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還叫班頭作甚,叫黃叔。”
“黃叔。”
目送呂初離開後,他拿着呂初交上來的丹方,轉身敲開了縣令的書房。
“大人,韓家的案子結了。在城外韓三皮家發現了這個。韓三皮那傢伙被邪祟上了身,拿下他可真是廢了不少功夫。大人,可是累壞了我啊。”
……
呂初走在街上,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他壓根就不信黃浩能向縣令爲自己請功。
韓家這事,想來是藏了‘大雷’,既然黃浩你吞了功勞,這藏着的雷你也替我扛了吧。
韓員外大費周章煉丹,就只是爲了煉壯陽藥?
他一個爆發戶誰給他的丹方?
李家的事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這聲‘黃叔’,不能白叫。
要是出了事,你來扛。
第10章 有人夜敲捕快門
回到家後,喫過肖霽月送來的飯。
呂初打着油燈,閱讀從韓員外家搜出的冊子,一邊等着‘每日結算’到來。
屋裏燈很亮,呂初不會讓自己沒苦硬喫,搞什麼鑿壁借光。
這點燈燒油的錢自然是有的。
翻開冊子,上面的內容很是簡單。
‘景泰十年,四月初一,仙師交代我收集藥材,藥材已經收集齊了,只差一味‘巴虺肉’。’
‘景泰十年,四月初十,終於找到了‘巴虺肉’這藥材不一般!爲那位大人做事得留個心眼。’
‘景泰十年,八月十八,經過這些日子的研究,我想已經知道了‘完整丹方’。’
‘景泰十一年,五月初二,這一年找了很多人試藥,這些人都活不過三天。莫非長生與我無緣嗎?’
‘景泰十一年,十月廿五,此藥終於有了效果,仙師讓我繼續堅持。事以密成,待此時成了之後,我韓家當享富貴’
‘景泰十二年,一月初五,這藥真好啊。玲瓏剔透如玉珠,算是練成了……’
‘景泰十二年,五月十八,此神藥果真神藥,生白骨讓垂死之人重新煥發生機!’
‘景泰十二年,臘月初三,忍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對不住了仙師!’
‘景泰十三年……’
這冊子堪稱是韓員外煉丹的實驗筆記,裏面詳細介紹三年來關於蜃丹的提煉。
但到了景泰十三年,也就是今年的時候,這冊子中的筆記越發潦草,內容也從丹藥冶制實驗,變成了韓員外的囈語。
也就是說,這個韓員外在景泰十二年年底就服下了這藥。
顯然小紅棠騙了自己,因爲自己在丹方之上壓根就沒有看到巴虺肉。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壯陽藥’!
這所謂的蜃丹,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也幸虧自己將黃班頭設計成了第一道防火牆。
這韓員外研究了三年,最後就因爲捨不得用新鮮的‘紫河車’翻車了?
若是實驗一枚蜃丹,還用得着祕密抓人試藥?
這麼做早就被衙門給拿下了。爲何這三年如此平穩度過?
衙門有他們的人!還有那位仙師,這些都是藏在韓三皮背後的人!
現在的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呂初倒吸一口涼氣。
“小乙哥看的什麼書呀,好看嗎?”
就在這時,肖霽月好奇開口。聲音清脆,似春日風鈴。
她就坐在另一邊呂初的牀上,爲他縫補衣服。
呂初停頓了一下說:“算是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什麼叫算是好看。”
肖霽月越說越好奇,便向呂初這邊走了過來,想要看他這是看了什麼書。
呂初沒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阿月,肖叔和我爹還有黃浩當年爲什麼去的查山,你知道嗎?”
肖霽月不知道這好端端的,小乙哥爲何提起當年舊事。
她思索了好一會兒,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我也是斷斷續續從孃親還有龐嬸那裏聽到的……”
龐嬸就是呂初的親孃,早些年也病死了。
肖霽月眼眸之中盡是回憶之色。
“我聽她們說,我爹就是爲不連累家人才遠走他鄉。對了,小乙哥!還有一次,我還看見黃浩找人鑑別過那從查山帶下來的道符籙,但是看樣子沒查出什麼。”
呂初一愣,這黃浩也是和縣裏三大望姓之一的黃家沾着親。
連他都沒有查出這符籙的底細,看來在自己身上這黃符,真的不是什麼凡品
看來以後得從黃浩那裏談談口風,詢問一下當年父輩們在查山經歷了什麼。
因爲身上的查山‘山火庇符’,他對這查山越來越好奇了。
查山沒有那麼簡單,從裏面流傳出來的東西,絕對帶着能夠改變命叩臋C緣。
這查山,在地圖上也沒有收錄。算是一些老人口口相傳的地方,想要找到怕是難了。
快到亥時,呂初將肖霽月送回家中。
又在她家四周轉悠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人後,這纔回到家中。
……
青石縣,西坊。
白樸子聽着小紅棠講述白天之事後,整個人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尤其是聽聞呂初胸口突然冒出神火,將那丹屍燒到的時候,更是驚呼一聲。
“莫非,當年從查山流落出的六道‘根符’被這小子得了?”
