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81章

作者:林火烨

  呂初和那大繭拉開距離,只聽呂初長出一口氣,然後“砰”的一聲,大繭炸開。

  裏面的肖義,或者說已經沒有了肖義,只有一大片碎瓷片。

  他死了嗎?

  呂初能夠感受到周圍屬於肖義的那份契機已然消失,他應該是徹底死在了這裏。

  他親手送走了肖叔。

  呂初將這些碎片收攏在一起,看向旁邊的呂蛟十分平靜的說道:“呂蛟,送我肖叔最後一程吧。”

  熊熊蛟火,徹底將那碎片焚成灰燼。

  風吹起,那些灰燼不知去往何處。

  人家在無道義了。

  一隻搭在呂初肩膀上,是張靈風。

  “小乙,這件事不怪你,勿要讓此事亂了你的道心。”

  “我知道他迷失了,但終究還是我和阿月的長輩。有些事,縱然已經過去,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這最後一程,也就送他吧。”

  張靈風點了點頭,他看向呂初開口道:“比起這個,我更關心另外一件事。現在這裏只有你我兩人,我想有些話我想和你說兩句。”

  呂初點了點頭,他看向張靈風開口道:“咱們倆不是兄弟嗎?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行了。”

  “小乙,你現在是不是在想爲了對付外仙,而變成外仙?當然知道你現在手裏有些手段,但有些話我也只能在這裏問你。出了這裏,我怕是不能再多說什麼?”

  呂初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我確實想過,但我現在有了更好的想法。”

  只見呂初一擺手,背後蔓延出的紅絲逐漸構築出一個粗略的人形,裏面隱約有淡淡光暈氣摺�

  張靈風看着這一幕,頓時愣在了原地。

  一瞬間他讀懂了呂初的想法。

  而此刻整個山體傳來石頭落下的聲音,這裏要塌了。

  呂初拉了一把張靈風,兩人直接坐在了呂蛟的背上,隨着呂蛟騰空而起,水汽迷茫間。

  直接向上方飛去。

  【每日結算】

  【尋得滅仙法,鎮滅福生仙】

  【評價:甲等·上游(青)】

  【得太初道骨!】

  一道氤氳白色道光直接沒入了呂初的體內。呂初並沒有在此時此刻將這玩意煉化。

  而是和張靈風兩人抓着呂蛟頸部的龍鬃,從山頂之處向外飛去。

  越過重重山嶺,他們迅速找到了山下的肖霽月等人。

  幾人狀態並不是很好,像是從重重包圍中殺出來一樣,幾乎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血漬。

  看着呂初帶着張靈風從天而降。

  尤其是呂初身上衣服甚至還有些乾淨,楚翹當即開口道。

  “難道你們沒有見到那外仙?”

  “那玩意已經被幹掉了。”

第214章 果熟花落

  宗女聞言也是一愣。

  不是,你這就將搞定了?

  那我們辛辛苦苦在山下爲你阻擊,打了這麼久又是圖什麼呢?

  不是,你這就完事了?

  你這就把外仙搞定了?

  呂初看着幾人身上的血污,看了一眼張靈風又看向幾女問道。

  “你們這是踩了死人堆了?那裏來這麼多血,髒死了。”

  縱然是一直慣着他的親老婆肖霽月,聽到這句話也是有點徹底繃不住了。是、

  她上前狠狠地扭着呂初的腰,冷笑一聲道:“我們幾個給你在這裏圍點打援,你倒好!如此奚落我們,你自己呢?外仙又沒有好好鎮壓,你有沒有好好將自己的事情完成了?”

  呂初喫痛,好不容將自己媳婦安頓好。

  然後看着下面已經被官軍包圍的福生教教校皇鞘制届o地說道,內衛府和緝陰司的人都到了?

  楚翹點了點頭說:“今天也是我們也是我們所有人收網之際。此刻襄州府所有和福生教有關的官員已經全部被內衛府緝拿審問。至於民間那些福生教的人,也全部都在這裏了,不在的也都被控制了。”

  “跟負責的人打個招呼,所有涉及福生教的人。不問原由,不經審案,直接全部殺掉。你遞摺子。我直接批。”

  此話落下,腥藷o比膽顫。

  就連張靈風也是開口道:“小乙,殺孽太重了。這不是幾百人,而是幾千人,甚至上萬。”

  “除惡務盡,不將這些玩意兒殺光。那些冤死的良家子們,誰來問他們主持公道?縱然其中有什麼冤假錯案,其因果我呂初一人背!”

  “老呂……”

  楚翹拉了拉呂初的袖子,他不知道呂初爲什麼從山巒裏面出來之後,說出這樣的話。

  “和外仙有關。皇帝會支持的。”

  大燮景泰十五年春二月末,襄州福生教造反。時任當時緝陰司招討呂氏初,下令所有與福生教有關者,全部坑殺、斬首。一旬之內,福生教於襄州絕跡。

  史稱‘襄春之變’。

  ……

  三月細雨濛濛,襄陽城外呂初喫着糕點,前方是最後一批和福生教有關人員。

  他閒來無事,監斬玩玩。

  隨着人頭落地,一具具屍首被丟入江水之中。

  在他背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誰讓你往我這裏又扔垃圾?”

  說話的正是,江水江神。

  呂初回頭一看,這位江神可不再是那女鬼般模樣。

  而是一身紅色繡袍,袍子上是用靈氣金線繡着的湘水江紋。散亂的頭髮也官釵梳起,插着金步搖。

  面容秀美甚至帶着幾分雍容,脣透着淡淡宮砂紅。

  比起上次可端莊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都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看到了沒有?幹掉了它之後,山川靈氣歸位,你都變得人模官樣了,你不光你爲朋友辦點事又怎麼了?”

