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73章

作者:林火烨

  但它有着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過的特性,小而極快。

  天空之上傳來一聲痛呼,接着便是烏雲退散,江面之上再次清明朗朗。

  唯有灘塗前,只餘一灘飛灰。呂初將這些直接踢入江裏,隨着江水把這些玩意兒直接沖走,也算是幫大江村將這破事解決。

  其實對付鬼祟,當你實力到了一定層次之後,形狀面目再恐怖害人的玩意兒,其實在你手裏也就和那待宰的羔羊畜生沒啥區別。

  就像呂初當年對付剝皮鬼,那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和老白兩個人差點丟了命,纔將將弄死那玩意兒。

  而現在呢,別說一個剝皮鬼,就算是來上10頭,眉間太乙神殺術一放,那便是要死一大片的。

  本來太乙神殺術是極其耗費精力和氣道的神術。

  但是這些日子裏,呂初卻驚然地發現,這所謂的太乙神殺術竟然與自己身上的道果釵釧金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有些時候,只要自己身上發動根符連接四道神煞,根根本就不用消耗任何真氣氣撸湍茈S意施展這般神術。

  尋常邪祟遇到這玩意兒,直接是當場形神俱滅。

  當年陽刀斬鬼,那道神通自己用一次就得歇個十天半個月,而現在太乙神殺術就跟不要錢的弩箭似的,只要自己身上金性夠多,想用幾次便用幾次。

  只是可惜了,自己現在遇到了敵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妖魔邪祟,而是更爲強大且神祕的外仙。

  這神術在手,也只能用來殺邪祟,而無法解決真正的外仙。

  是不是,只有成爲了外仙才能對付祂們呢?

  此時此刻,呂初腦海之中竟然想起了如此荒誕的一個念來。

  他不禁失笑起來。

  張靈風來到呂初身邊低聲問道:“不打算談了嘛?”

  “這種玩意,你抽得他們越狠,他們才越容易拿出找鈦砗湍阏劇!�

  而這時,老漢也跟着過來低聲問道:“呂大人,這事兒算是解決了嗎?”

  呂初也沒有嚇唬老漢,而是點了點頭道:“算是解決,他們應該不會再來這大江村鬧事了。都回去吧。”

  村民們興高采烈地回去,正當呂初準備回去的時候。

  忽然身後出現一個身影。

  “什麼噁心東西都要往我這裏扔是嗎?”

  這個聲音僵硬而冰冷,聽得人毛骨悚然。呂初驟然回頭,發現在水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垂着頭髮的女人。

  正是之前見過的江神。

  看到對方,呂初臉色有些僵硬,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找到這裏。

  “這不是沒想到嗎?江神大人有何指示?”

第209章 入苗寨

  江神依舊這麼一副女鬼打扮,她立於江面之上平靜地看着呂初。

  當然了,她前方有着厚厚的頭髮,根本看清她的眼神。

  聽着呂初的話,江神緩緩開口說道:“到底是呂大人,辦事就是快。但你這般手段的確惹來麻煩。那玩意兒怕是要在這裏和你過不去了。”

  呂初看着面前江神,不知什麼時候江神已經換上一身紅色繡服,鬼氣森森的。

  要不是從她身上隱約能夠感知到某種王朝氣撸瑓纬醵及阉敼斫o收了。

  話音落下之際,呂初便是開口道:“您只是給了我線索,但並沒有告訴我如何處置這事兒。”

  聽到呂初這話,江神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你果然狂妄,但確實也在做事。”

  說着她將一個魚骨卷遞給呂初,接着說道:“憑你個人之力,怕是無法拿下此物。你將其引到有水之地,我便能助你。”

  “多謝江神。”

  呂初拱了拱手,看着江神消失之後。

  才和腥嘶亓舜逖Y。

  一回村便見村裏人直接殺了豬羊,做了一大鍋子殺豬菜。

  呂初又與村民同樂一日後,才帶着人離去。

  離去之後,他給村裏重新布了風水局,然後留下一道符。就算將來有東西過來找村子麻煩,怕是也沒有那麼容易。

  這些事完了之後,呂初纔拿出那江神給的牌位找到了老漢和幾個村老開口道。

  “諸位村老,我來這裏也並非是我個人前來,在來此之前,曾在湘江之上,遇到一位江神。江神與我說到此事,然後給了我一個牌位。這牌位我想也是你們大江村人吧?”

