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青紅棉點了點頭,對着皇帝行了一禮。
然後拖着自己老師的屍體離開了。
而從天上,一道流光落下。
伴隨着一道血雨,國師夏落禾提着別天奇的人頭落下,隨手一丟。
別天奇和太后的人頭,竟然詭異的滾在一起,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成全。
“海外已經淪陷了,海外那些宗門機會全部倒向那些玩意兒了。”
夏落禾說着,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很輕鬆,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皇帝深吸一口氣,許久才問道:“有什麼解決方案沒有。”
“少人,有本事的人少,可靠的人少。你要是能多活幾年,也許還有的救。”
肖霽月看向呂初,眼神滿是驚訝。
這玩意兒,是她能聽的嗎?
皇帝看向呂初,眼神無悲無喜許久才說道:“呂初,陰山之行、北瀚之行。朕聽說你掌握了一些手段,連喜神都剝離了。”
“尋常外仙,不上檔次的。倒是可以用鎮物鎮壓。但像賒命鬼、巴虺這種不簡單的玩意兒,可能就需要真正身負氣咧随倝骸!�
“你直接說,能夠鎮壓此等外仙的,只有北瀚和大夏皇族血脈對吧。”
呂初點了點頭,而這時。
每日結算也到點了。
第205章 歲月靜安,暗潮將起
【每日結算】
【夜刀入皇城,黑衣魚龍舞】
【評價:甲上·黃】
【得【鎮物·無面像】】
呂初忽然感覺自己腰間一沉,但他沒有聲張。
面對皇帝的問話,他只是張了張嘴並沒有主動回答。
看到呂初這個反應,皇帝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他擺了擺手示意腥瞬灰M來,而他和國師直接進了羽殿內,似乎是在商量着什麼。
呂初如今外面只剩下呂初和肖霽月,還有幾個零星的禁軍。
呂初走向肖霽月,肖霽月從腰間拿出手帕,替呂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聲說道:“今晚是不是累着了。”
呂初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
一晚上都在皇宮內奔襲,尤其是入宮斬太后更是驚險。
好在今晚,也算是有驚無險,所有事情全部處理乾淨。
“這次之後,是不是就能回家了。”肖霽月小聲問。
呂初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看着漸漸掌燈亮起的皇宮。
很快,景嫣郡主戎裝染血歸來。
她抹了抹一把臉上的血,看着坐在臺階上的呂初,和他旁邊的肖霽月,只是平靜地問道。
“你怎麼不進去,怎麼坐在這裏。”
“陛下和國師應該有事在裏面商量。”
郡主嘆了一口氣,她直接越過呂初向大殿內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扭過頭說道。
“還愣着幹嘛,進來呀。今夜之後,你呂初之名也該響徹整個天下了。”
呂初無奈,只能跟在郡主後面。
大殿內皇帝坐在椅子上,旁邊是國師。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平靜,似乎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皇伯父,宮內已經全部處理了。”
“嗯。景嫣,對外宣稱太后薨逝。姬氏還是需要一點體面的。”
“遵旨。”
皇帝將目光看向呂初,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呂初,接下來什麼打算。”
“上次見陛下的時候,臣已經答應真武山三位上師去襄州走走,據說那裏的福生老母鬧騰得很利害。另外苗寨那邊,我也想替陛下去看看。”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接着問道:“對上外仙你有把握?可有幾分把握?”
皇帝坐在上面,呂初站在下面。
兩人十分平靜地對視着,許久地許久,呂初先開口道:“若是對人,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若是對上外仙,倘若不知道底細,一成都沒有。”
皇帝點了點頭,壞消息他聽了很多。
但至少眼前這個呂初,還願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對皇帝而言,這就是好消息。
至少他在這天下還不算是孤家寡人。
“呂初,你上來。”皇帝開口。
呂初走上臺子,他忽然看到。皇帝身上漂浮着淡淡黑色煞氣,他眨了眨眼。
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因爲他看到皇帝四肢壓根已經不存在了,現在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死氣森森。
但一眨眼,皇帝又恢復如常。
“你現在知道了吧。國師不能離開天啓城,而朕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在朕死之前,他們一定會瘋狂反撲。”
皇帝說着他喘了一口氣,他將目光看向下面的景嫣郡主。
“只可惜,景嫣不是男兒啊。”
呂初沒有回答,他本來以爲皇帝是身體不好,結果比他想得嚴重得多。
可以說國師在用某種手段爲皇帝續命。
“安南王,你沒有殺他吧。”
“臣知道輕重。”
皇帝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景嫣,叫安南王過來吧。”
說完這些他看向呂初,再次開口道:“儘快去襄州將事情辦完。三個月,朕只能等你三個月。”
“臣明白!”
