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46章

作者:林火烨

  “你這小鬼,等奶奶弄死這天殺的守歲人就喫了你。細皮嫩肉的小鬼,想必也能助奶奶得個一百年道行。”

  在小紅棠跑過來的瞬間,呂初順手拔出了她後腦的銅釘。

  而他背後,那黃皮子老太,兩隻枯瘦的手直接扼住了呂初的脖子。

  “你殺我兒,我要你的命!”

  正當她掐着呂初脖頸,想要讓呂初斷氣時。

  忽然她的後頸被人抓住,然後便被一股巨力提了起來。

  只見一個身着紅衣,一襲黑髮的女子,正冷冷地盯着她。

  她眸子泛着血一樣的紅,看着那老太冷冰冰的說道。

  “你剛纔說要喫了誰?”

  黃皮子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她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主兒,當即便是顫顫巍巍的嚎叫道。

  “大仙兒,饒命啊。大仙,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守歲人是您的‘竅倌兒’啊。”

  邪祟們之間,稱呼被邪祟寄身之人爲‘竅倌兒’。

  大紅棠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扼着它脖子的手,用力攥了下去。

  一團血霧當場爆開,她隨手一甩,將一隻渾身是血的黃皮子丟在了地上,斑駁的鮮血間隱約可見那淡淡的白色皮毛。

  大紅棠走向正在把玩銅釘的呂初,冷聲道:“你是故意的吧。知不知道這東西很噁心!”

  呂初沒有將那銅釘插回對方頭顱,卻是笑道:“我晚上有大活兒,得留些力氣。白天的事兒,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大紅棠根本就不買他的賬,直接拆穿道:“你是嫌收拾黃皮子費事兒吧。”

  “這裏的黃皮子太多,我拿刀殺得殺多長時間啊。”

  他從不說假話,他就是覺得自己動手,難免有遺漏。所以便找了更專業的來。

  絕對不是因爲嫌棄黃皮臭!

  呂初說着,直接用刀劃破手指,將自己的精血點在大紅棠的額頭上。

  剎那間呂初的臉,頓時蒼白起來。

  他以精血爲引,助大紅棠破一道枷鎖。

  大紅棠被他這舉動,弄得錯愕。

  她聽到自己身上鎖鏈崩斷的聲音,她看着呂初說道:“你可知,鎖鏈悉數斷裂之日,便是邪祟反噬走鬼人之時?”

  呂初搖了搖頭。

  “老白讓我照顧好你。”

  “你和他一樣都是臭好人!”

  大紅棠不再看着呂初,自己獨自走到廟前。

  她眸子裏倒映的滔天血海,接着四周一道道黑氣拔地而起,不知從哪裏來的烏雲遮蓋了天空。

  她抬起手,對着破廟方向做出了一個虛握的手勢。

  “嘭——”

  “嘭——嘭——嘭——”

  “咔嚓”

  爆體和骨骼崩裂的聲音絡繹不絕,伴隨着廟內黃皮子們的慘叫聲。

  佔了陽穀縣郊外破廟的黃皮子們,就在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上修伐下片甲不留,大祟吞小全家殺光。

  比你更層次存在出手的時候,不會給你留一點生機。

  完成這些之後,大紅棠看着呂初,她指了指地上那個用黃旗布包着的紅繡鞋。

  呂初看着她如白玉卻無鞋履的腳,似乎明白了什麼。

  “送你,這可是好玩意。”

  “滾!這玩意兒某個‘凶神’的一部分,你莫要輕視。”

  隨着一陣黑髮狂舞,那些黑髮再次變成了小紅棠的羊角辮。

  小紅棠看着呂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呂初哥哥,姐姐說‘下次若是再讓她來對付黃皮子這樣的噁心東西,她就先收拾你。’”

第64章 我欲一日除三祟(求追讀!!)

  聽着小紅棠的話,呂初尷尬一笑。

  自己真不是嫌髒不幹,而是大紅棠做得更好。

  他抬頭看看天,此刻,天空上方再次雲消霧散,似乎剛纔的景象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關於傳聞中,白氏走鬼人一族被紅魘魔滅門之事,呂初也是沒有任何頭緒。

  傳聞只是傳聞,它不是真相。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聲響。

  陽穀縣捕快們帶着泥瓦工到了,這是昨天呂初和左慎爲喫飯時候就定了。

  半個時辰前呂初就遇到了他們,呂初馬好,便比他們先一步到了破廟。

  其中一個捕快,正是昨日在縣衙前攔呂初的那人,經過昨日之事,他可不敢再怠慢這位縣丞請來的高手。

  “呂頭……”

  呂初指了指那破廟說道:“裏面黃皮子全家都殺沒了,你們把它們收拾好,屍體堆路邊直接燒了,灰埋進路中間。”

  然後看着走過來的泥瓦匠說道:“等這些捕快們清理完,你們再進去。把裏面的神像好好修繕修繕,該描紅描紅,香火不能斷。”