  說着呂初將那寫着‘江阿生’的牌位拿給村裏村老。

  看到這個牌位之後,果然老漢還有幾個老頭當即變了臉色,他們拿着這牌子顫顫巍巍地說道。

  “大人,這江阿生你見過了。”

  “當然沒見過,我要是見過了,我就不會這麼一摸瞎來到你們這裏了。但是事先說好,莫要蒙我。這其中發生的事,爾等還是得給我仔細道來。”

  呂初看出這件事有些許貓膩,這江阿生看來是這大江村的某種禁忌。但事關福生老母之事,呂初也懶得計較這些直接開問。

  當你的地位達到某種程度之後,有些話有些事,你便懶得說了。或者說,你其實不用說,自然就會有人將這些給你講個清楚。

  腥丝醋艆纬酰S久之後還是村長深吸一口氣說道。

  “呂大人,這江阿生曾經是我大江村的一個童生,也算是村裏幾十年來最聰明的後生,本來是希望他能好好讀書,將來考個貢生。當個官員報效朝廷。但豈料他中榜那年,卻突然迷上了方士仙法。後來便不知所蹤了。”

  聽着老漢的話,呂初呷了一口茶冷笑一聲道。

  “老爺叔,要是再這種避重就輕地講。那就沒意思了。本官既然已經亮明身份。那便是代天子巡遊襄州,有些事有些話,該說的不該說的,勿要自作聰明。問你就給我好好說。”

  呂初坐於祠堂主位,眼色微睨,整個人不怒自威。

  他今年也就二十出頭,整個身上已經隱隱有了一些氣度。

  此刻,村內的幾個村老們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其中一個老人直接開口道:“拔子老哥,大人既然這麼問了,還是說吧,雖然是家醜,但大人是代大陛下巡遊,咱們可莫要犯了欺君之罪啊。”

  那老漢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大人啊,這江阿生就是我那兒子。他呀是被邪教給迷了。一開始老漢只是以爲他中了什麼邪。直到看見這小子,用一些野獸的血在家裏畫了什麼鬼畫符後,老漢擔心出事。將他捆了關進祠堂,結果第二天……”

  “說。”

  “看着他的那兩個小子死了……”

  呂初心裏嘎登一下,這江阿生看來真的是跟福生老母有關係了。

  “那他畫的那些鬼畫符,你可還留着?”

  “牆上的老漢都給颳了,但是他有一本書,老漢留着。本來尋思過段日子燒了它,但沒想到大人來了。”

  “拿給我看。”

  呂初叫來張靈風和腥耍蠹以诶蠞h家屋子內翻看老漢拿出的冊子,看着上面的鬼畫符。

  張靈風才緩緩說道:“確實是福生老母治下,長福會的符印、道法。福生老母這一派,也是在近五年來,襄州忽然興起的道派。一開始只是捐些符水,替人問病救藥,真武山也當是民間法教。沒有過多地去招呼,只是近一兩年忽然變了風,開始搞一些血祭。以生祠煉法之事,我們纔開始慢慢關注。等到了景泰十二年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怪事,這長福會竟然暗地裏以嬰孩煉藥……”

  呂初聽着張靈風的話開口道:“朝廷那邊就沒有人管嘛?”

  聽到這句話之後楚翹冷笑了一聲說道:“管什麼,州里的老爺還指望喫着一口長生膏呢?你以爲人家憑什麼去管?”

  “這都景泰十五年了,還有拿下?真等着我來擦屁股,禍害人也不能這麼禍害吧。”

  呂初聽了自然生氣,本來以爲自己治下的青州就夠亂得了,沒有想到這襄州也藏了這麼多貓膩,裏面的這些玩意兒要是不清理。

  怕是真出大事,眼下朝廷打算對北瀚那邊弑切枰獌炔堪捕ㄖH。

  這襄州供給着朝廷三成的米糧,可絕對不能出事呀。

  “之前給你的信說了,在景泰十四年的時候,朝廷已經派人督辦了此事,來的人還是靖南軍的人。只不過,你殺得了頭頭,但私底下的官員,你也剪不斷呀。”

  呂初深吸一口氣,將這冊子收好對着旁邊老漢說道:“行,老爺叔這事我知道了。這段時間你們協助朝廷辦事,我也記下了。這些錢留着給村裏,要是什麼惡吏找事,就報……她的名號。”

  說着指向楚翹,給楚翹弄個大睜眼。

  “呂初你幹嘛,我就管這個作甚。”

  “你身爲緝陰司四品鎮守使,領着朝廷的錢,就得幹事。你是朝廷的官,你不應該只盯着你們苗家一寸地方。其他地方你也得管。”