呂初說完,便下去離開了。
離開大殿的時候,他竟然回頭望了一眼,看着坐在龍椅上的景泰帝。
不知爲何,心中竟然升起幾分同情。
若是他是皇帝,恐怕早就和外仙拼個你死我活了。
而他還在拖着,在等反擊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一扭頭還是走了。
看着呂初離開,此刻殿內又剩下皇帝和國師。
“老師,你覺得這個呂初如何?”
“算是個人物,若是能給他十年,你我也可放心。”
哪知景泰帝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悵然之色,只聽他開口道:“若是有那個時間,何必讓小段子去冒那個險。現在已經快到最後時刻了。很快就會有更多的外仙降臨,本來可以團結天下人,倒是有一搏之力……”
聽到這句話國師卻是搖了搖頭。
“從大胤時期,丟失【壁上土】、兩道道果。到大燮建國丟失【長流水】,現在也剩下六個道果了。若是再丟失兩個,這天下也就沒救了。”
皇帝點了點頭,看着不遠處景嫣郡主將安南王帶來,他緩緩開口道。
“所以啊老師,我要做最後一搏了。贏了,天下可救。輸了,我姬氏當亡於天下先!”
……
走出皇宮,皇帝專門給呂初安排了上好的館驛。
他攥着肖霽月的手,走在靜謐的天啓城街道。
往來禁軍,看到是呂初後,紛紛點頭致意。
不是他們認人,而是今夜誰人不識呂初。
蛟龍火燒內宮門,一人殺入太后玄宮。
今夜呂初之名,註定要被人記住。
肖霽月抬頭看向呂初,她同樣也是握着夫君的手,她看着呂初有些乾枯發裂的嘴脣,有些心疼地說道。
“早知道就不來這裏了。這天下又不是你一個忠臣。”
呂初聽到這句話後,扭頭看向了她。
“你男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算不得什麼忠臣。只不過我沒有想到,這皇帝是真的孤家寡人啊。最可笑的是,不想讓這天下出事的人,竟然是皇帝。”
“我也感覺咱們這位皇帝陛下,不一樣。”
“嗯?”呂初有些好奇。
肖霽月絕對算是內秀清敏的聰明人,她雖然對這位陛下有這般評價,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隨着小乙哥你身上的官職越做越大,我也跟着見了不少‘大人物’。但他們身上都有一股臭味,不是渴望更多財物、就是男人、要麼是做更大的官兒。甚至是活得更久。可這位皇帝陛下,身上沒有一點味道,甚至屬於人的味道都快沒了。他好像活着就剩下一股勁頭了。”
呂初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嗯,這位皇帝陛下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在自己走之前,讓天下更平穩的交給下一任。”
想到這裏,呂初從腰間摸索出了這次‘每日結算’的獎勵。
【鎮物·無面像】
這是一塊類似於石頭大小的石雕,雕刻風格還是十分古怪,沒有正臉。
但衣着服飾,卻更像是釋家裏的菩薩。
‘葬仙經’有法,想要將外仙關押,首先得有鎮物,其次得明外仙之道。
像上次關押喜娘身上的喜神,喜神算是外仙【市井江湖真君】的下位,
所以他用棺材做鎮物,然後以對應‘葬仙法’關押。
成果便是,阻斷了祂和喜娘的聯繫。只要祂無法從落雲城出來,那麼喜娘便可以永遠使用外仙喜神的能力。
而喜娘也成爲介於人和外仙之間的存在。
呂初腦海之中開始了有了一些其他大膽的想法,但需要實驗,這次去襄州就是最好實驗。
……
接下來三天,日子就過得十分安逸了。
在館驛內,早上呂初起來練練功,站站樁架。
閒來沒事,還有媳婦陪着打情罵俏,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
反正喫食住行,都有專門人接管負責。
而那夜皇宮發生的事情,也沒有人再去提起,似乎這麼大的一件事,在天啓城中就這麼被吞沒了。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什麼都沒有人關注。
呂初巴不得沒有人在意這些,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快出名。
越是名氣大,就越是容易被人盯着。
直到第四天,景嫣郡主登門了。
景嫣郡主,依舊是那一身戎裝,整個人臉發白,眼圈泛着青。
顯然在呂初休息的這幾天裏,她片刻沒有停息過。
今天也是終於將皇宮內的事情,理清之後,纔來見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