來到專門給自己打通的靜室之內,盤坐起來。
腦海之中,便是那‘乾陽煉血功’。
這是一種催動氣血燃燒的功法,搭配上兩道火根符,短時間內能讓呂初的爆發力,直逼氣血關高手。
呂初咿D歲日經,周身氣血開始湧動。
腰脊間,那歲陽骨也是泛着淡淡金色,此刻從呂初的小腹、胸口金紅色歲紋蔓延開來,宛若一朵‘紅蓮座燈’覆在呂初身上。
呂初吐納白氣,他已經習慣了自己身體時刻處於這詭異的高溫之下,他現在能夠控制自己身體溫度,咿D氣血的同時,不至於灼燒身體。
關於那日和濮異討論的煉骨之法,他實在是沒有路子,這身體的修行也就到這了。
索性,也就今夜破關了。
熊熊氣血,如熱河奔流在呂初身體裏湧動。
不知何時,這屋裏的溫度便涼了幾分。
眨眼便從白天到了天黑,肖霽月來過,見呂初正在專心修行,也就沒有打擾,而是靜靜地關上了房門。
小紅棠守在屋頂上,看着天漸漸的黑了。
“你還不睡覺?”肖霽月小聲問。
小紅棠看着頭頂一輪秋日涼月,只是拖着腮幫子說道:“霽月姐姐,我在等人。小紅棠好累啊,呂初哥哥把喜娘、黃蠻小弟都拍了出去。今天又是陰日子,哎,好累。”
肖霽月看着這小傢伙,則是笑道:“好啦,那也得睡覺。睡覺就能長高,變好看。”
小紅棠一聽,驟然眼睛一亮,直接從房上跳下問道。
“尊嘟嗎?真的可以嗎?霽月姐姐。”
“當然。”
……
夜深深,肖霽月和小紅棠躺在牀上,窗外鬼影森森。
肖霽月壓低聲音道:“小紅棠,真的會來嗎?”
“呂初哥哥說會,那就一定會來。”
這青石縣還沒有到冬月,今晚卻格外的涼。
小紅棠壓低聲音,對着旁邊的肖霽月道:“霽月姐姐,別出聲哦,可別壞了呂初哥哥的計劃。”
……
呂初的靜室內,呂初還在閉着眼睛,似乎正處於破關最關鍵的時候。
忽然一陣陰風吹開了門。
血丹子依舊是那一身黑衣,頭上血色丹輪印格外明顯,他目色陰沉地看着呂初。
這段時間,他就隱身在這青石縣就是在等着呂初。
就在等他突破氣血關,在這關鍵時候出手,徹底將呂初殺了。
短短時間內成長這麼快,若是放任呂初再這麼成長下去,聖教怕是要多一個十分棘手的敵人。
尋常天才,練功得道,破心魔斬妖邪。
但死在血丹子手裏的天之驕子也不是沒有。
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可能他們天賦比呂初高出不少,但要論破壞性。
沒有人比得上一個呂初。
這人不光策反了喜娘,手段之毒辣,短時間內讓他的血丹堂損兵折將不少。
以聖教方式滅聖教,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林城郡內,竟然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只能說,呂初不死,他們遲早都要死在呂初手裏。
看着眼前的呂初,他深吸一口氣。
不管你這呂初有多大本事,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破關,那便只有等死吧。
他抬起袖子,從袖中露出一個古銅色鈴鐺。
鈴鐺還沒有響動,一道金光直接破開窗戶,奔着他便是刺來。
正是那日,呂初用來斬殺黑毛銅甲屍的【陽刀斬鬼】神通。
而此刻呂初也睜開眼睛。
“我等你已經很久了。”
第94章 剿滅血丹子
血丹子沒有想到,這個呂初竟然給自己玩了一手引蛇出洞。
竟然拿自己破關進階,如此重要時刻當做算計手段。
難道就不想進入氣血關成爲武夫嗎?
那些煉體修行多年的武師們,誰不盼望着在這個時刻晉升爲氣血關武夫。
他竟然拿出這個來誘殺自己。
但血丹子畢竟也是真正的高手,長袖一甩,整個人化作一道陰風跑了出去。
驚蟄擦在地上,上面的金光緩緩散去。
呂初將長刀從地上拔出。
果然越是強大的神通,越是有着強大的侷限。
這【陽刀斬鬼】看來,也是有着自己的侷限,若是被人避開也沒了第二次機會。
就在這時,肖霽月房內傳來聲響。
大紅棠直接殺出!
