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你這小鬼,等奶奶弄死這天殺的守歲人就喫了你。細皮嫩肉的小鬼,想必也能助奶奶得個一百年道行。”
在小紅棠跑過來的瞬間,呂初順手拔出了她後腦的銅釘。
而他背後,那黃皮子老太,兩隻枯瘦的手直接扼住了呂初的脖子。
“你殺我兒,我要你的命!”
正當她掐着呂初脖頸,想要讓呂初斷氣時。
忽然她的後頸被人抓住,然後便被一股巨力提了起來。
只見一個身着紅衣,一襲黑髮的女子,正冷冷地盯着她。
她眸子泛着血一樣的紅,看着那老太冷冰冰的說道。
“你剛纔說要喫了誰?”
黃皮子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她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主兒,當即便是顫顫巍巍的嚎叫道。
“大仙兒,饒命啊。大仙,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守歲人是您的‘竅倌兒’啊。”
邪祟們之間,稱呼被邪祟寄身之人爲‘竅倌兒’。
大紅棠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扼着它脖子的手,用力攥了下去。
一團血霧當場爆開,她隨手一甩,將一隻渾身是血的黃皮子丟在了地上,斑駁的鮮血間隱約可見那淡淡的白色皮毛。
大紅棠走向正在把玩銅釘的呂初,冷聲道:“你是故意的吧。知不知道這東西很噁心!”
呂初沒有將那銅釘插回對方頭顱,卻是笑道:“我晚上有大活兒,得留些力氣。白天的事兒,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大紅棠根本就不買他的賬,直接拆穿道:“你是嫌收拾黃皮子費事兒吧。”
“這裏的黃皮子太多,我拿刀殺得殺多長時間啊。”
他從不說假話,他就是覺得自己動手,難免有遺漏。所以便找了更專業的來。
絕對不是因爲嫌棄黃皮臭!
呂初說着,直接用刀劃破手指,將自己的精血點在大紅棠的額頭上。
剎那間呂初的臉,頓時蒼白起來。
他以精血爲引,助大紅棠破一道枷鎖。
大紅棠被他這舉動,弄得錯愕。
她聽到自己身上鎖鏈崩斷的聲音,她看着呂初說道:“你可知,鎖鏈悉數斷裂之日,便是邪祟反噬走鬼人之時?”
呂初搖了搖頭。
“老白讓我照顧好你。”
“你和他一樣都是臭好人!”
大紅棠不再看着呂初,自己獨自走到廟前。
她眸子裏倒映的滔天血海,接着四周一道道黑氣拔地而起,不知從哪裏來的烏雲遮蓋了天空。
她抬起手,對着破廟方向做出了一個虛握的手勢。
“嘭——”
“嘭——嘭——嘭——”
“咔嚓”
爆體和骨骼崩裂的聲音絡繹不絕,伴隨着廟內黃皮子們的慘叫聲。
佔了陽穀縣郊外破廟的黃皮子們,就在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上修伐下片甲不留,大祟吞小全家殺光。
比你更層次存在出手的時候,不會給你留一點生機。
完成這些之後,大紅棠看着呂初,她指了指地上那個用黃旗布包着的紅繡鞋。
呂初看着她如白玉卻無鞋履的腳,似乎明白了什麼。
“送你,這可是好玩意。”
“滾!這玩意兒某個‘凶神’的一部分,你莫要輕視。”
隨着一陣黑髮狂舞,那些黑髮再次變成了小紅棠的羊角辮。
小紅棠看着呂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呂初哥哥,姐姐說‘下次若是再讓她來對付黃皮子這樣的噁心東西,她就先收拾你。’”
第64章 我欲一日除三祟(求追讀!!)
