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他直接驅動身上兩道根符,幾乎將全身上的陽氣注入‘驚蟄’,要得就是這一刀,徹底壓死黑毛銅甲僵。
從而震懾血丹子。
果然,見到這黑毛銅甲屍被神通滅殺,還有院子裏站着的紅衣女人。
血丹子直接虛晃一手,轉入黑暗之中遁走。
濮異咬着牙,他不懂玄門祕法,若對方哪怕是同境界氣血關武夫,他就算拼了自己這條命也得將對方留下!
但面對這些詭異,變化無常的法術。他就像是一隻被捆了手腳,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猛虎。
而就在這時,那紅嫁衣女人動了,她緩緩轉過身,竟然走向了喜娘。
見此,喜娘一咬牙。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竟然割掉了自己的小拇指,劇痛讓她直接跪在地上。
但她卻無比惶恐地將那截斷指拾起,捧在血淋淋的雙手之中,對着那紅嫁衣女人呈上。
那女人伸出兩根素白纖指,將喜娘的斷指收起。
然後越過喜娘,向着門外走去。
走到呂初身邊時,她竟然詭異的停了下來。
看着蓋住她面容的紅色如血一樣的蓋頭,此刻的呂初竟然心中升起了一股衝動,他想要將這蓋頭揭下來,看看這蓋頭之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主上,不要!不要碰她的蓋頭!”喜娘吼道。
呂初小腹間山火庇根符咿D,陽氣衝體,將呂初這陡然升起的詭異衝動給摁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氣,看着面前這詭異的紅嫁衣女人,選擇後退一步。
那女人在呂初的面前,矗立了大概好幾息的時間。終於轉過身子,向外面走去了。
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出氣,帶那紅嫁衣女人走後,呂初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看向喜娘。
他咬了咬牙站了起來,撕破自己的衣服,給她將手包起來。
看着比自己還要蒼白不少的喜娘,呂初低聲問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喜娘搖了搖頭,不願意說出對方名字。
“每個行當都有自己的祕密。就像是走鬼人身位邪祟的竅倌兒,不可同時去請兩個邪祟。我不能說她的名字。”
呂初點了點頭,看着那滲出血的地方道:“你剛纔是在向她獻出祭品?”
喜娘點了點頭道:“如果不是那大黑毛的煞氣被她喫了,我恐怕就要交出一隻手了。”
呂初有些愕然,沒有想到喜娘招這東西過來限制黑毛銅甲屍不過十息,竟然要付出這般代價。
而就在這時,濮異帶着兩個軍中好手來到呂初面前,只見濮異雙手抱拳對呂初道。
“呂班頭,救命之恩不言謝。”
呂初趕緊回禮是說道:“老濮,你這是鬧啥。都是自家兄弟,而且爲了我的事,你們還折損了兩個兄弟。要謝應該是我謝你纔對。”
濮異搖了搖頭說道:“以前只是從同僚口中聽聞,邪祟之事很是兇險,但今日得見,真是差點丟了性命啊。”
呂初拍了拍他的肩,深吸了一口氣道:“困難總是暫時的,現在這裏是幾乎處理了。帶你去縣城享福去!”
聽到這話,濮異卻是搖頭道:“我沒心思,還是算了吧。”
“你想啥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自然是需要府衙兵入城維持秩序了,縣城王家還有一些產業。咱們總得替王璞大人好好善後一下才是。”
濮異隸屬於林城府衙兵序列,但能在這個年紀做到偏將,除了年紀輕輕到了氣血關之外,背後更是有着一支人脈。
尋常人怕青州王家,但偏偏青州王家卻管不到他。
聽到這句話,縱然濮異這人再怎麼木頭,也明白了呂初的意思。
他看向那兩個好手道:“打火,直接召集弟兄們。咱們在野翠山待了這麼多天,是該回城裏好好睡一覺了。”
說完便看向呂初,然後拉着呂初到了一邊低聲道。
“呂班頭……”
“都叫你老濮了,你怎麼還這麼生分,以後還怎麼一塊喫酒!”
濮異頓了頓,也是老臉一紅,卻是人家呂初拿他當了自己人。
男人嘛,一起幹過黑毛僵,一起那啥以後,這之間的關係便親近了不少。
“老初,你這次是真的要把王家往死裏得罪啊。要不考慮參軍,以你這般手段混個參軍司馬不成問題。”
第91章 又見甲上評價!(一萬四千字更新完畢)
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大燮行伍裏面帶兵打仗的那些人都是大老粗。
眼前這濮異雖然不怎麼會說話,但人家只是說話方式直來直去,心眼兒可不比呂初少多少。
剛纔呂初那直接轟殺黑毛銅甲屍的手段,他可是親眼看到的。
如今大燮邪祟之事頻發,他們身爲燮軍未來何去何從,哪是自己說了算的。
但若是軍營中有呂初這麼一位人物。
至少在未來,很多兄弟們的命,也會得到一份保障。
呂初自然懂得他這般意思。
但只可惜他晚了一些,現在的呂初可是正兒八經大燮緝陰司八品旗官。
如果入了行伍,那便要守行伍裏面的規矩。
至少現在的青石縣,可以在短暫時間裏,姓一會兒‘呂’。
見呂初這表情,濮異也是知道拉攏不成,只得哀嘆一聲。
卻聽呂初說道:“老濮啊,我看你這人和其他軍伍裏的將軍不一樣。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有大格局,青石縣雖小,但臨城很大。咱們兄弟喝酒喫肉的機會,也是有的嘛。”
“老初啊,你這人啊真不錯,難怪段公欣賞你。”
……
天亮的時候,整個青石縣從惡夜裏醒來。
有幾戶人家,在夜裏遭了大災。看着捕快們從家裏將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拖出來,看着屍體上那恐怖的咬痕,縣民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肖霽月被幾個女人簇擁着來到街上,旁邊一個女人說道:“阿玥,你千萬記得替我向呂班頭說聲謝謝。”
“就是就是,要不是你們送來的硃砂符。”
“還有呂班頭親自囑咐我們在家裏周圍撒上石灰。恐怕我們也就和那張屠戶家一樣。”
肖霽月看着趙黃蠻帶着人清理屍體,一夜的時間,整個青石縣便死了二十多個人。
而縣衙裏,皁班和壯班幾乎全滅。
唯有呂初的快班,只是死了幾個見風使舵的。
縱然縣裏有人猜出了什麼,但看着提着刀的趙黃蠻,一夜間從白役再次恢復成了快班二班頭。
縣丞穿着一件綠色官服跑了出來,看着眼前一幕,也是差點沒有暈過去。
這天殺的王璞,本來以爲世家子弟做事穩妥可靠。
結果現在看來也是個天殺的,竟然惹出這麼大亂子。
呂班頭手段狠吶!
