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64章

作者:林火烨

  夜幕下的天啓城,雲起濛濛。

  蛟龍金瞳時隱時現。

  而呂初一人,手拎驚蟄長刀,刀面如同一泓清泉,倒映着前方一張張恐懼的臉。

  在此,之前三個三境武夫,一個三境修道士,兩個守歲人。

  已經被斬殺,至於二境高手,一個照面便是人頭落地。

  他們想過這位斬殺了計都參的呂太歲會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但是沒有想到修行金火雙圓滿的呂初,幾乎在今夜的太安城強得有些離譜。

  而靖南軍騎將看着房樑上的呂初,眼裏更是充滿了狂熱。

  當年王爺帶他們衝陣,也是這樣的。

  呂初來到宮牆門前看着上面堅守的門將,緩緩開口道:“人家皇帝家事,你們這些外人跟着湊什麼熱鬧。把門打開了,我保你們不死。”

  那門將正在猶豫之際,後面一道寒光閃過。

  人頭竟然被割了下來,一個白衣俏麗女子將門將人頭扔了下去。

  “呂初,有本事自己上來。”

  呂初看着她,身上衣服和剛纔被殺的滄瀾一模一樣。

  看來也是海外雲宗弟子了。

第204章 後手

  呂初看着上面那人這般開口,臉上也是露出幾絲嗤笑。

  這海外來的傢伙們,說話做事確實沒輕沒重,真以爲自己這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是嗎?

  呂初隨即一抬手,身後騎將示意靖南軍停止前進。

  很好,既然你決定找死。

  便見呂初緩緩收起手裏長刀,沒有人想過這個時候,呂初收起手裏長刀是想做什麼。

  但只見呂初收刀的同時,也閉上了眼睛。

  別水情站在在內城城牆上,只是冷笑了一聲。

  呵呵呵,裝腔作勢。

  得知師兄身死之後,她誓要在這裏爲師兄報仇。

  一箇中原土著靠着幾分氣叩昧烁F在就這麼無法無天了是嗎?

  忽然間,整個皇城四周颳起淡淡的風。風中帶着一股子木炭燒灼的味道。

  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麼人在動手。

  所有人都在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到底會發生什麼。

  而呂初的身後,濃郁的雲遮蓋了他的上方。

  甚至還升起了霧氣。

  一個雲宗弟子來到別水情身邊,低聲說道:“師姐,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呢?”

  “怕什麼,這呂初就喜歡裝模作樣。裝腔作勢,你莫非真以爲他能做出什麼大動作來……”

  話音剛剛落下,卻見呂初背後的雲霧之中,一隻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

  伴隨着沉重的低吼聲,、一瞬間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這是……

  蛟龍的眼睛!

  龍吟明亮,而蛟龍聲音嘶啞。

  龐大的身軀在呂初頭頂上方顯現,金紅色的蛟龍鱗片在黑夜裏,城牆火把映照下顯得金紅一片。

  空氣之中焦灼味更濃了。

  然後便看到巨大的龍首在呂初雲霧裏顯現,對着城牆之上,一口蛟龍火噴出。

  一瞬間宮牆之上,遍佈哀嚎聲。

  在蛟火之中一個個人影,拼命奔跑翻滾着。

  這一幕看到了旁邊的騎將,更讓呂初身邊的楚翹也是完全呆愣。

  她養得那隻黑甲蜈蚣叫‘黑龍’。

  但今日她在呂初身邊看到了真正的蛟龍。

  江湖上一直都有一個傳言,那就是這位呂大人其實是上古遺民‘豢龍氏’的後裔。

  豢龍氏專門爲皇帝豢養龍,來維持天下氣摺�

  很顯然呂初便是這一代的豢龍氏傳人,而這條蛟龍便是他爲皇帝養的,專門穩定大燮氣咧铩�

  這也可以解釋爲什麼呂初提出滅武令這種,引得天下江湖人士恨不得入青州殺他的玩意,卻能在皇帝那裏通過。

  皇帝甚至打算在當今天下推行此令。

  可見在皇帝眼裏,將呂初這次提議看得多重。

  許久,呂初睜開眼睛。

  他看着旁邊那上面已經是一片焦黑的城牆緩緩開口道:“走,進宮勤王!”

  說着直接竄上牆頭,原先那裏站着的人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狼藉。

  焦屍疊在一起,已經分不出誰是誰了。

  呂初直接將宮門打開,靖南軍鐵騎直接入宮城。

  ……

  羽殿之外,景嫣郡主手持長劍陣列在前。

  沒有想到郡主穿上戎裝,手持長劍也能這麼英姿勃勃。她就站在那裏,看着黑夜中另外一支禁軍走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着那邊喊道:“爾等都是我大燮兒郎,何苦自相殘殺?今日若是退去,陛下定不會追究爾等責任!”