小紅棠也是一愣,歪着頭問道:“爺爺,什麼是查山六道根符?”
白樸子也是覺得自己多言,只是擺了擺手道:“這東西你別知道,知道這些就得等於沾了因果。你扛不住。”
小紅棠頓時捂住嘴巴不敢說話,一雙大眼睛看着白樸子,顯然是被嚇到。
卻見白樸子拿出幾個銅子,又在地上補了一卦。
“哎呀,不對!這小子‘飛廉成煞,邪祟夜上門’這劫還沒有過去,這小子晚上要出事!”
……
盼望着,盼望着,呂初的子時終於到了。
【每日結算】
【晨練爐樁耍花刀,藥鋪巧談走鬼人。日來策馬入韓莊,神火配刀鎮瘋徒】
【評價:丁上·上游?】
【狡狐之志仍有兇虎之性,得刀法《長庚刀》、得????】
【庚乃陽金,得歲火,沾染純陽血者,可破邪祟!金火之性,生刀兵開武師途。】
【?】
嗯?看着腦海中提示頁面那裏,多出來的問號。呂初也是納悶了,三個月了這‘每日結算’都很穩定。
怎麼今天出了這些情況,問號地方是一片模糊,像是什麼字跡被遮擋,根本無法看清。
但至少得了一門刀法,也算是補上些短板。
他本來是盯上了黃浩手裏的那從郡城武館傳過來的‘飄葉快刀’。
尋思學門刀法,多份保障。
沒有想到今日評價到了丁上·上游之後,竟然直接送了自己一份。
剎那間,呂初腦海之中便多了一道道光影畫面。
那畫面中,便是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演練刀法。這刀法簡單,走得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也就是三招。
不消須臾功夫,呂初便已經融會貫通。
真不算是什麼高深功夫,但也比沒有路子瞎練強。
每天橫三千、掠三千,也不見個白狐臉兒給自己送把神兵利器。
有總比,沒有強。等以後弄個甲級評分,他就不信這‘每日結算’不給點好東西。
就在呂初拿起刀,準備在院子裏熬夜熱手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呂初眉頭一皺,當即躡着腳拿刀到了門口。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呂初,黃班頭說事兒不對,讓你開門回縣衙。”
說話的聲音,是衙門刑房裏的老張。
第11章 武師入關需丹方
刑房老張,乃是衙門的老仵作。
在刑房幹了很多年,刨屍、驗屍經驗豐富。
但從未和呂初打過交道,這麼晚來找自己,還說黃浩讓他來的。
呂初頓時心中警惕之心大起。
幹嘛不讓趙黃蠻過來。
大門緩緩打開,外面站着渾身是血的老張。老張臉色蒼白,臉上帶着詭異的微笑。
寒光閃過,一把差刀刺入老張胸口。
在開門的瞬間,呂初便動手。不管真假老張,此刻站在門外敲門的定然不是什麼好人。
但一刀刺進老張身體,就像是刺入麪糰般,刀身陷在老張身體之中,根本抽不出來。
那老張抬手,血淋淋手掌拍向呂初。
這巴掌力大勢沉,一掌的功夫竟然將呂初從大門口直接拍進院裏。
老張咧嘴,露出一排漆黑焦黃的牙齒。
“你這小子,毀我長生路。納命來!”
聽到這句話,呂初彷彿明白了什麼!
‘景泰十二年,五月十八,此神藥果真神藥,生白骨讓垂死之人重新煥發生機!’
你這破藥竟然還有這功效!
這已經不是讓垂死之人煥發生機了,而是被砍了腦袋的怪物重新活一次。
老張,準確來說,應該是韓三皮。
他頂着老張那蒼白的麪皮,露出幾絲得意之色來。
“爾等凡人,怎配知道仙藥之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