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合着,你剛纔真的想動手。
“這是‘避毒丹’。雖然你修得是武師門道,武師陽氣能夠壓制各種毒素,但這避毒丹也是我教真人煉製,尋常藥毒可抗、奇毒也可抵禦。”
呂初將東西收下,讓小紅棠從破敗的村子裏搬來一把椅子。
他坐下後開口:“大安村井中邪祟,你們知多少底細。”
第65章 斬了白喜看紅樓!
聞言,喜娘頓時眉頭一皺,姣好的臉蛋上明顯陷入了沉思。
“呂大人,這井下的邪祟不是那容易得罪的。”
“不是那麼容易得罪,也就是說可以得罪是嗎?”
呂初一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喜娘算是看出來了,這呂初對待邪祟就一個字“殺”!
完全不考慮這邪祟背後有着什麼勢力。
“呂大人,這井裏的邪祟和白水鎮有淵源。那女子投井自殺之後,被白水娘娘點化成了邪祟。”
白水娘娘,這個名字呂初十分耳熟。
昨夜紅白撞煞,抬着棺材的那一夥人,嘴裏喊着的便是這白水娘娘的名號。
“這裏地下水不知爲何連接到淮水水脈,淮水下面的白水鎮想必呂大人已經有所耳聞。那白水娘娘可是連我們堂主血丹子都不願招惹的大邪祟。”
呂初依舊平靜地看着喜娘,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那日開啓走鬼的時候,便已經被南邊的東西盯上。
想必那就是白水娘娘吧。
邪祟這玩意兒,你越是躲着它、越是怕它,它越是會找上門來。
呂初來到那破井旁,將手放在井沿,右手指尖緩緩滲出黑水來,陰太歲沿着井壁滑了下去。
太歲引鬼,裏面的邪祟要麼出來,要麼被陰太歲喫掉。
許久,下面始終沒有傳來動靜。
倒是喜娘很是無奈,她看向呂初說道:“呂大人真的要開罪白水鎮?”
“活人難道還要被鬼憋屈死?”
她嘆了一口氣道:“她已經不再井中,成了氣候的水鬼,自然要去更大的地方。”
說着她讓呂初退後,自己則是敲響那皮鼓。
“日落西山黑了天,玄神駕夢到堂前!
左手搖起歡喜鼓,右手推開陰陽門哎——
一請太虛雲霧起,二請幽魂附妾身
三請那紅塵癡纏客,隨我大夢赴黃粱!
郎君莫問奴歸處,皮囊裹骨俱煙塵吶——”
喜娘敲着那皮鼓,嘴裏咿咿呀呀唱出聲來,雖是女聲但聲音格外蒼涼,唱詞之中透着難以言明的韻味。
這就是她的本事。
呂初這個時候,才明白喜娘到底是哪個門道。
陰門鬼唱伶!
伶人唱戲臺前,粉墨裝扮將過往故事唱給活人聽。
鬼伶半夜登臺,臺下皆亡者。
跟死人打交道多了,也就成了自己的門道。
這個時候申時已經過半,太陽日頭也過了全盛時期。
隨着喜娘手裏鼓點驟停,四周不知何時升起了淡淡薄霧。
薄薄灰霧中,低沉的嗩吶聲響起,帶着送葬獨有的哀切。
竟然是從村頭響起。
這大安村投井的女人,死了之後被白水娘娘渡化成邪祟。
而昨晚在紅樓前遇到的紅白撞煞,其中白煞喊的便是白水娘娘。
白水娘娘的勢力在淮水,一條淮水隔出青州和淮州。
白水娘娘沿着地下水脈來到青州,理論上可行。
但外來的邪祟想要在本地落下根腳,卻也是極難。
所以一個林城郡,一個陽穀縣可能有很多好幾個邪祟,但這些邪祟絕對不可能都是白水娘娘的人。
而這白水娘娘大老遠的過來,想必也是爲了那一件事。
明年七月十五,查山再開。。
看着周圍出現霧氣,喜娘也是不由地緊張起來
“呂大人,縱然不是白水娘娘親臨,這手底下的玩意兒,你也要小心呢。”
“連煞氣都沒有,你怕什麼?”
