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神通、氣摺⒅饾u到了對方那裏。
一個有五官,渾身浴血的人。不對,應該是渾身被紅色絲線包裹的人。站在了呂初的面前。
他只差一張皮了。
呂初注視着他,內心之中也是泛起了些許波瀾,終究化成一句。
“跪下。”
這紅絲構築成的人形,原本先是在原地不動,但終究還是緩緩地跪倒在呂初的面前,將頭抵在地上。
其實呂初的心裏也十分忐忑,若是弄出來的這玩意兒失了控。
怕是要不得了。
他已經做好了,若是這玩意兒不聽指揮。
他便要當場將其滅殺在這裏。
自己是尋找解決外仙的辦法。製造解決外仙之物,而不是在此時此刻給天下再搞出一個可怖之物來。
若是真的如此,他呂初那便是犯下了大的罪過。
“我是誰?”呂初問出了第二問題。
從這血人之中,緩緩吐出嘶啞的聲音。
“我主,呂初。”
呂初微微點頭,許久他纔開口道:“記住,你來到這世上唯一的使命便只有一個,那就是吞噬滅殺所有天外成爲‘仙’、‘佛’、‘神’的外道。”
“明……明白。”
“起來。”
這玩意兒,只差一張皮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風吹氣。
門扉被吹開,不知何時在外面站着一個呂初十分熟悉的人。
大紅棠看着屋裏的場景,尤其是站在呂初面前的紅絲血人,愣在原地。
在北瀚之行後,大紅棠便和呂初分別了。
用大紅棠的話說,她若是待在呂初身邊,便會爲呂初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注視。所以她必須離開呂初,自己尋找如何解決身上禁錮的問題。
天道禁錮,她又怎麼那麼容易解開。
直到她發現世上屬於肖義的氣息消失了。
她必須見到呂初,然後她便看到眼前這一幕。
頓時她眸子猩紅,飄然來到呂初身邊,看着呂初眸子裏全然都是憤怒。
“你在做什麼!你在製造一個外仙!你怎麼能這麼做!”
“外仙無法被殺死,至少在大燮內,武夫、守歲人、走鬼人。我們所有的手段都無法殺死祂們。而我現在只差一道神煞就可以去證【道果】。但我總有一種預感,在道果的背後,似乎有更可怕的東西在等着我。我必須做好。真正的準備。”
大紅棠肩膀一垂,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的眸子猩紅褪去,看着呂初。只是忽然抱住了他,從大紅棠身上呂初感受到了很多莫名複雜的情緒。
這些按照道理本應該不屬於她。
“呂初,我迷失了。我本來以爲將我和小紅棠兩人剝離開來,讓她留在你身邊,陪着你,我便能放心去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漸漸的,我感覺到我們之間的聯繫在消失。”
她攤開手掌,從掌心處不斷冒出黑色的髮絲來。
她再次看向呂初,從眼角間黑色的液體緩緩流出。
就像斬殺老丈人肖義的時候,肖義身上滲出的那黑水一樣。現在,大紅棠也染上了這樣的玩意。
看着眼前一幕,呂初的心驟然一揪。
他一把將大紅棠摟入懷裏,手指咬破,將自己的精血就要滴在大紅棠頭上。
卻見身旁的血人上前一步。
而大紅棠見此,瘋狂後退到角落裏。
她搖着頭說道:“不行,你若是用精血的話,會被我身上的東西污染的。若是有一天……”
“廢話什麼,誰是主人忘了吧。”
呂初反手一拘,竟然再次將大紅棠拘到自己面前。然後咬破手指,將自己的精血滴在她的頭上。
然後便看到一道道金絲從呂初指尖進入大紅棠體內。
一道全新符印烙在她身上。
“不可!”她嘶吼道。
呂初這個時候,若是繼續和她完成走鬼人引竅之法,她身上的黑水勢必會進入呂初的體內,污染到呂初。
而就在這時,那個血人竟然來到大紅棠面前。
他抬起手掌,而緩緩地從大紅棠體內將那些黑水全部吸入自己。身上,頓時此人變成了一個漆黑的人形之物。
呂初能夠感受到,初太歲正在吞噬着黑水。
這黑水來自於外仙,對它而言是莫大的養分。
它在成長。
而大紅棠卻被剝離了污染,沒有污染的大紅棠。
蒼白的臉,顯得格外嬌俏。長睫間隱約有淚水痕跡,她嘴脣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是你先壞規矩的。”
呂初的頭緩緩壓了下去,大紅棠美眸驟然瞪大。
……
春光短暫,到了下午。肖霽月他們應該玩得很開心,現在都沒有回來。
畢竟有小紅棠加楚翹,這羣女人狠狠玩也不會出問題。
秦紅棉三境高手,就算是遇上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動起手來也不會喫虧。
“所以,這就是你的理由……”
大紅棠緩緩將衣服穿上,惡狠狠地瞪着呂初。
但脖頸和耳後已經是通紅一片。
走鬼人和鬼。
呂初和她。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邪祟裏的凶神,還是個什麼存在。
但呂初是真的畜生!
