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59章

作者:林火烨

  人在靈魂的黑夜裏走得太久,當見到光的那一刻,卻產生了畏懼。

  肖霽月見呂初沒有回答,反而是呆呆地看着石桌。

  許久,只聽呂初說道:“媳婦啊,我……我想不通啊。若是身邊都是壞人、惡人,我就放心多了。”

  一瞬間肖霽月覺得揪心的難受,小乙哥從來都沒有過這樣。

  沒有什麼是他想不明白,他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出了大事。

  呂初安達……

  其實他知道自己丈夫將拓跋龍樹帶回來,只是爲了將來對上北瀚時候,佈下一步閒棋。

  自待有用時。

  他以爲,她也知道她的價值。

  誰知道,這位寶樹宗最後的傳人、曾經的北瀚皇女。

  一聲安達,真的拿你作安達。

  肖霽月來到呂初身後,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替自己丈夫輕輕地揉着。

  “我知道小乙哥,一定是有方法的。只要她不死,你日子還長。等找到方法,咱們接她回家。回咱們家。”

  “真……真有方法嗎?外仙無法被殺死……”

  “那就跟祂們幹,反正咱們的今天已經是之前不敢想的了。小乙哥,莫要心中壓座山。”

  呂初將手放在肖霽月的手上,他的眸光正在一點點凝聚,他看着遠方的天穹。

  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聲說道:“那就和他們幹。”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景嫣郡主戎裝未換,她腰間挎着寶劍,從外面走來。在她身邊還跟着張靈風

  看到院裏這一幕,她本來是扭頭過去。

  但事情實在緊急。

  肖霽月卻在笑,她看看呂初看着郡主。

  其實小乙哥和郡主,也很登對嘛。

  “呂大人,出事了。你怕是得振作啊。”

  呂初緩緩站起來,看着這兩個人打量了片刻後道:“看來不是什麼大事。楊妃不是都把自己師父給幹掉了嗎?”

  哪知景嫣郡主卻搖了搖頭道:“大事,太后的師兄回來了。陛下祕密召各路鎮守使入京。”

  說着便將一封皇帝密函遞到呂初手裏。

  呂初看過之後,頓時臉色一變。

  天啓城確實有他需要的東西,而天啓城的祕密,他也想知道。

  許久她看向肖霽月開口道:“阿月,這次你和我一起入京。由喜娘留守大本營,我把岑臨交給她。以她的本事,至少青州亂不了。”

  太后的師兄,也就是海外雲宗的掌門別天奇,他手裏有第二道根符。

  這太后一直安安分分的,近來也沒有折騰出什麼事端。怎麼突然之間,他的師兄就從海外回來了呢。

  想來應該是近來清算靈寶宮的事兒,讓這位太后感到危機。

  呂初將密令收好,然後將幾人帶進大廳內,肖霽月主動出去。

  此刻屋內只有呂初、郡主、還有張靈風。

  “我這裏能帶着秦紅棉、還有呂蛟和我媳婦。老張看樣子也是能過去。郡主,你得想好,陛下身體不好。”

  景嫣看到呂初關門說起這事來,頓時心中不妙。

  聽完之後,也是閉上眼睛說道:“呂初,現在不是做這些的時候。我皇伯父……”

  “你想啥呢?我是說咱們這是把太后幹掉之後,後宮就剩楊妃了。你就留下上京城配着你那皇帝叔叔。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在上京城是我的底氣,我在江湖之遠,又是你的底氣。”

  景嫣郡主長出一口氣,就呂初剛纔那個樣子,她還真的以爲在這時候呂初要攛掇她動手了。

  張靈風也是長出一口氣,小乙兄弟終究因爲拓跋龍樹的事情,整個人發生了一些改變。

  若是以前的呂初,這個時候絕對是要把所有人綁上戰車,直接去沖天啓城。

  然後扶郡主上位,他拼一個功成名就。

  而現在的林沖說出這番話,本身就是一種自己的改變。

  道可爲,剛過易折。張靈風從呂初身上看到變化,心中也是多了幾分欣慰。

  郡主點了點頭,對於太后。

  她可沒有一點真感情,畢竟皇帝是她的親伯父。而這太后卻是後奶奶。

  更何況如不是這太后,這些年她父親也不會受那麼多限制。

  景嫣郡主雖然念些情分,但該下手的時候,同樣狠戾。

  畢竟能跟呂初玩到一塊去的,就沒有一個是聖母。就連本質是個大莽女的秦紅棉,長槍入手之後,一個照面也捅對方一個窟窿再說。

  三人迅速達成共識後,景嫣郡主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連夜去天啓城,靖南王右衛已經祕密回防。咱們只要和皇伯父合兵之後。一切都好說,我在青石縣藏了幾匹紅蛟馬。”

  大燮宮廷這些年一直祕密培育這些東西,紅蛟馬雖然稀缺。

  但以景嫣郡主的身份,偷偷留幾匹也不成問題。

  算上段無涯的留下的一匹,呂初初步算了算。自己這些人祕密騎上紅蛟馬後,三天四夜就能趕到天啓城。

  “行,那就收拾吧。明天一早,咱們直接走。”

  臨走的時候,呂初看向張靈風那空蕩蕩的袖子。

  張靈風停了下來,對着呂初一笑道:“怎麼,小乙怕我這無臂之人拖後腿?”