  這供奉在野外廟,若是神仙破損失了香火,就容易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沾染上。

  胁犊爝M了廟內,看到廟內情景也是愣在原地。

  只見這廟中,大大小小的黃皮子死得乾淨,大殿內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

  這些日子,這些黃皮子們時不時在路上攔人討封,已經有很多路過之人遭了災,死於黃皮子接咧隆�

  他們也聽過黃皮子借討封修行之事。

  沒有想到,呂捕頭一個人就將這裏這羣黃皮子們除了個乾淨。

  到底是縣丞大人從外面請來的高手,就是厲害。

  呂初看着他們將廟宇打掃乾淨,又給神像重塑了泥身。

  “弟子皮肉關武師呂初,今日拜武仙。懇請武仙布武撸倝捍说匦八睢!�

  新擺的銅爐,緩緩燃着香。

  香從地上向天空飄去,青冥之上兩側白雲分開,似是一把利劍劈下,劍鋒直指陽穀縣東邊的紅樓。

  遠處陽穀縣東邊,一抹黑氣拔地升起。

  冥冥之中,二者似乎在分庭抗禮。

  將這裏的黃皮子處理完,呂初還得趕去大安村看看那口井。

  今天白天就要將這兩處徹底根除了,然後晚上便殺到紅樓子。

  以快打快,絕對不給對面反應的機會。

  呂初回想着昨日,遇到紅白雙煞是對方口中喊的號子。

  “小紅棠,紅燈娘娘、白水娘娘她不是一個人吧。”

  “當然不是,紅燈娘娘那是兗州出的大邪祟。白水娘娘是淮水裏面白水鎮的當家。”

  “那你說,這紅樓子裏的邪祟,將這兩玩意湊到一起,它是個什麼東西。”

  小紅棠聽着呂初的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只聽她開口道:“呂初哥哥,有件得告訴你。”

  “說。”

  “我感覺這裏麪包着的那雙鞋子,似乎一直想要進入那紅樓子,它似乎和那個地方有着什麼聯繫。”

  呂初點頭,他昨晚沒有貿然進入紅樓子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此。

  他害怕繡鞋到時候失控,萬一和裏面的玩意兒聯手,呂初可就要陷入被動了。

  ……

  大安村在陽穀縣外二十里的地方,騎馬大概走了一個時辰便到了。

  荒草萋萋,四周毫無人煙。

  這大安村以前在陽穀縣志上記載裏,也是方圓十里良田沃野的富庶村子。

  呂初環顧四周,窮山惡水,老黑鴉站在枝頭髮出鳴叫,蒼蠅在地上裸露的白骨停留。

  這村子已經沒有人了。

  “呂初哥哥,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趕了。”小紅棠坐在馬前開口問。

  上午直接將大紅棠喚出來,將那些黃皮子殺個乾淨,這下午的時候便要趕到大安村。

  白天要收拾兩家邪祟,再厲害的高手也不敢這麼做啊。

  “陽穀縣的關鍵,在於城內那棟紅樓。邪祟是殺不完的,白日將最棘手的兩個處理了,怕得是它們聯手。”

  “可萬一它們不是一夥的呢?”

  “那就是爲民除害。”

  呂初帶着小紅棠行走在村子中,小紅棠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總覺得會有什麼東西出來。

  “別看了,若是這裏真有大邪祟,早把附近的邪祟喫完了。”

  邪祟擁有一條至死不變的定理。

  同種高位邪祟對下位邪祟具有絕對壓制。

  其中還藏着一條隱性定理,那便是吞噬同位邪祟,遠比以人爲血食成長的更快。

  小紅棠長出一口氣,然後將背後的黃旗布包裹扯到身前,對着裏面的東西惡狠狠地說道。

  “老實點!再想着出來搞事,我就弄死你。”

  然後看向呂初笑着說道:“呂初哥哥,你看它又消停了。”

  呂初將目光放在小紅棠隨身揹着的那包裹上,他目色陰沉,將左手放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着。

  看來裏面的東西是已經很迫不及待了。

  帶着小紅棠就是爲了隨時壓制這玩意兒。

  終於他們來到了大安村那處水井前,但在這裏一個熟悉的人早就等候多時了。

  摩古教·喜娘。

  喜娘穿着一身儒粉色衣衫,頭上插着銀釵,手裏拿着一個皮鼓對於呂初的到來毫不意外。

  “呂大人昨夜爲什麼那麼魯莽,險些壞了妾身的事!”

  她看向呂初,昨夜呂初在紅樓前發生的事,她自然看得清楚。

  到了第二天,她便來這裏與呂初匯合。

  至於怎麼猜到呂初會來這裏,她也是盲猜。

  她打心眼裏覺得呂初此人作風橫辣,這次來陽穀縣不將邪祟殺個乾淨,怕是不會回去。

  “呂大人,這是小女子爲你準備的。”

  一見呂初,喜娘便十分識相地準備好了見面禮。

  不是她瞭解呂初,而是她更熟悉他們聖教之人作風。將摩古教教凶鞣ù氲絽纬跎砩希竞翢o違和感。

  呂初看着喜娘拿出的盒子,他本來就是藉機讓對方‘納貢’,如今得了東西,也就收起刀。

  喜娘看着這一幕,虛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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