“我現在明白,你呂初的初是畜的畜吧!呂畜!古往今來近千年,哪有竅官兒……”
呂初則是伸了個懶腰,算是全身心放鬆了。
只能說那種豐腴美人,他是真的不喜歡。
還是大紅棠和肖霽月,這種膚白纖細,腰肢如柳般的女子更對自己胃口。
這大燮朝經濟不咋地,還要學大唐搞什麼豐腴美學。
白瘦幼纔是永遠的無敵。
看着呂初一臉滿足,大紅棠咬着牙直接撲了上去,狠狠地在呂初手腕間咬了一口。
“畜生!!!你簡直是畜生!”
這個時候,呂初才從她臉上看到幾絲和小紅棠相似的神情。
理論上來說,小紅棠是大紅棠靈魂深處某種意識的投射。
大紅棠纔是本體。
他們本該是一體雙魂的結構,但時間長了,分家久了。小紅棠這波便成爲了獨立一方。
尤其是呂初特地找大燮官府給小紅棠蓋了戶籍。
大名呂棠,名義上呂初的親妹妹。
小紅棠從邪祟變成了人。
而大紅棠獨享凶神紅魘魔位格,然後因爲和呂初契約之後,發生了某種異化,似乎能夠動用呂初身上兩種道果的能力。
半人半祟。
但呂初的某種行爲,確實有些逆天。
呂初摸了摸她的頭,捏着她的臉說道:“你小子啊,和你妹妹一樣是個傲嬌的主兒。”
“不許,讓她知道!”大紅棠惡狠狠地威脅道。
這種事,放在整個天下,呂初都是要被天下正道所討伐的。
但是好像現在除了某幾個隱祕的存在,還真沒有人能夠打得過他。
只要呂初願意,他甚至都可以完成最後一道神煞,進行證道問果。
“哎,棠啊。你說我現在是不是三全聖人了。三境武夫、三境守歲人、三境走鬼人,大燮朝立國兩百年,也怕是找不到我這種。三全完人吶,看來這萬仙註定是要在我手裏被解決。”
“嘖嘖嘖,你比姬野那小子還狂妄。他當年要是有你這個膽子,怕是也不會落個鬱鬱而終的結局了。”
不知何時,國師出現在旁邊的大廳裏。
她毫不見外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從呂初的影子裏鑽出了一個渾身漆黑,和呂初身形一般高人形怪物。
它咧着嘴,似乎打量能不能將國師吞了。
“你別鬧,這是自己人,不能喫。”
國師倒是對這漆黑麻溜的玩意兒,產生了幾分興趣。
“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你的膽子還是和我想的一樣大嘛。”
呂初將這玩意兒收了回去,大紅棠一抬袖子,兩人便衣冠整齊地出現在國師面前。
大紅棠,也想躲進呂初體內,卻發現自己和呂初撞了個結結實實。
看到這一幕,國師也是萬分無奈。
“古往今來,把自己的靈給睡了的人不是沒有。但這些人通常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你真的是膽子太大了。你不是經常讀聖人學說嗎?”
“等我成了呂聖,我也會約束後來人的。”
國師愣了一下,看着呂初破口大罵道:“我真是繃不住了,從未見過像爾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大紅棠冷笑了一聲道:“你身爲國師,讓他身居高位,還不是你識人不明?”
夏落禾愣一下,險些被這兩個逆天玩意給氣壞忘了正事。
“呂初啊。在襄州待個幾天,你就該回去了。淮州那裏需要你去處理一下,那裏有個【鬥母仙宮教】需要你處理一下。”
“都殺光?”
國師抓着頭,顯然對呂初的某些做法已經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要不是現在天下實在沒人了,我幹嘛選你呀!混賬、無恥、敗類,不是人。你襄州是殺的不過癮嗎?還要再去淮州殺一波?你知不知道你這次鬧出多大的動靜來?我和皇帝爲了給你擦屁股,每天光是燒那些彈劾你的奏摺,就得燒兩車。”
“我特碼朝廷鷹犬,不殺人、不抓人,怎麼跟皇帝交待。你就說這次徹底把襄州翻了一個遍,是不是戰事清明?老百姓拍手叫好。我都想給我立呂公祠呢。”
夏落禾有些不想搭理呂初了,這個混賬小子的逆天話,在她聽來比跟皇帝下棋還痛苦。
“行了,這次讓你去懷州,一是懷州本來就是你的屬地,二來正好也可以讓你試驗試驗,你這新整的法子是不是真的能夠對外仙有效。若是能成,怕是終於等到花開結果之際了。”
“花開結果?”呂初臉上帶着幾絲狐疑,隨即便反應過來。
他看着國師,忽然開口道:“國師大人,有一件事我其實一直想要問你。我一直都有一個猜測。”
“嗯?”
“是不是在證道的時候,會出現某種東西。靖南王,還有很多高手都勸過我,勿要證道,包括北瀚那位大巫見。所以我想知道,在道果成型的時候,等待我們的究竟是什麼?”
國師聽着呂初的話,她臉上十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