直到眼前出現那支披麻戴孝的人馬,呂初才微微勾起嘴角。
“我等他們好久了。”
紅白撞煞,乃是需要喪、喜兩邪祟抽在一起,以煞做局,落邪祟爲棋子。
操縱喪、喜兩邪祟煞氣沖人,故而名曰‘紅白撞煞’。
其溯源可以追溯到道門地宗‘雙煞引法’,後流落民間被高人修改爲‘紅白撞煞局’。
就像小紅棠說的,紅白撞煞合起來纔是惡煞,分開便是怨邪。
怨邪即是怨鬼厲鬼,說白了還是沒有凝聚出煞氣的玩意兒。
武師、修道士都講究那修行吐納一口氣,武師吞的是陽氣、修道士是先天一炁、而到了邪祟這裏便是煞氣。
判斷一個邪祟有沒有成了氣候,便是要看它能不能做到引渡煞氣入體,化煞爲用。
但眼前這支送葬隊伍,顯然是沒到了那個級別。
他們從村頭來,哀怨奏響,爲首引路人舉着哭喪棒。
“白水……”
他話還沒有落下,便被一道腰牌塞進了嘴裏。
在他面前多了一個手拿長刀的青年男人。
還沒有等他哭喪棒落下,呂初手裏的驚蟄刀落,直接將這人斬成兩段。
刀光熄滅哀樂聲,那厚重黑棺重重落在地上。
呂初手裏驚蟄刀上金光微歇,刀斬邪祟者,青石縣呂捕頭也。
那黑棺隱約透出淡淡黑氣。
“看見沒,再不處理這玩意兒,真要是讓它凝出煞氣來,就不好辦了呀。”
喜娘上前,眸子中還是帶着幾分憂色。
“呂大人,這次動手,你可要想好了。若是破了這棺,你可就徹底得罪了淮水下面的白水娘娘。”
呂初沒有理她,走到那棺材前直接舉起手裏驚蟄。
驚蟄刀身之上,金紅色歲紋遍佈,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點燃火焰的蠟燭。
刀身似有火氣縈繞。
呂初重重地將手裏長刀插入棺材內。
歲日神刀·丙燃式。
這面板上給予的刀法,配合呂初修行的‘歲日經’,對邪祟最是壓制。
長刀入棺,傳來嘎吱聲響,像是刀鋒刺進一團空氣中。
緊接着從棺內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整個黑棺轟然炸裂,一道白色人影直接撲向呂初。
呂初長刀一揮,一抹金色刀光在這薄薄的霧氣中分外刺眼,一刀便將那玩意兒斬碎。
他今日身上歲爐之火從未熄滅,雖然到了申時不是氣勢最足的時候。
但爐中火本就是綿延不休,身上的兩式歲日神刀,本來即使爲它們準備着。
既然紅白雙煞是那紅樓子裏面東西的打手,那就先斬你手足。
紅白撞煞,合則成煞。
分而則滅之!
他呂初早就等着這個時候了。
此刻,陽穀縣東。
縱然是在白日裏,城東的紅樓也透着幾分陰森可怖。
只聽此時紅樓子裏傳來一聲悶喝,隨即便是一道道尖銳嚎叫聲響起。
這聲音,整個陽穀縣都能聽得到。
在街上的行人們,頓時變了臉色,紛紛行色匆匆向家中趕去。
整個陽穀縣都徽衷谝粚雨庪呏小�
濃郁的就像化不開的墨。
第66章 紅樓妖祟欲滅火(下一章開殺,求追讀!!!!)
大安村,喜娘看着地上裂開的黑色棺材,而剛纔撲出來的更是被呂初一刀斬了。
她也是吞了口唾沫,她看着呂初眼裏藏着恐懼。
紅白撞煞,喜喪合一,方爲一煞。
但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也算是一方怨邪惡鬼,絕不是什麼好處理的貨色。
這呂初的消息,她也是在摩古教內有所瞭解。
今年夏天六月,還在青石縣跟一隻畫皮鬼逼得玩了命。
縱然後面遇到了白樸子、封一暘這些人,但他成長的速度也實在是太快一些吧。
如今到了九月見底,他居然這麼容易地就收拾了紅白撞煞其中一隻。
甚至身上還掌握了就連封一暘都不會的守歲人本事。剛纔那一刀,看得她心驚膽顫,若是在縣衙那日施展出來,王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幸虧她見勢不對老早就走了。
想到這裏,喜娘有些後悔拉呂初入場這個決定了。
她本來是想找個厲害點的武師和守歲人,在紅樓子扛住那邪祟,自己好進去將邪祟身上的玩意兒偷出來。
但現在看來,這呂初的本事遠比自己想得厲害太多了。
這不是純純與虎制ぢ铮钺徇�能撈着嗎?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來。
“恭喜呂大人斬殺邪祟,不知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呂初看了看天色,他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回到陽穀縣正好天黑到戌時。
有點早。
他將喜娘贈給自己的避毒丹收起,回去之後讓韓子羊看看,他還沒有那麼心大當場喫藥
就在這時,只聽水井下面傳來動靜。
一隻青黑色的手,託舉着一個匣子從井壁中探出。
看到那青黑色的手,喜娘臉上頓時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