此刻院子裏,呂初帶着大紅棠已經完成了對血丹子的合圍。
血丹子看着面前呂初,還有那白家遺留的紅魘魔,也是發出一聲冷笑。
“呂初,我還是太小看你了。我好歹也是道修長生境‘休沐’級別的修道士。你想要殺我,就憑你,還是憑着這個身上帶鎖的小邪祟。”
大紅棠冷冷地看着他,憑空直接做了一個抓捏的動作。
按照以往,尋常存在被大紅棠這麼一下,就得憑空捏爆。
但卻見血丹子像是什麼事都沒有。
“你不是人!”
血丹子聞言,將自己身上那寬大的黑袍直接甩出,下腹間一顆血紅色拳頭大小的丹藥,如同心臟般長在皮肉之上。
從皮肉間的凸起的血管呢,汩汩血液流動着。
“我將自己練成人丹,以丹衣做人皮。我即是丹道,丹道是我。在你們還困於皮肉表象時候,我已經得道了。哈哈哈哈。”
呂初看着這一幕,他深吸了一口氣。
自己和摩古教這麼多妖人交過手,到頭來發現,拿手指獻祭的喜娘居然是裏面最正常的一個人。
大紅棠的手段,只能對身體裏有血液流動的活物有用。
而眼前這玩意兒,是人嗎?是活物嗎?
那紅汩汩的東西,怕是丹髓吧。
見呂初和大紅棠拿自己沒有辦法,血丹子冷笑一聲,直接搖動手裏銅鈴。
銅鈴聲響起,四周陰風湧動。
不知何時,牆頭門外已經爬滿一張張有着恐怖扭曲人臉的鬼祟。
原來這傢伙消失這麼久,也是爲了準備今晚和自己大幹一場。
那些鬼祟從門外直接撲了進來,目標有呂初也有屋內的肖霽月。
就算弄不死呂初,將肖霽月弄死,也能極大程度傷到呂初的士氣。
禍不及家人,鬧呢?
但呂初卻是不緊不慢,手裏驚蟄刀身上,再次佈滿如同灰燼般的紋路。
他動了。
縱然是滿院子裏都是鬼祟,一抹刀光,盡數將他們殺個乾乾淨淨。
至於跑進房內想要襲擾肖霽月的傢伙們,早就被呂初擋在門外。
血丹子縱然是手裏有着招鬼的魂鈴,但招來一羣沒什麼用的孤魂野鬼,就跟招兵招羣打不了仗的烏合之杏惺颤N區別呢。
能抗幾刀?
鎮祟捕頭呂初,殺鬼可比殺人都快。
冷風吹散烏雲,整個院子裏的陰氣也弱了幾分。
血丹子手裏的魂鈴,應聲碎掉。
他看着活動着脖子的呂初,看着他身上那旺盛的氣血。
“你破關了!”
“嗯,氣血關。也就那樣,除了步子邁得比平常快了些。也不見得,和平日裏多出什麼區別來。”
聽着呂初的話,血丹子發出一聲冷笑。
好大的口氣,他下腹間那枚血丹血液流動着,看向呂初的眼神也多了幾絲陰狠。
銅甲屍、招魂鈴,自己手裏最厲害的兩件寶貝都被呂初破了,旁邊站着一個同源大邪祟,很多以血爲媒介的法術不能施展。
但呂初如果就這麼認爲自己贏定了。
那他就太小看自己這個魔古教的堂主了!
只見他腹部的那枚血色丹藥,由紅轉黑,一串串黑色咒文在他身體表面浮現。
“太上玄神,紫月爲眸,祭我凡軀,陰神登階!”
話音落下,大紅棠便撲向呂初。
“小心——”
她直接掀起一道血色匹練,將自己還有呂初緊緊包裹住。
呂初只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巨響。
待大紅棠血色匹練散去,那血丹子竟然原地炸開。
而大紅棠的衣角,似乎在剛纔的爆炸中,遭到了什麼詭異之物的腐蝕,竟然出現了破損。
陰風起,黑煞氣拔地而起。
呂初直接來到肖霽月房門口,將房門關上,對着裏面吼道。
“別出來,被子矇頭,我在!”
黑雲遮蔽月光,四周再次黑成一片。
天空之上,竟然多了一隻紫色的眼睛,那隻眼睛無比冷漠地注視着地上一起。
地上血肉在凝聚,圍繞着飄起來的陰黑色丹丸,血肉裹挾住丹丸,一個巨大肉瘤在呂初眼中完成生長。
那肉瘤當即裂開好幾張嘴,便是煞氣直接對着呂初噴吐而來。
“小心!”
大紅棠還想爲呂初擋下,卻被呂初推開。
“我還不至於讓女人擋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