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他們纔是並肩站在一起的戰友,他們的敵人便是覬覦這片土地的外仙。
許久,別天奇笑了起來。
“呵呵呵,我就知道。既然如此,皇帝那我就替仙祖將你大燮王朝的氣呷戆伞!�
說着他直接對憑空探手。
而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皇帝身邊的國師悍然出手。
只聽空氣之中傳來一陣陣音爆之聲,卻不見周圍有任何波瀾。
國師和別天奇的氣機虛空碰撞,算是他們交手的第一回合。
國師給了肖霽月一個眼神,顯然是將皇帝交給她來護衛。
自己則是對上別天奇。
“把這裏打成廢墟又得消耗不少民力。國師,你們且去天上鬥法。”
“哦,你小心點。”夏落禾對此並無異議。
看向別天奇,又看了看天上。
“既然國師邀我入天一戰,那便登天!”
二人化作兩道流光拔地升起,旁邊的肖霽月越看越是覺得不對勁。
但到了這個關鍵時候,也不是分心這些之際。
別天奇就這麼和國師去了皇城上方天穹鬥法,而這裏豈不是……
就在這時,翼天行從一旁的房梁下跳了下來,他手持長槍竟然向着皇帝走來。
幾個太監禁軍紛紛上前,但還沒有碰到他便身首異處。
皇帝看着突然反水的翼天行,似乎對於他此刻的行爲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老友,連你都要反朕嗎?”
翼天行臉上沒有多少悲喜,只是十分平靜地說道:“大宗主,你錯了。你錯了,我等天驅鐵御自然是要糾正於你。”
“朕那裏錯了。不該和天上那些玩意兒開戰?”
“起碼現在不可以。”
秦紅棉自然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看着向這裏緩緩走近的老師。
現在有些不可置信,在這個時候,老師竟然選擇址础�
而她們成爲天驅的第一天,就是要背誦天驅八令。
‘天驅以忠諣懴取!�
她想到了呂初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句話,你師父就沒有瞞着你什麼嗎?
靖南王、清恕告訴呂初,不要太早證道。
反而是師父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一直灌輸她,要修行要求道。
此刻的秦紅棉愣神之際,卻是一咬牙擋在了皇帝面前。
“紅棉,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既然不明白,那就讓開,聽師父的。”
秦紅棉搖了搖頭說道:“師父天驅鐵御從來都是忠於皇帝,忠於大燮、忠於百姓。鐵甲依然在!”
翼天行笑了一聲,他搖了搖頭道:“但是我們卻失去了自己,淪爲了帝王的工具。天驅是天下的天驅,而不是某些人把玩權柄的工具。讓開吧,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打不過我。”
秦紅棉咬着牙,對着自己師父出槍。
她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做出了選擇。
大雪槍尖在還沒有碰到翼天行的時候,就被對方一槍擋下。
事實就如翼天行說得那樣,秦紅棉的本身是他教的,所以破掉青紅棉的槍勢,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這時,六道劍光從六個極爲刁鑽的角度向他射來。
肖霽月驅使穀雨在爲秦紅棉拖延時間。
秦紅棉眼角落下淚水,一咬牙徹底將身邊鬥光釗發動,整個兒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殺奔自己老師。
卻見翼天行搖了搖頭,周身罡氣一開直接秦紅棉震退。
青紅棉一口氣鮮血吐在地上,看向自己老師的目光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痴兒,你跟在呂初身邊那麼久,接觸了那麼久的根符,難道不知道一件事嗎?根符代表果性,你有鬥光釗一道根符,可另一道【庚鬥鋒】在爲師這裏,爲師比你多了兩道神煞。‘劍鋒金’下爲師比你走得更遠,你只要動用一點劍鋒金的果性,就會被爲師壓制。痴兒啊,你本來有機會成爲我天驅第一位仙人。哎。”
秦紅棉聽着手裏長槍落下地上,她看着自己師父,雙眼很是無聲。
“師父啊,你難道不知道所謂的仙人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正是因爲爲師知道,所以打不過……那先人之道,便是真正的長生之道。”
說着他看向了肖霽月,眸光平靜甚至帶着幾分戲謔。
“當年你父親將這件事和我說道過,呂初纔是他放在外界的煙霧彈,而你這個親生女兒纔是你父親真正希望寄託。結果你們兩個都背叛了他。”
聽到這句話,肖霽月的臉色更是十分平靜。
就連旁邊的皇帝,見狀都有些不可思議。
只聽肖霽月緩緩開口道:“肖義不過是亂臣僮佣选!�
一句話,直接將關係切割,毫不留情。
翼天行聽聞,臉上也是笑了笑。
國師被別天奇拖着,現在這裏他依然無敵。
殺了皇帝,一切的風波也就停止了。
他悍然出手,槍尖帶着一道寒光。
“鐺——”
一個人影來到他面前,一把如禾苗般的刀擋了下來。
呂初神色十分平靜,臉上甚至帶着幾分戲謔。
他神色金紅兩道神光交織,從一頭趕到這一頭沒,終於趕上了。
對於呂初殺到翼天行毫不意外,只是有些想不通。
“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
呂初沒有廢話,而是將手裏的人頭直接丟在地上。
這顆人頭便是當今太后的頭。
人頭墜地,在場腥藷o比驚訝。
就連翼天行的眉頭也是皺了皺,他不敢相信呂初在這個時候,竟然真的敢對太后下死手。
他真的將太后殺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看着面前的呂初冷聲道:“你知道你殺了太后是什麼罪。難道你沒有想過,事後皇帝會把你幹掉,對天下做個交代嗎?”
