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雖然知道他這是在故意激自己,但聽了還是十分不舒服。
看到秦紅棉似乎情緒有了波動,呂初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你趕緊把劍鋒金的第二道根符給吞了。然後收拾收拾,過幾天咱們去襄州。對了,我知道你天驅堂絕對有使用飛劍的法子,給我帶幾份。”
聽呂初這麼說,秦紅棉顯然怒氣未消,有些不滿地說道。
“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勿要修行嗎?怎麼現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那是因爲你不煉化這根符,這玩意兒到了別人手裏反而是禍害。總不能讓這玩意兒到那些東西的的手裏吧。”
秦紅棉有些呆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秦你也別謝我,我就是拉你墊背的。萬一有一天我死了,也能趁機會捅那玩意一槍。”
“嗯好。”
第206章 襄州行
這邊秦紅棉也算是給自己找到一些新的念頭,但她看向呂初說道。
“皇帝陛下命你接下來接管天驅,你想怎麼做?”
呂初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風輕雲淡地說。
“照舊什麼都不變,以前是你師傅管,現在就你來管。我知道你們天驅幹別的不行,動手打仗還是沒問題的。要是我去襄洲喊人,你們天驅應該有人吧。”
“有。”
呂初起身拍了拍秦紅棉的肩膀上,十分鄭重地說道:“我們不是誰的打手,只要你我多活一天,我們背後的家人,也能多過幾天幸福日子。”
秦紅棉聽着這話,頓時覺得心裏像是被敲開了一樣。
這些天,心中積攢的陰鬱彷彿得到了釋然。
至於,呂初說完這些就離開了。
看着呂初離去,秦紅笙長出了一口氣,許久她纔開口道:“姐,我覺得呂大人是真的靠譜。”
……
從秦紅棉那裏出來之後,呂初找了一處攤鋪,隨便喫一口小喫。
他手裏的匣子打開,看着裏面兩道根符,身體之中清蟲銳已經發出了興奮的鳴叫。
若是融合根符,自己就只剩一道【覆燈火】之下的神煞,就能去證道果了。
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已經充分告訴呂初。
若是自己真去求證道果,恐怕將會遇到且發生十分難以應對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將手指放到匣子之中。
觸碰兩道根符的瞬間,便見其化作兩道神光入體之中。
一瞬間他便感覺體內,有着某種氣息在甦醒,全身上下經脈都在詭異地發出嗡鳴,但似乎因爲是缺少着什麼。
所以短時間內,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反應。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將身體裏的這份悸動給壓制。
此刻他身上關於金行【釵釧金】四神煞,兩道根符已經全部加身。
若不是,‘覆燈火’還差一道神煞,那他現在已經到了隨時可以證道果位境界的層次。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着指尖流轉的金光,似乎有些東西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了。
卻在這時,在小喫攤前多了一個人影。
“老闆,再來一份。他請——”
不知何時,在他面前國師夏落禾一身白衣坐在那裏,指着呂初然後對着旁邊店家喊道。
“好嘞好嘞,您喫着。”
國師長得很漂亮,但見過幾次後。
呂初總覺得國師身上似乎和正常人,還差着些感覺。
就感覺,國師整個人像是一副不接地氣的畫。
她身上既有少女的嬌羞,又有成熟女子的魅力。但卻無女子一顰一笑間的風情。
呂初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對這種人最貼切的稱呼。
空氣人。
國師喫着店家端上來的喫食,似乎是有些燙嘴,她對着脣周扇了扇了。
但呂初還是看出來,當她碰到食物的時候。
食物就已經涼了,她喫進嘴裏的。完全是已經徹底涼掉的東西。
而她卻要學着人那般吹吹扇扇。可以看得出來,她在很認真地學人喫東西,學人在喫到東西時的反應。
“你就這麼離開,陛下那裏……”
“不礙事的,就走開一小會兒。過來見見你。”
呂初聽着她的話,也是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平靜地看着國師。
“喂,你別用這麼噁心的眼光看着我。”國師往後撤了撤。
然後有自顧自的開口道:“雙行圓滿,得雙全才能證雙道果。這事你是知道對吧。”
“我知道。”
國師看着呂初,又接着開口道:“既然知道這個,你現在身上應該只剩下一道神煞了,對吧?”
“沒錯。”
國師深吸一口氣,她仰着臉看着面前的呂初,終於緩緩說道:“那就先不着急尋找它。因爲在道途之後……”
“我想會有那麼一個玩意兒,專門等在那裏,對吧?待我證道之日,便是那玩意收割我之時。我說的沒錯吧?”
“嗯。真是聰明,但沒有獎勵。”
呂初看着面前國師,許久纔開口道:“我想知道國師大人,您是什麼。”
“我是什麼?”