聽着小紅棠的話,呂初尷尬一笑。
自己真不是嫌髒不幹,而是大紅棠做得更好。
他抬頭看看天,此刻,天空上方再次雲消霧散,似乎剛纔的景象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關於傳聞中,白氏走鬼人一族被紅魘魔滅門之事,呂初也是沒有任何頭緒。
傳聞只是傳聞,它不是真相。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聲響。
陽穀縣捕快們帶着泥瓦工到了,這是昨天呂初和左慎爲喫飯時候就定了。
半個時辰前呂初就遇到了他們,呂初馬好,便比他們先一步到了破廟。
其中一個捕快,正是昨日在縣衙前攔呂初的那人,經過昨日之事,他可不敢再怠慢這位縣丞請來的高手。
“呂頭……”
呂初指了指那破廟說道:“裏面黃皮子全家都殺沒了,你們把它們收拾好,屍體堆路邊直接燒了,灰埋進路中間。”
然後看着走過來的泥瓦匠說道:“等這些捕快們清理完,你們再進去。把裏面的神像好好修繕修繕,該描紅描紅,香火不能斷。”
這供奉在野外廟,若是神仙破損失了香火,就容易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沾染上。
胁犊爝M了廟內,看到廟內情景也是愣在原地。
只見這廟中,大大小小的黃皮子死得乾淨,大殿內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
這些日子,這些黃皮子們時不時在路上攔人討封,已經有很多路過之人遭了災,死於黃皮子接咧隆�
他們也聽過黃皮子借討封修行之事。
沒有想到,呂捕頭一個人就將這裏這羣黃皮子們除了個乾淨。
到底是縣丞大人從外面請來的高手,就是厲害。
呂初看着他們將廟宇打掃乾淨,又給神像重塑了泥身。
“弟子皮肉關武師呂初,今日拜武仙。懇請武仙布武撸倝捍说匦八睢!�
新擺的銅爐,緩緩燃着香。
香從地上向天空飄去,青冥之上兩側白雲分開,似是一把利劍劈下,劍鋒直指陽穀縣東邊的紅樓。
遠處陽穀縣東邊,一抹黑氣拔地升起。
冥冥之中,二者似乎在分庭抗禮。
將這裏的黃皮子處理完,呂初還得趕去大安村看看那口井。
今天白天就要將這兩處徹底根除了,然後晚上便殺到紅樓子。
以快打快,絕對不給對面反應的機會。
呂初回想着昨日,遇到紅白雙煞是對方口中喊的號子。
“小紅棠,紅燈娘娘、白水娘娘她不是一個人吧。”
“當然不是,紅燈娘娘那是兗州出的大邪祟。白水娘娘是淮水裏面白水鎮的當家。”
“那你說,這紅樓子裏的邪祟,將這兩玩意湊到一起,它是個什麼東西。”
小紅棠聽着呂初的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只聽她開口道:“呂初哥哥,有件得告訴你。”
“說。”
“我感覺這裏麪包着的那雙鞋子,似乎一直想要進入那紅樓子,它似乎和那個地方有着什麼聯繫。”
呂初點頭,他昨晚沒有貿然進入紅樓子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此。
他害怕繡鞋到時候失控,萬一和裏面的玩意兒聯手,呂初可就要陷入被動了。
……
大安村在陽穀縣外二十里的地方,騎馬大概走了一個時辰便到了。
荒草萋萋,四周毫無人煙。
這大安村以前在陽穀縣志上記載裏,也是方圓十里良田沃野的富庶村子。
呂初環顧四周,窮山惡水,老黑鴉站在枝頭髮出鳴叫,蒼蠅在地上裸露的白骨停留。
這村子已經沒有人了。
“呂初哥哥,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趕了。”小紅棠坐在馬前開口問。
上午直接將大紅棠喚出來,將那些黃皮子殺個乾淨,這下午的時候便要趕到大安村。
白天要收拾兩家邪祟,再厲害的高手也不敢這麼做啊。
“陽穀縣的關鍵,在於城內那棟紅樓。邪祟是殺不完的,白日將最棘手的兩個處理了,怕得是它們聯手。”
“可萬一它們不是一夥的呢?”
“那就是爲民除害。”
呂初帶着小紅棠行走在村子中,小紅棠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總覺得會有什麼東西出來。
“別看了,若是這裏真有大邪祟,早把附近的邪祟喫完了。”
邪祟擁有一條至死不變的定理。
同種高位邪祟對下位邪祟具有絕對壓制。
其中還藏着一條隱性定理,那便是吞噬同位邪祟,遠比以人爲血食成長的更快。
小紅棠長出一口氣,然後將背後的黃旗布包裹扯到身前,對着裏面的東西惡狠狠地說道。
“老實點!再想着出來搞事,我就弄死你。”
然後看向呂初笑着說道:“呂初哥哥,你看它又消停了。”
呂初將目光放在小紅棠隨身揹着的那包裹上,他目色陰沉,將左手放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着。
看來裏面的東西是已經很迫不及待了。
帶着小紅棠就是爲了隨時壓制這玩意兒。
終於他們來到了大安村那處水井前,但在這裏一個熟悉的人早就等候多時了。
摩古教·喜娘。
喜娘穿着一身儒粉色衣衫,頭上插着銀釵,手裏拿着一個皮鼓對於呂初的到來毫不意外。
“呂大人昨夜爲什麼那麼魯莽,險些壞了妾身的事!”
她看向呂初,昨夜呂初在紅樓前發生的事,她自然看得清楚。
到了第二天,她便來這裏與呂初匯合。
至於怎麼猜到呂初會來這裏,她也是盲猜。
她打心眼裏覺得呂初此人作風橫辣,這次來陽穀縣不將邪祟殺個乾淨,怕是不會回去。
“呂大人,這是小女子爲你準備的。”
一見呂初,喜娘便十分識相地準備好了見面禮。
不是她瞭解呂初,而是她更熟悉他們聖教之人作風。將摩古教教凶鞣ù氲絽纬跎砩希竞翢o違和感。
呂初看着喜娘拿出的盒子,他本來就是藉機讓對方‘納貢’,如今得了東西,也就收起刀。
喜娘看着這一幕,虛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