  前面的軍隊停下來了,那些禁軍們互相看看周圍袍澤。

  他們其中是有人見過郡主的,身爲禁軍他們都知道皇帝陛下十分寵愛這位靖南王的獨女。

  其雖名義上爲郡主,實則待遇堪比王朝長公主。

  陛下有時甚至會將一些朝中事務,交由郡主代爲處理。

  這些事本來與禮法不合,但無奈陛下和晉南王家中並無男丁子嗣。按照慣例,這種情況應該從宗室中尋一過繼子,作爲陛下之長子、大燮王朝之儲君。

  但這麼多年來,皇帝似乎並沒有再立的打算。

  反而培養郡主,這不禁讓人猜忌,難道說大燮王朝要更改歷史之大統,迎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嗎?

  就在腥诉t疑之際,禁軍一個將領殺出。

  他看着前方的郡主,從腰間抽出長刀,把刀指向前方冷聲喝道:“靖南王址矗业人偎偕锨敖饩缺菹拢 �

  一瞬間,禁軍譁然。

  但大燮軍制,士者爲將使。將官之言即是軍命,這是從姬野時期就流傳下來的規矩,沒有任何一個將士敢有異議。

  話音落下,禁軍就要突破上前。

  而就在這時,伴隨着馬蹄聲。

  卻見從宮門外殺出一支騎兵。

  秦紅棉一馬當先,雖然騎着得不是那匹紅蛟馬,但內宮城這段距離,普通戰馬狂奔起來速度也不慢。

  “天驅堂秦紅棉,特來勤王!”

  她一人一槍一馬,直接殺入陣中。

  夜色融融下,大雪槍尖直接綻放出一道寒芒,一槍直接捅穿那將領的喉嚨。

  她從腰間取出令牌對着那些禁軍吼道:“陛下令牌在此,太后址矗柕人偎俜畔卤骰貭I,陛下對今天之事不做任何追究。”

  今夜之事,這些禁軍士兵們儼然已經蒙圈成一片。

  太后那邊說靖南王某方圈禁陛下,而這邊天驅女鐵御拿着皇帝的令牌說太后址础�

  到底聽誰的,就在這時。

  皇帝緩緩從羽殿走出,在他旁邊是國師夏落禾。肖霽月則是跟在夏落禾旁邊低着頭。

  因爲她長得太高了。

  那些打進來的禁軍,看到皇帝本人之後,紛紛丟掉兵器。

  全部跪倒在地,皇帝看着他們平靜地說道:“行了,拿起你們的兵器,跟朕的人去平叛。”

  然後看向景嫣郡主開口道:“景嫣帶着人去見太后吧。呂初應該也到了。”

  “臣遵旨。”

  景嫣騎上馬直接帶着所有禁軍從羽殿前離開。

  此刻皇帝周圍只剩下十餘個禁軍,加上十幾個太監。

  肖霽月看着這一幕,覺得有些皇帝。

  不光是皇帝,莫非這些人都覺得皇帝身邊不應該留下更多的護衛嗎?

  現在皇帝身邊空了這麼多人,要是有人來偷襲什麼的,豈不是要麻煩。

  秦紅棉也看向了這邊的肖霽月,二女目光對上,人目光之中都是滿滿疑惑。

  將皇帝留在這裏真的好嗎?

  秦紅棉轉身對着皇帝行禮道:“大宗主,當前情況還請你回到殿內。”

  天驅弟子,稱呼皇帝從來不是陛下,而是大宗主。

  這是從開國時期就定下的規矩。

  因爲加冕大燮皇帝后,自動晉升天驅大宗主。

  皇帝看向秦紅棉開口道:“你老老師翼天行來了嗎?”

  “那是自然,老師就在。”

  秦紅棉抬頭看了看四周,果然在宮殿房檐間看到了自己的老師。

  皇帝也看到了翼天行,他點了點頭說道:“今夜,是該給一切做個了結了。”

  話音落下,卻見有一劍從西邊太后那邊射來,劍光破空似乎是今夜最亮的光。

  秦紅棉二話不說,直接平地躍起,手裏長槍向前一砸,將飛劍砸落。

  卻見別天奇已經飄然而至,他白髮飄蕩面容卻似年輕俊傑。

  看着別天奇這般,大燮皇帝笑道:“看來你是真的用了外仙之法,血親死而道蘊歸。今夜死在這裏的雲宗弟子越多,你怕是回收的修爲也越多吧。”

  別天奇看着皇帝,臉色十分平靜。

  “大燮皇帝,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當年你也有機會的,是你主動放棄了這些。”

  景泰帝笑了起來,他目色坦然。

  “朕是大謝的皇帝,朕是萬民的天子。朕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朕,而是整個大燮。你們讓朕學那些天外來的邪物,以百姓爲血食,毀了祖宗的基業嗎?”

  秦紅棉、肖霽月聞言也是一愣。

  沒有想到皇帝早就知道外仙的事情,甚至比她們瞭解的更多。

  而呂初和皇帝,在面對外仙的拉攏時,都選擇了拒絕。

  此時此刻,肖霽月才明白爲什麼皇帝如此看重自己夫君。

  哪裏是因爲呂初身邊沒有其他勢力,效忠的是景煙郡主,從而在某種程度上效忠的是皇帝。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皇帝看中呂初的原因,是因爲呂初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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