  呂初撓了撓頭說:“那自然是沒有,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證乙木道果。那你這胳膊到底能不能長出來呀?”

  張靈風聽言笑了起來,他看着呂初只是說道:“小乙兄,你和郡主都是甲木參天,你們的目光永遠看着的都是高高的天上。但這地上也是生機盎然吶。”

  “說人話!”

  “人話就是,不誤事。”

  ……

  入夜,呂初躺在牀榻之上。肖霽月抱着他,美眸微垂。

  她向呂初這邊挪了挪開口道:“這次終於捨得帶上我了,呂大人。”

  “醜婆娘總得見皇帝啊。更何況,我家媳婦本來就好看。這次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表現,殺幾個太后孃家人,沒準還能掙個誥命回來。”

  肖霽月眼裏的光,並不是因爲呂初那句‘掙個誥命回來’。

  而是因爲,從呂初回來時身上那股子疲倦和迷茫終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呂初身上那種沉穩與鎮定。

  真正的猛虎迷茫只是片刻。

  “小乙哥?”

  “嗯。”

  “外仙很兇嗎?”

  “倒是不是兇,而是說祂們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戰勝的神靈。只是他們身上的力量體系,比起大燮來說要高出不少。而他們降臨大燮恐怕也就是爲了來拿走這個世界的‘道果’。”

  聽着呂初的話,肖霽月愣了一下。

  許久才說道:“原來是羣外來人啊。”

  “是呀,外面的傢伙們對咱們傩牟凰溃已Y的事兒又是忙不完。皇帝應該是個好皇帝,上次見面的時候說話太少。這次見了,咱也就知道他是個什麼人了。”

  ……

  次日一早,腥吮闶帐昂脰|西。肖霽月和景嫣郡主,都是穿着呂初緝陰司的官服,縱然形體上不似男子。

  這衣服被呂初改良之後,主打的便是一個幹練。

  所有人乾糧已經帶好,身下也是紅蛟馬。

  至於此等良駒縱然身有蛟血,極爲暴烈。

  但呂初直接將呂蛟遞給肖霽月,管你什麼蛟龍種,在真正的蛟龍面前,都得安分一些。

  果然呂蛟張嘴哈了一聲,所有人坐下的紅蛟馬全部安靜下來。

  幾人看着呂初,眼裏神色各不相同,倒是郡主開口道:“莫非你真是什麼上古豢龍氏的後人?”

  呂初虛着眼看向郡主,沒有好氣地說道:“我家亂祖上還能追溯到大淵時期呢。我家出了三個大巫。”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郡主想到自己之前確實查過關於呂初的家世,呂初是從他太爺爺那一輩從西垂州來到了青石縣。

  西垂州在大燮開國前確實處於北部巫部的管轄。

  加上呂初對根符融合之快,她思前想後,覺得呂初這麼說還確實有幾分道理。

  看來呂初還真的是豢龍氏的後人。

  一羣人收拾好後,便直接從青石縣出發連夜向天啓城趕去。

  一路無恙,一行人直接從青州到司隸州都沒什麼問題。

  直到離天啓城還有一百里的時候,到了一處山谷。

  一羣穿着黑底紅衣的看上去是火德宗弟子的人,直接在這裏攔住了腥巳ヂ贰�

  ……

  二月見雨,呂初抹了一把臉前的水珠。

  看着橫在路前擋路的火德宗弟子們,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你們知道,攔下我是什麼下場。”

  呂初一身玄色官裳,腰間放着兩州都指揮的腰牌。

  他們趕路多日,路上遇到巡查兵見一看腰牌度牒,立馬放行絲毫不敢多問。

  而今日這些人攔在這裏,顯然是知道卻不打算放過。

  “呂初,我們是來爲我家大師兄報仇的。”

  其中帶頭之人喊了一聲,一羣火德宗弟子紛紛響應,他們已經捏緊了手中火符。

  呂初則是看向旁邊的景嫣郡主,平靜地說道:“我早就和你說過,這些爲非作歹的江湖人士,不收拾那是不行的。如今你看看吧。”

  景嫣郡主則是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煩躁。

  這火德宗雖然不是什麼頂級宗門,但敢攔在這裏,顯然背後是有什麼人動手了心思揣度過來的。

  在這一點上,她其實和呂初是有分歧的。

  呂初主張對江湖人士先狠狠鎮壓,然後拉攏那些被鎮壓後‘改好’的門派,收他們當二五仔代理人。

  而景嫣郡主讀書很多,更相信聖人學說。

  覺得對待江湖事,還是懷柔些更好。

  這些江湖人士無非想要的是自在、和尊重,在不違背大燮律法的情況下,她願意做出一些讓步。

  但是今天,她沒有這個世界。

  而閉上眼睛顯然就一個態度。

  面前之事,由呂初處置。

  一道道火符直接匯成火陣,烈焰如鎖直接從四面八方向呂初聚攏而來,宛若天火從天上落下。

  火德宗伏魔火陣,尋常邪祟遇之,直接會被祕法焚燒殆盡。

  但在他們面前的是,呂初。

  呂初覆燈火之下,在天燼燃的基礎上,已經有離火龍、明陽芯三道神煞。

  伴隨着呂初眼中火焰燃起,在他背後直接出現了巨大的蓮花燈虛影。

  守歲人第三境,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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