國師想了想很久,她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只記得很早以前我就認識他家的老祖宗。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姬野,還是一個想拼命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少年。”
國師眼裏盪漾着回憶之色,旁邊的呂初卻是不動聲色。
沒有想到國師竟然也是一個老東西,甚至單論年紀都能和開國皇帝姬野一個朝代。
許久,卻見國師開口道:“我想我應該和你背後的這個玩意兒是一個類吧。”
說着他指了指呂初胸口,只見呂蛟緩緩探出頭來,正打量着國師。
那夜呂初蛟龍燒城門一事,其實已經暗中在大燮內傳開。
而呂初是豢龍呂氏的後人,這事也傳得沸沸揚揚。
呂初看着懷中呂蛟,卻見它被國師抬手便拘了過去。
國師摸着它光滑的鱗片,然後抬起頭看看呂初,臉上帶着幾絲笑說道:“這小東西,你養得還蠻不錯嘛。可惜還差點東西。”
卻見國師手間一道清氣直接打入呂蛟體內,一瞬間呂蛟迎風暴漲飛向天穹。
這般變化,頓時讓呂初坐不住了。
他直接從桌子上站起,險些就從腰間拔出他的長刀。
看着呂初這般反應,國師也是擺了擺手開口道:“哎呀,你放輕鬆好不好。對他沒事的,它現在只差一道風劫便可以得道。我現在做這麼多,也是在幫它。”
“我怎麼知道。”
“你這小子就是心眼多,總覺得天下所有人都在害你呀。”
國師拖着腮幫子,一臉戲謔地打量着呂初。
呂初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地看着國師。
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隨着他深吸一口氣,只聽他緩緩說道:“有些事,希望你不要過界。”
國師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接着說道:“等皇帝死了,我估計也會不在。我死後,我化成的東西你不要碰。讓他們搶。誰搶了什麼,你記住。等你證道成功之後,再從他們手裏拿回來。”
呂初緩緩坐下,他聽着國師講話講完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國師現在和他的這場對話,安排了未來大燮的走向。
“我曾進入中陰界,見過很多東西。我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存在……我甚至到了一甲子之後的大燮……我看到了我的後人,他們過得並不好。”
國師倒是對呂初說的這個話,產生了一些興趣。她看着呂初許久才緩緩說道:“有些時候,真真假假的,莫要着了相。一甲子之後,你都不一定活着。有些事情,那就交給後人吧。”
“難道我們就不應該替後人將這些事情料理好嗎?明明我們可以做到的事,何必交給後人呢?”
國師聽着他的話,卻掰起了手指頭。
“襄州的福生老母、北瀚的摩古教教主、淮州的鬥母仙宮教,這些都是已經坐不住的了。還有躲在蜀地的巴虺……”
她抬起頭看向呂初,然後緩緩說道:“你至少要對付4個強大的外仙,當然了。摩古教那個玩意兒,能不能成還不一定。他背後那個大玩意,估計對他不滿意了。所以你去襄州處理福生老母是對的。”
呂初看着她,又接着問道:“對付外仙的只有外仙,而你的手裏是不是有着可以成爲外仙的能力?這條路究竟是不是可以採納的道路?”
國師沒有回答他,而是起身伸了個懶腰。
“出來的時間久了,我得回去了,小皇帝還需要人照看吶。你也走吧。”
說着她走在晨光之下,消散於曦光之間。
呂初知道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國師算是回答了自己這個問題。
但她並沒有表明支持自己這麼做。
他起身,將兩個人的喫食錢留在攤上,然後離去回館驛。
店鋪老闆收了錢之後,他摸着自己的腦袋。
剛纔在這桌子上喫飯的人是誰呀?他好像記不清他們的臉。
嗯?剛纔有人在這裏喫過東西嗎?
他忘記了。
……
天啓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似乎十天之前皇宮那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惟一變化的便是朝內的一些官員職務調動。
但這些放在往日裏也是十分正常的,沒有人會因此大驚小怪。
皇帝似乎有意無意在淡化着呂初這個名字,有些時候,他和呂初總是能想到一起去。
畢竟有些時候,聲名不是好事。
此刻,館驛前。
又是一個高手,直接被呂初一拳打退。
隨着他天下揚名,自然也是有着很多慕名而來的挑戰者。
畢竟萬一呢?
萬一敗了呂初,那就是天下揚名,被呂初打敗也毫不丟人。
一本萬利的事,那又爲何不做呢
此刻,呂初已經擊敗了擊敗了今天第十個高手。
他就會坐在天下門口的椅子上,一手端着書看,然後一掌將上前挑戰之人拍飛。
那些真正聰明的三境高手,斷然不會在此時此刻挑戰於他。
因爲真正接觸了力量的人,才知道盛名之下無虛士。
金火太歲呂初不管是什麼原因崛起於大燮,這背後的水很深。
大家練武練了一輩子,入了三境煉神不容易,沒有必要爲了一些虛名將自己名聲搭進去。
所以此時此刻來得都是一些,求虛名,做着揚名天下美夢之人。
而呂初便要在這裏,徹底狠狠羞辱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