而就在這時,馬蹄聲震碎了清晨。
一隊騎兵從外面進來,爲首的軍將旁邊竟然跟着呂初。
他們從馬上直接丟下一具屍體,腥硕ňσ豢矗谷皇峭蹊薄�
這位縣令大人在昨夜丟下了他的青石縣。
呂初下馬看着爲官百姓說道:“王大人昨夜爲了青石鎮的安危,選擇爲我們引開那鐵甲屍。在最後關頭讓我回來,請縣丞大人主持大局!”
縣丞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看看呂初,看看馬上的濮異,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呂班頭、濮將軍快……快進縣衙議事。”
大燮景泰十三年十月,青州青石縣爆發血屍戮人案。
疑似摩古道妖人操縱血屍進城捕捉血食,幸青石縣快班班頭呂初帶人阻止抵禦血屍。青石縣縣令王璞,爲一縣百姓安危主動引開妖人,後被血屍屠戮。
青州州牧鄭泰聞之落淚,親自提筆嘉獎王家。
而青石縣獲朝廷批,就地築城。
……
入夜,呂初才從縣衙離開。
現在府衙兵已經入駐縣城,整個青石縣暫無任何安危情況。
經過一下午的‘討價還價’,外加威逼利誘。那膽小怕事的縣丞終於同意,讓府衙兵以王家大院爲暫時駐地。
之所以選在那裏,那是因爲呂初早就讓小紅棠查探過,王璞將很多從青州王家帶來的錢財全部放在了青石縣王家院子裏。
都是王家,王朗家絕戶了。身爲本家的青州王家自然要接手這些。
而呂初直接將這些給了府衙兵,讓青石縣王家所有人產業背後的掌櫃換成其他貴人。
你王家的東西,我喫不下。
但我招頭老虎來,餵給其他老虎,你怎麼算?
肖霽月還在屋裏等着他,聽到呂初的腳步聲,當即便出來迎接。
“小乙哥,你沒事吧。”
“沒事,倒是給你帶了個幫工回來。以後讓她給你打下手,喜娘進來。”
呂初擺了擺手,喜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進來。
倒是小紅棠一臉不樂意,她腳下穿着那雙紅繡鞋看着喜娘道:“呂初哥哥,她是不是沒用了。你把她帶回來,那就說明你讓她做的事兒,她沒有辦成。”
“她做得很好,小紅棠把鞋子給我。”
卻見呂初將那雙紅繡鞋直接遞給喜娘。
“你丟了一根手指,我自然不會讓你什麼都拿不到,這東西給你。”
那紅繡鞋入手,喜娘看着呂初滿眼的不可置信。
“主上……”
呂初笑了一聲:“真以爲我那行事作風,和你們聖教一模一樣?沒了價值便當場殺了。爲我賣命者,定不讓其暴斃於風雪之中。”
喜娘抱着那紅繡鞋跪下,眼角帶淚說道。
“喜娘原爲主上肝腦塗地!”
“去後院自己挑個房間住下,那血丹子跑了,我想他很快便會過來報復於我。你去想想有什麼辦法,讓他有來無回。”
“喜娘明白。”
安排完喜娘之後,呂初便進了屋子。
看着跟着進來的肖霽月,呂初則是換了副笑模樣說道:“那是手下,不是小妾。”
聞言肖霽月卻是笑了一聲道:“小乙哥,莫不是認爲我是那喜歡爭風喫醋,沒事幹就找自家男人撒潑的主。我自然知道小乙哥的喜好。”
她坐到呂初旁邊,眸色之中閃過幾絲憂色。
“我只是擔心你。”
呂初摟住她的肩,輕輕地拍了拍,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
“阿玥,以後沒有人會再騎在我們頭上了。”
入夜,聽着隔壁肖霽月傳來睡熟的呼吸聲。
呂初等到了他最期待的時刻。
【每日結算】
【墓虎之志,終吞青州敵。一夜神光斬毛僵,得見怖喜神!】
【評價:甲上·中游!】
【得正血氣丹一枚、歲陽神骨、氣血神韻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