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70章

作者:林火烨

  話音說完,她‘砰——’的直接掉入水中,然後周圍霧氣開始消散。

  四周一切再次變得風平浪靜,看着平靜下來的水面。

  呂初看着手裏的牌位。

  【江阿生】

  他直接看向楚翹說道:“讓你們襄州部的人查查,整條江水四周,有沒有一個地方叫‘大江村’的。咱們接下來去那裏。”

  楚翹點了點頭,去到一邊開始聯繫當地緝陰司的人。

  呂初看向旁邊的秦紅棉開口道:“天驅那邊也別閒着,告訴他們咱們到了。你們天驅不入鄉野,但至少在城裏給我支棱起來。”

  秦紅棉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麼說道:“可是你明明不進去呀。難你幹嘛這麼這麼大張旗鼓啊。”

  旁邊沒有人搶喫的小紅棠則是嗤笑一聲道:“笨女人,傻子,就是讓人知道,讓人去猜測他在呀。我哥去哪個地方事先,不去發佈一些假消息。”

  “行了,這次來襄州。先處理福生老母。”

  ……

  很快,船便在襄州一處碼頭靠岸。

  呂初等人假扮是從青州來的客商,包了一間店面還算不錯的客棧。

  喫過午飯,呂初來到張靈風的房間。

  這個時候張靈風一般在做功課,看着走進來的呂初也是笑道。

  “現在纔想起來補課,是不是有點晚了。”

  “外仙多了不壓身,這福生老母咋說。也是和陰山那玩意兒一樣傳教的?這些外仙的手段,我倒是瞭解。”

  張靈風點了點頭,換做是其他人這般說話,只當他是吹牛放屁。

  但說這話的人是呂初,那可就有意思了。

  畢竟當初身上有巴虺、賒命鬼、喜神這些玩意兒。

  他也全部處理,這人不光活着,現在層次深度連他已經看不透了。

  關於呂初,他倒是和他的師父聊過一些。

  師父說,呂初這小子。走的路子,和別人不一樣。身上命數也不是正常人的命數。

  他師父清恕真人,雖然是真武山的戒律長老。

  這麼多年修行下來,自然也是有着一份和別人不同的識人斷物之法。

  ‘掌門師兄曾讓清映師弟推演過呂初的命數,我想靈寶宮應該也推演過。我記得師弟曾說,呂初這人是死局外顯。在他命數之外,是一成死局。普通斷命師斷到此,只會斷他是個早死折翅。但其更深有其他東西。這些都是不可言的‘道機’。’

  呂初看着一言不發的張靈風,伸手拍了他一下。

  “我的諏嵏嬖V我,你小子現在絕對不是悟道。跟人說話走神,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呀,兄弟。”

  張靈風笑了笑說道:“自然是沒有走神,只是在想怎麼和你交待這福生老母的事。”

  “你這大士,自從斷了胳膊之後,腦子就不靈光了。你先別說,先看看我帶來的傢伙事吧。”

  呂初將自己的無面石像,還有臨走時候,景嫣郡主給他帶來的鎮物也一併拿了出來。

  他指着這些玩意兒,緩緩開口道:“老張,這次來就這兩件鎮物。若是這玩意兒拿不下福生老母,就得三境入道的高手去填了。”

  他是親眼看見拓跋龍樹,以肉身封印外仙的場景。

  那場景悲哀且震撼,他只記得那天之後呂初整個人便有了一些變化。

  這種變化他說不出上來,以前覺得呂初整個人身上充滿了殺氣和殺性。

  但從那次之後,他發現呂初似乎身上的殺味淡了很多。

  有些時候看問題的角度,也變得更加柔和。

  他不再是那個呂初了?