  天啓城之變後,皇帝給襄州的楚翹增了權重。

  她跟着呂初勤王自然不可能沒有賞賜,皇帝已經給當地地方官打過招呼,對於他們這些響應大燮王朝的熟苗來說。

  有些地方,能照顧就定然是好好照顧。

  只要你願意聽朝廷的話,爲朝廷辦事,大燮朝廷在有些時候還是很講意思的。

  呂初現在正兒八經的正三品武官,緝陰司招討使,專門處理襄州事務,名義上來說,便是她的上官。

  她們雖然對緝陰司的態度一向是,這是朝廷給的外派活,領個官名好辦事,也不會被大燮人欺負。

  但是楚翹比其他人更明白。現在時代變了。

  這次去天啓城,她長了很多見識。

  那就是皇帝不一樣了,若是像以前那樣再想着鑽大燮朝廷的空子,不按朝廷的規矩來,恐怕是不行了。

  所以藉着呂初這次來襄州的機會,先是將他邀請到寨子中,好好爲苗寨的未來劃劃道。

  其次也是聽家中長輩的話,好好地交好這位真正的大燮紅人。

  畢竟他和郡主可是有着不乾不淨的關係。

  ……

  大燮,天啓城。

  這段時間皇帝和安南王一直處理着正事,甚至下旨將安南王的家眷接回一些入天啓城。

  朝中開始傳風語,說皇帝打算將皇位交給安南王。

  畢竟皇帝這一脈沒有男丁,親兄弟靖南王也只有一個獨女。

  景嫣郡主的地位在這一時間變得很尷尬起來。但郡主並沒有因爲這些風言風語而做出些什麼,反而每日去皇帝那裏。照常請安,照常爲皇帝和安南王做一些事情。

  但沒有看到的是,她和國師、楊妃走得更近了。

  在皇帝書房內,皇帝靠在龍椅上喘着粗氣,楊妃在後面將熱毛巾放在他額頭上。

  “陛下累了,就休息啊。這樣下去,身子撐不住的。”

  皇帝搖了搖頭,臉上全然都是拒絕神色。

  只聽他說道:“靖南王還在北境苦苦支撐,朕絕對不能在這裏給他拉了後腿。愛妃、景嫣。這段日子你們辛苦一些。”

  景嫣郡主分批處理奏摺,一些不重要的事她直接做了批覆,重要的事情再呈現給皇帝。

  此刻她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開口道:“皇伯父,呂初在襄州和人動手。剛纔傳回密摺,在大江村應該是和福生老母的手下接觸了。”

  聽到這句話,皇帝也是一愣。隨即問道:“情況如何。”

  “呂初沒事,但他寫回來的皺信上說,現在的問題也不好處理了。謎團更多,襄州那邊的官員還是沒有處理乾淨,長福會和當地官員的勾聯還沒有徹底剪斷。”

  皇帝聽聞這件事後,臉上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忽然開口道:“老師,這件事您怎麼看?”

  正在逗螞蟻玩的國師,頭都不抬道:“你都讓呂初去襄州了,你還要過問這些,是真覺得自己精力很旺盛嗎?呂初這殺才,被喊了殺才,那自然是要幹打打殺殺的事。你管這麼多幹嘛?他殺鬼,你殺官員不就行了嗎?”

  楊妃正要說什麼,卻被你皇帝阻止了。

  “景嫣,給內衛府打招呼。讓他們迅速處理襄州的事,至於襄州那些官員,我這裏有份名單,殺一個另一個頂上。”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從皇帝手裏接過單子就出去了。

  景嫣走後,楊妃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說道:“陛下,景嫣畢竟是咱們自己家人。您也是看着她長大的……爲什麼還要安南王來。”

  皇帝看向楊妃,臉色十分平靜許久他才說道:“所以說你只是個婦道人家,你能守好你家那三分地就不錯了。景嫣和安南王都姓姬。現在情況這麼惡劣了,她知道該怎麼做。”

  旁邊的國師嘆了一口氣道:“哎,真應了呂初離開京城前的那句話,真的是懂事的孩子受的委屈也就永遠多。”

  皇帝看向國師,他知道自己老師這是在爲她鳴不平。

  ……

  從大江村出來之後,呂初從楚翹那裏不斷接收來在襄州各地的情報,一些端倪已經顯現。

  呂初把玩着手裏的石頭無面像,忽然開口道:“老楚啊,聽說你們家長輩想見我。要不去你們寨子玩兩天。”

  楚翹愣了一下開口道:“不是應該先把這些玩意兒幹掉嘛?先去我家成嘛?”

  “太散了,咱們都是精銳戰力,若是直接去收拾長福會,我覺得浪費我身邊這些高手了。老張、老秦哪個不是俊傑人物。我和他們的時間都很寶貴的,與其這樣,不如去你們寨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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