“大燮律,通敵叛國者移三族。太后都要當人間的叛徒了,我摘她腦袋反而是敬她爲太后。”
“你覺得你能打過我?”
呂初站直腰板,將手裏長刀收入鞘中。
“年輕一輩,我應該算是數一數二。但是對付你這詭計多端的老東西,我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看向不遠處,嘴角在笑。
然後又看向皇帝,景泰帝對於此刻呂初這種有些冒犯的目光,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呂初,你看出來了?”
“臣自詡有點聰慧,纔看出些東西來。陛下智慧遠勝於臣,想必今夜棋局下得最痛快的人,應該是陛下吧。”
景泰帝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呂初啊,你可真是奇妙。”
說着看向肖霽月道:“這小子不好事,你女兒家的得看緊他一些。”
肖霽月點了點頭。
旁邊的翼天行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現在局勢似乎已經不站在他這裏。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穿着親王的蟒袍。外面套着一件薄甲,臉上風塵僕僕似有疲憊。
靖南王,他回來了。
看到靖南王出現在這裏的瞬間,翼天行整個人當即便是瞳孔一縮。
許久說道:“北瀚那裏已經出兵,你現在回來,就不怕北疆那裏局勢不穩?”
“幹掉你,我立刻回去。”靖南王語氣十分平靜。
這就是大燮朝第一武夫的底氣。
說着他反手向前一招,一直存放於大殿之內的‘蒼雲古齒刀’直接飛入他手裏。
煞氣刺灼着他的手掌,他看向呂初帶着幾絲讚許。
“這北瀚人的寶貝玩意兒,被你養成這樣,倒也有些水平。”
最後將目光看向翼天行,拖着手裏重刀,他語氣極度平靜。
“一招定勝負,我趕時間。”
翼天行深吸一口氣,他看着面前男人,深吸一口氣道。
“早就想和你真正較量一番了。”
刀對槍,
呂初護着皇帝向後退,他自己則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
這可是整個天下最有含金量的一場對決。
卻見翼天行身上金光升起,整個凝聚庚金之氣,似如劍鋒般。一槍直刺靖南王。
槍戳中了。
但破掉的只是靖南王的身上的甲冑,靖南王等得就是他這一槍。
一槍停歇。靖南王悍然出手。
刀身掀起氣浪,只是一刀。
翼天行倒在地上。
作爲對道果研究極深之人,呂初從剛纔一刀自然看得出,靖南王並沒有使用任何和果性有關的神通或者能力。
就純粹的武伕力量的碾壓。
他深吸一口氣,看着倒在地上的翼天行。
天驅實際掌控人,翼天行就這麼被靖南王一刀斬了,而他還沒有看出不靖南王一點底細出來。
皇帝似乎十分滿意麪前呂初這幅喫驚模樣,緩緩說道:“其實他們可以等的,但他們就是不願意等,今夜正好洗個乾淨吧。”
靖南王完成這些之後,直接將他手裏的刀丟給呂初。
然後看向皇帝說道:“北疆之事,離不得我。走了。”
皇帝點了點,卻又說道:“真不多待幾天。”
“不了。”
靖南王來了,殺了翼天行之後,就走了。
皇帝目送靖南王離開,下方太后頭顱滾在地上,狗都不如。
隨着秦紅棉緩緩從地上撐起身子,她臉上的表情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卻聽皇帝說道:“給你老師收屍吧。以後天驅堂聽呂初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