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肖霽月看着自己,又看看秦紅棉確實有些不爽,想霸凌她。
秦紅棉將她的拍開,俏臉微紅縮在一邊道:“你們這些人成了親之後都這樣嗎?太羞人了。”
“姐姐,我也來。”
說着小紅棠便要撲過來,她身上還趴着那隻黑甲蜈蚣。
“啊。你不要過來啊——”
……
聽着女生那邊的動靜,呂初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旁邊張靈風仍舊自律,他每天晚上喫完飯之後,雷打不動地要修功課。
可以張靈風年紀輕輕不靠根符就能走到三境修道者的地步,除了天資稟賦之外,自身的勤學自律也佔了很大一部分。
呂初則是躺在牀榻上,聽着外面的聲音。
除了肖霽月他們那屋吵吵鬧鬧之外,今晚便沒有任何聲音。這和呂初的設想有些不一樣。
按理說,他們今天大張旗鼓的過來,那麼至少今晚應該是有東西要過來。
他懶得像是捕快辦案那樣去查一些事情,如此這般釣魚執法,引蛇出洞纔是最好的辦法。
只不過,直到現在也沒個什麼玩意滾出來。
這就讓他很是不爽了。
“小乙,你今晚怎麼如此坐立不安?”張靈風開口問道。
“我尋思今晚這大江村應該有點動靜。不說來點鬼魅邪祟,至少也得有點山野精怪敲門吧?對了,你記得我和你講過在老狼溝的陰山獠嗎?”
“那是上次喝酒的時候,你說過一些。你說,出來害人的邪祟其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躲在陰影裏準備害人的邪祟。只要它出來了,那就說明有辦法弄死它。”
呂初點了點頭道:“按理說,我這大張旗鼓的從天啓城過來了。如果我是因爲福生老母手下的人,現在要麼跑。要麼就憋着法子,弄點東西直接整死我。”
張靈風卻是搖頭說道:“蕭逸此此番話詫異了,你畢竟是朝廷正三品命官,把你弄死了會給他們帶來很多的麻煩。所以我想,與其這樣,不如先和你談談。”
“嗯?”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颳起了陰風。
從陰風裏傳來一個聲音。
“呂大人,呂大人……”
呂初看向旁邊張靈風,眼裏頓時帶着幾絲驚訝。
還真讓你個道士說對了,有點意思啊。
聽到聲音之後,呂初迅速從旁邊將自己的長刀提着,然後推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屋外陰風陣陣,風吹開大門,在外面站着一個穿着宸哪腥恕�
男人臉色蒼白,站在院子外不敢進來,顯然不是正常人。
“呂大人……”
他在屋外弱弱地叫着,看到呂初出來,臉上終於露出了僵硬的笑。
他身後的地方,漆黑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就站在那裏,看着呂初。
呂初沒有出門,而是在院子平靜地看着他。
“有什麼話就說,沒屁就走,別給我裝神弄鬼的,少整這些沒用的。”
對呂初而言,顯然是想要等對方有什麼反應。
門外的男人本來臉僵得就像是從冰窟裏挖出來一樣,聽到呂初這麼說,也就是呆愣幾秒。
終於緩緩開口道:“我家娘娘想要見你。”
“確定是你家娘娘,不是某個大人?滾吧,你這個級別請不動我。”
呂初說完,眉頭間射出一道金光,金光瞬間將對面男人轟成齏粉。
他破碎的瞬間,呂初關上門直接轉身回屋。
他看到主屋那裏有一道門縫,應該是有人在此時此刻看着他。
他沒有在乎這些,而是直接進了屋子。
屋內張靈風還在打坐做功課,聽到呂初的腳步聲說,他也沒有睜眼而是開口道。
“今晚就這麼解決了嗎?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
“哎,你沒有在市井和人打過交道,你不知道。和人打交道,第一次必須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不然的話,他們還真的不會把你當成一回事。”
張靈風愣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看着呂初說道。
“還能這麼做?”
“你以爲呢?”
……
次日,一早。
等呂初醒來的時候,卻見在老漢院子外面已經站滿了人。
見到呂初出來,所有人紛紛跪下,然後不停地向着呂初磕頭,接着說道。
“高人救命啊!”
“高人救命!”
“高人救命!”
呂初看向老漢,卻見這老漢忽然也跪在地上,然後對着呂初竟是腦門砰砰砸地。
“高人,俺老漢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昨晚的事老漢都看見了,所以今天斗膽帶着鄉親們來,請您救命。”
呂初看着老漢和這羣百姓,臉上帶着笑。
只是這種笑容皮笑肉不笑,更像是幾分挑逗,幾分輕蔑。
“哦?請我救命?既然如此,那怎麼昨晚不說呢?你這老爺叔不老實呀。”
聽到這句話,老爺叔更是不敢抬頭。
“鄉親們被騙得沒轍了啊。若是來的人沒本事,不光收不了那東西,還會惹得那東西發了狂,到時候村裏還是要死人的呀。您昨晚一眨眼便燒了那鬼。所以老漢篤定您是個真正有本事的人,高人救命吶!”