  “小乙放心,若是真到了那一刻。我……”

  “放心個嘚,人家龍樹是佛女又是北瀚皇族,你小子一個臭道士,還想以身封印?婉仙,你把自己看得也太高了吧!少想那有的沒的。”

  聽到這句話,張靈風愣了一下。他自然不會覺得呂初這是在輕視他,反而開口問道。

  “小乙,你的話是要對付這些天外外仙,需要的是皇族的血脈。”

  呂初拿出那個小子,匣子帶着腥味還有一股惡臭。

  他將匣子合上,緩緩開口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開國皇帝的裹屍布。”

  聽到這裏,張靈風整個人臉都變得綠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這麼狠嗎?陛下他……難道……”

  呂初擺了擺手道:“皇帝比我們想象的有魄力得多。他現在活着就是希望看到這些外仙被控制住,然後再由一個厲害的人出面將朝廷局勢穩定下來。他和靖南王這一代估計是想着幹掉北瀚,將他們趕回天拓海峽以北。但因爲萬仙的出現,這些也只成了奢望。”

  張靈風點了點頭。

  敢把祖宗的裹屍布拆下來,這位景泰皇帝也真是顛狂了極致。

  “我師叔,也就是這一代真武山的掌門曾經對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我們真武山絕對不要想着和朝廷作對,不參與進朝廷的事裏,也絕對不和朝廷對着幹。朝廷讓我們修道觀,便修幾座道觀;不讓修,就躲在山上不出來。至少還有條命活。”

  “真武山掌門就是高人啊。你看看這20年,靈寶宮多麼風光現在呢?怕是道門帝宗那一脈的東西都歸了朝廷了。”

  “那也是歸了你。”

  呂初愣了一下,對呀自己現在是緝陰司派來的招討使,正兒八經朝廷衙門自己人。

  這些地宗東西,自己確實是有資格修行的。

  等這邊這些事弄完,自己就給皇帝上摺子。

  反正皇帝的脈,他是把住了。他啊只要你能做事,就不會吝嗇賞賜的。

  ……

  天啓城,羽殿。

  安南王候在皇帝身邊,皇帝一邊批閱奏摺一邊開口道。

  “以後這些事你就得學着去做了。你也是皇族子弟,該你承擔的事情,是時候你該站出來承擔了。”

  安南王臉上帶着苦笑,他從皇帝手裏接過奏摺抱到旁邊的小桌子上。

  一會兒會有太監將奏摺抬走,送到門下省走個過程。

  他看着皇帝說道:“陛下,臣弟說實話真想在南面當個閒散王爺,只是這次……”

  “哼?你以爲你的好日子,就這麼容易嗎?別忘你姓姬,你身上留着祖宗的血。三十年前的那一場大仗,你應該是知道真相吧。”

  安南王的臉色忽然僵了,他看着面前的皇帝許久才說道。

  “正是因爲臣弟知道了真相,所以臣弟纔不敢回來呀。姬家血脈雖然外人看來是天皇貴胄。可在臣弟看來,那是催命符啊。當年祖宗和北瀚武昭公封印了第一批外仙。所以咱們的血,便是那製作鎮物的根基。當年皇城那一戰……名爲奪權,實則‘殺姬!’。若是有一天,我們機甲和他北瀚的帕蘇爾家族都死絕了。誰來封印這些外仙。”

  皇帝看向安南王,許久笑了起來說道:“所以這30年裏,你拼命地生孩子。而且只生不養。不應該說是祕密的養,幹得不錯。”

  安南王沒有想到皇帝會知道這些事,或者說有國師支持的皇帝,能夠知道這些事也是十分正常。

  “臣弟只想給天下留些後手。畢竟也是祖宗打下的天下,如果是真被那些玩意兒給佔了,總是覺得不甘心。”

  景泰帝點了點頭,接着說道:“當年祖宗以爲將那些大巫們全部幹掉,這天下也就沒事了。結果大巫連着天地生靈之氣,正好還是得道果。滅巫本來是一件好事。結果,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想到這裏,他呵呵笑道:“這些年天下被他們拿走了三個道果。他們覺得太慢了,如今恨不得將剩下的9個全部拿掉!”