  江神,白了呂初一眼。

  “我大燮竟是像爾等這般,兇酷狠吏,這大燮確實要亡呀。”

  “得了吧。越是在這個時候,越是得殺人。別看你來這裏問罪於我,其實你心裏巴不得朝廷將這些信奉福生教的人殺個乾淨。對了,我已經跟沿江的各村鎮縣域打了招呼。沿江水域都給你建了神祠,你畢竟也是我大燮官。官方設封的江神,要是連這點牌面都沒有。那也說不過去。”

  “我是……”

  “我知道,按照規矩我應該喊你賢莊聖孝娘娘。你本來來應該大燮第一位皇后。離國的大郡主,離國威武王嬴無翳的女兒。歷史上,你是突然病故。實際上卻是死於大巫咒殺,武烈羽皇帝沒有辦法救你,只能封你爲襄水江神,爲你建廟,以香火法助你成道。”

  聽到這句話,江神泯沉默了。她沒有想到眼前此人竟然還知道這些宮廷祕事。

  許久只是輕聲說道:“我不恨他。”

  “你恨也沒用,他的骨灰早就揚了,裹過屍體的裹屍布也被用來鎮壓外仙了。您要是覺得不解氣,這玩意兒您踩上幾腳?”

  說着呂初拿出那把鎮天尺,遞向江神泯。

  可是他這般舉動卻在旁邊監斬的腥搜垩Y,卻嚇得驚人,因爲這位呂大人正在同空氣講話,他們根本就看不到。江神泯

  反倒能夠看到江神的呂初,卻在腥搜垩Y成了異類。

  江神泯沒有從呂初手裏去接這把量天尺,而是平靜地說道。

  “你現在走的路很危險,很有可能變成那樣的玩意兒。你現在停下還來得及。”

  “大人,我要是停的下來,您就不會在此時此刻和我說這句話了。”

  江神泯看向呂初,她微微眯起眼睛。

  這麼多年了,還沒有人敢和她這麼說話。果然啊,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桀驁不馴。

  就像兩百年前的那個小子一樣,她還記得他們二人初見時,那個卑微的少年手裏拿着幾朵野花。

  臉上帶着驕傲,嗅着野花,手裏攥着長槍。

  ‘我叫姬野,荒野的野。’

  時光荏苒已不在,回首少年成枯骨。

  他心裏裝着其他女人,但對她也不錯。

  只聽旁邊的呂初開口道:“我很多朋友,都死了。她們因爲外仙而死……應該叫他們戰友吧。他們選擇了一條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而我還活着。”

  說着,他看向了這位高高在上的江神,眼裏帶着些許嘲弄。

  “江神大人,那您說我們這些活着的人,是不是應該替死去的人,將他們的意志貫徹到底呢?鬥爭、戰鬥、決戰,我要和那羣死該死的玩意鬥到底!我死了,那就讓我的兒子繼續和他們鬥,我的兒子死了,就讓我的孫子和他們繼續鬥。子子孫孫,代代重複,直到這個世界徹底消亡,我呂初不投降!”

  江神泯怔了一下,作爲香火供奉成道的神祇,她頭一次從呂初身上看到了一種曾經在故人身上看到的東西。

  ‘我姬野終將有一天,終結這被巫統治的亂世。’

  許久,她語氣稍緩才緩緩說道。

  “以後襄州這裏你不用再擔心了,三地我可以幫你盯着。但襄水之外的地方,我沒有辦法。”

  “我明白,等我回天啓城之後,便會向皇帝奏明,將你封爲大燮水神。到時候,你也許就有辦法了。”

  “香火之法,這是你想出來的?你覺得能夠對付他們?”

  “不能吧。但至少算是能夠提升自己人一方實力的一種。畢竟您是自己人。”

  江神泯點了點頭,祂從祂頭上取下一根頭髮,遞到呂初面前。

  “襄水氣撸故悄軒湍隳驱垉撼删鸵环!�

  “呂初在這裏謝過神上好意,但有些娃兒的造化,咱們干預了就不合適了。”

  江神泯點了點頭,沒有再做太多糾纏,而是在空氣之中飄散。

  ……

  從監斬地回到襄陽城內,呂初解決了這次的危機,加上他本身也是朝廷三品大員。

  當地府衙自然是給他提前就安排了住所,甚至級別還不低。

  肖霽月和信ス湎尻柍牵匀皇遣粫诟Y。

  呂初也是得到了爲數不多獨處的機會,對他而言,這是打燈欢记笾坏玫暮檬隆�

  而他這段時間,在終於可以將自己的上次得到的太初道骨拿了出來。

  太初一氣、太初道骨、還有之前得到的至陽神骨。

  初太歲。

  呂初想了想,想來這些東西在某種程度和意義上,他就是在暗示着自己。

  暗示自己,該在某些時候,某些時刻做一些事情了。

  無數紅絲從自己右手手掌間湧出,而他左手手掌的則是一團透明氤氳。

  那些紅絲在呂初面前不遠處開始不斷交織,出現了一個人形輪廓。

  想到這裏,呂初也不再猶豫,他直接將左手手掌間的透明氤氳打出,那些紅絲接觸到透明氤氳的瞬間。

  只聽空氣之中發出了乒呤乓啷的聲響,那是全新的骨骼在不斷生長發育,只見那紅絲構成的人形之中。透明色的骨骼在緩緩構築成型。

  那‘紅人’向自己走來,眼、鼻、耳、目、嘴,

  呂初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五官神通,悉數到了那紅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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