呂初聽完這些話,旁邊的楚翹還有秦紅棉臉上有些不忍。
惟有肖霽月和自己的丈夫一樣都是面無表情。
出門在外,就算心裏有什麼想法,那都要堅定地站在自己男人這裏。
終於在審視了一圈腥酥幔瑓纬踝叩嚼蠞h前面緩緩將老漢扶了起來說道。
“既然有事,不妨直說。我乃大燮緝陰司三品招討使呂初,來大江村就是來處理你們這裏的問題。都說說吧。”
……
在大江村的祠堂裏,呂初聽完了一村人關於近來怪事的講述。
他摸着下巴,聽老漢總結完然後說道。
“也就是說,一場大雨之後,不知從哪給你們衝出來一個紅色棺材。那棺材的玩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某戶人家那裏。丟下一條紅繩,誰撿了這紅繩,誰就被裏面那玩意盯上,然後。沒過幾天就會死。”
呂初看向楚翹開口道:“立刻派人去查這裏的縣誌,看看兩百年之內發生過什麼。”
小紅棠啃着雞腿說道:“那大哥要是這東西超過了200年,又該如何應對呢?”
“超過兩百年,說明這玩意兒就不是妖魔鬼祟了。直接滅殺、鎮壓。”
他是不會相信會有外仙直接出來殺人,這些外仙最擅長做的事情,便是指揮那些玩意兒害人。
楚翹已經出去,呂初將目光放在祠堂內村裏的村老身上,只聽他問道。
“這些年大江村靠近江邊,你們也沒有給水裏沉過什麼人吧?當然了,我是專門管陰事的,涉及村法族規這些事。跟我沒有關係,我也不會向上面說什麼,我只管弄髒東西。死於村法禮教下的,和我沒關係,你們也不用擔心什麼?”
聽到這裏,老漢搖了搖頭道:“大人多想了,大江村雖然有規矩。但也不至於將犯了錯的人直接沉江。江淮宗族的事,老漢我也聽說了。大人放心。”
呂初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行了,那我就去江邊看看。既然讓我碰上了,那它就別活了。”
呂初起身剛邁出祠堂之外,便感覺自己似乎踩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截紅繩。
村民見狀,所有人臉上頓時遍佈驚恐之色,他們看着呂初手裏的紅繩,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行了,都別怕了。我來了,這玩意兒我除了。”
呂初話音落下,手裏便燃起金紅火焰,直接將這玩意兒燒了個乾淨。
紅色化成的灰落下地上,呂初直接抽刀挖了坑,將灰埋在裏面。
這兩下子,直接看呆圍觀腥恕K腥藳]有想到,這位呂大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果然朝廷出來的捉鬼大人就是不一樣。
同時,一写迕裥难Y也多了幾分安定,看來這次那紅冠邪祟終於人能夠除掉它了。
呂初在村民的簇擁下,來到了西邊的湠�
在灘上,一個血紅色的棺材就這麼平靜地杵在那裏,似有陰風在周遭颳起。
呂初看向周圍腥司従忛_口道:“所有人以我爲戒,立刻退到10步之外。然後轉頭……算了,帶着孩子的直接回家去,留下壯勞力在。”
很快便聽到腳步聲,應該是女人們帶着孩子回去了。
呂初回頭看了一眼,這裏也就剩下一些火氣壯的年輕人。
這些人此刻紛紛背轉頭去,他點了點頭。
看來這裏的人還是聽勸,呂初對此很是滿意。
而他又將目光再次放到面前的紅木棺材上,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棺材前。
身後的小紅棠喊道:“大哥,你可別亂來呀,這玩意兒兇得很,我都看不明白。”
“你哪有我懂,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整治這些玩意兒。”
呂初話說完,將手放在棺材上。
一瞬間,煞氣‘嗖——’地從棺材蓋縫隙中湧出,朝四面八方散去。
旁邊的張靈風一腳跺在地上,只是單口唸了一個:“靜!”
一瞬間,所有煞氣全部憋回棺材之中。
旁邊秦紅棉看着這一幕也是一愣,低聲問道:“這裏面到底是啥玩意?張靈風。”
“沒有成凶神的惡煞,應該是成了某些玩意兒的刀了。接着發大水衝到村子岸灘上,若是沒有人解決,這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呂初驟然將棺材掀開,看到裏面躺着一個紅衣女子,臉色青白。
他仔細看了一會兒,應該不是什麼巫脈傳承,也算是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這女子驟然睜開眼睛。
伸出兩隻手直接扼向呂初的脖子,換做是旁人見到這一幕,怕是害怕得不得了。
但可惜,他對面的人是已經到了三境修行的呂初。
看到這玩意兒敢向自己伸手,呂初二話不說,右手兩根手指直接點在她的額頭上。
管你什麼冤屈,管你背後是啥玩意兒。
隨着熊熊烈火燒起,天空間竟然有濃厚的鉛雲,顯然是有人不想讓呂初這麼做,想要撲滅這火。
但呂初也是堂堂大燮朝正三品武官,他既然在這裏亮了身份,那他此時此刻說話做事,便代表了大燮朝的臉面。
火,沖天的火直接燒穿天際。
只聽雲層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呂初,你殺我信使,又毀我大業。這是何意?”
“半夜鬼叫門,殺人做大業?這裏是大燮朝襄州金襄郡。大江村乃我大燮王朝之土地,什麼時候輪得着你們這些鬼東西置喙?”
話音落下,便見整個人鍍上一層金光,從他眉間之間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像是一根神釵,帶起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釵釧金輪鋒銳不如劍鋒金,輪氣勢不如海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