  安南王聽着,許久纔跟了一句。

  “所以皇兄纔要提拔那呂初。這是一把好刀,能夠在身上有三頭外仙上,驅趕兩頭。這放在前朝也是厲害到極致的人物。”

  景泰帝搖了搖頭道:“亂世當用重典,災禍得行猛人之道。這呂初,我打算讓他接替國師的位置。他和景嫣的關係也不錯。靖南王犧牲頗多,把他的女兒扯進來,我過意不去。那丫頭是我看着長大的,其實也跟我親生的沒兩樣。”

  “臣弟懂你意思。”

  景泰帝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楊妃過來了,你下去吧。”

  “臣弟領旨。”

  安南王離開之後,楊妃走了進來。

  看着身體越來越差的皇帝,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景泰帝抬頭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說道:“哭什麼哭?朕還沒死呢。”

  “陛下,讓他們替你分擔一些吧。臣妾……”

  皇帝給她讓開一個位置,緩緩開口道:“你呀,就是在這深宮林待太久了,有些事情就就是想當然。”

  “但臣妾知道,天下人有很多人。就連那呂初身邊都有幫手,但誰來幫陛下呢?臣妾也只有一個陛下。”

  皇帝愣了一下,將手裏的硃砂筆放下。

  看向旁邊的楊妃,這段時間楊妃也在處理一些靈寶宮的事情。

  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靈寶宮的那些人想要脫身也不太可能。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總之對上對下都有一個交代。

  對楊妃來說,將她養大的師傅已經死了,還有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靈寶宮師弟師妹們也死了。

  對她而言,那個地方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靈寶宮最值錢的便是源自於‘道門·地宗’的傳承。

  這些東西,她已經處理歸納好,交給國師了。

  至於將來怎麼安排,那就都是朝廷的事情,和她無關了。

  她只想讓皇帝多活一些日子。

  “朕算過,朕還有一年的時間。這一年,朕還能做很多事。靖南王說北瀚那裏出事了,大巫監正在聯合草原諸部,想要反對帕蘇爾家。你猜那邊給朕遞了一個什麼樣的消息。”

  “臣妾怎麼會知道。”

  “北瀚大皇帝,應該是打算聯合摩古教和大巫監徹底撕破臉了。北瀚各地都在調兵。北瀚邊境那邊給朕送了不少財物、牛羊、馬匹。”

  楊妃聽聞眼裏閃過一絲狠戾,只聽她說道:“陛下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心慈手軟。不如趁機讓靖南王直接……”

  皇帝搖了搖頭道:“北瀚現在出問題,咱們難道就沒有問題了嗎?你這婦道人家跟太后鬥久了,怎麼光是學到了她鼠目寸光。這個時候我們若是打入北瀚,只會逼得北瀚大皇帝和大巫見摒棄前嫌。那就不妨讓他們再亂一些,朕打算到時候派呂初進去添一把火,反正他北瀚沒少去嘛。”

  聽到這裏,楊妃也不禁莞爾一笑道:“陛下這個人用的好。我不喜歡呂初,但北瀚那些人應該更不喜歡他。這位呂大人別的不行,但搞破壞沒有人比他更在行。他明明是修武夫之道,但現在天下所有武人恨他入骨。”

  皇帝聞言,也是一笑然後說道:“所以才說呀,這位呂大人才是徹頭徹尾的大燮忠臣。”

  ……

  “阿嚏。”

  呂初打了個噴嚏,堂堂三境高手、三境守歲人。他自然是不會感冒的。

  發生這種情況,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有人在背後唸叨他。

  對面肖霽月正在閉關吐納,月流之陰不斷從外面窗戶傳遞而來。

  屋內的溫度比室外低,肖霽月臉上遍佈冷汗,顯然是到了最緊要關頭。

  旁邊是沒有雙臂的張靈風,他也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這一切。

  今夜肖霽乃是修道士二境第七入第八關。

  若是尋常修道士,怎麼會勞煩這位真武山最年輕長老,親自出面跟着呂初一起護法。

  但肖霽月修的是月流之陰,說白了人家是從陰氣開始修的。

  尋常的修道士站樁、打坐都是陽氣津液。

  肖霽月這裏他也是第一次見,本來以爲此女子身上有‘天月泠’這根符就已經是罕事。

  但沒有想到她的修行之法,也是這麼奇特。

  想到這裏,張靈風不管說什麼。也得跟着好兄弟呂初好好盯一盯。

  小紅棠抱着雞腿喫着,旁邊呂初看着說道:“你去外面喫去,小心味道。影響你嫂子突破。”

  “你咋不說我呼吸都是錯呢。你突破的時候,我還守着你喫臭豆腐呢。”

  呂初:“……”

  逆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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