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有渾身是血的無皮鬼、也有手拿斬身刀鬼差吏、也有插滿鐵刺的釘頭鬼。
他們被包圍了。
靈寶宮聯手北瀚、摩古教,在北瀚龍樹宗境內爲呂初設下真正的絕天殺局!
呂初看着喜娘將拓跋龍樹拖入中陰界後,看向旁邊的大紅棠笑着說道:“我就知道你回來沒好事,你一回來,就是生死局。”
面對呂初的打趣,大紅棠顯然已經過了在意的階段。
她只是冷笑一聲道:“怎麼,後悔了?”
“能與諸君赴死戰,我呂初死而無悔。”
他緩緩抽出背後的蒼雲古齒刀,身旁大紅棠黑髮狂舞。
只是瞬間兩人便從原地消失。
消失的不光是呂初和大紅棠,就連身邊的秦紅棉也不見了。
四周開始飄起灰白色的煙霧,將呂初身邊所有人全部吞沒。
發生這樣的情況,楚鶴頓時一愣。
他看向頭頂上面的師叔開慶,直接喊道:“師叔!人呢?”
“他們躲到中陰界了。這呂初果然有幾分手段。”
開慶冷笑一聲,眉間忽然裂開。一隻猩紅鬼眼看向霧氣深處,似乎想要從霧氣之中找到呂初等人的蹤跡。
但還沒有等他找到呂初的時候,在下方楚鶴旁邊。
灰霧間,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手起刀落手,直接一刀斬向楚鶴的脖頸。
鮮血飛濺之間,恐怖的咀嚼聲傳來。
靈寶宮七子之一的大師兄楚鶴,連靈寶宮招牌法寶‘替死符錢’都沒有用出來,就這麼殞命。
就連屍身也被拖入中陰界。
突發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冥護法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直接吼道:“我去中陰界找他,你們守住現實!”
隨着咒語聲開啓,冥護法整個人帶着招引來的邪祟,全部衝入中陰界之中。
……
中陰界內,萬物灰濛濛的一片。
冥護法手裏提着一盞綠油油的燈,邁着步子向四周尋找呂初蹤跡。
他將召集來的邪祟全部散出,去尋找呂初的蹤跡。
對於呂初這個人,他和呂初之間,一個是朝廷鎮守使,一個是摩古教護法。
但這並不妨礙他打心眼裏對呂初這個人十分敬佩。
呂初這個人不光身上有守歲人、武夫傳承,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還有走鬼人傳承。
面對四個煉神境高手圍攻,靈寶宮的三師之一開慶親自出手。
他不光沒有想着跑,反而是第一時間以遁入中陰界,再入現世打法。先幹掉楚鶴後遁走。
這般膽量,確實不是一般人。
就在這時,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穿着紅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黑髮遮臉,隱約可以從黑髮眼簾間看到一雙閃爍的紅眸。
“我知道你,你是白家那紅魘魔。你身上有着天道禁錮,你在這裏根本做不來了什麼。”
大紅棠看着冥護法,眼裏帶着幾絲戲謔。
她沒有率先動手,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看看冥護法。
然後四周傳來馬蹄聲,還有刀劍揮動的聲音。
冥護法陡然變了臉色,他能夠感覺到自己招來的那些鬼祟,進入中陰界之後,正在被什麼不知名的存在。
斬殺。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隊穿着鎧甲的陰兵,出現在這裏。
爲首的陰兵將領眼眶裏裏燃燒着鬼火。
看到這羣陰兵,冥護法這次明白呂初留下的後手是什麼。
大離陰兵!
相傳當年天下爭霸,武烈羽皇帝姬野以離國鐵騎起家。10萬離國虎豹騎,盡數埋葬在天下征伐路上。
姬野稱帝后,赦封這些四位離國將軍爲鬼王。統領陰間騎兵。
這些東西,他本來以爲只是市面上的傳聞傳說。卻沒有想到,這天下竟然還真有離國鬼兵。
想必在剛纔,自己精心培育煉化的那些鬼祟,應該是被這些鬼兵給斬殺了。
看到這一幕,他深吸一口氣,隨着他身下黑袍蕩起。
他整個人竟然瞬間爆成一團血霧,然後飛快遁出中陰界。
那陰兵將軍,也是高舉手裏兵器,指向對方遁去的方向。
馬蹄聲響起,陰兵再次進發向着冥護法血遁方向追去。
大紅棠冷笑一聲道:“摩古教的人,在逃跑方面從來天下無雙。”
這段日子,她在外界追查外界信息。
確實遇到過幾個摩古教的散人高手,本來尋着抬手殺了,也算是日後爲呂初減輕一些負擔。
哪知道,這些人跑起來就跟一陣煙一樣。根本等不到你主動去尋他們。
拓跋龍樹從灰霧之中走出,她臉上仍有哀傷之色,但顯然情緒穩定了很多。
她看着大紅棠道:“安達去了。”
大紅棠沒有理會她,在關鍵時候情緒崩潰的女人,雖她早就料到。
但倘若他能夠穩定些,至少脫出這裏也會輕鬆不少。
所以對這位北瀚王女,大紅棠也是和其他人一樣,心裏多少是有一些看不上的。
對於大紅棠這般態度,拓跋龍樹早就料到。她只是一臉平靜地說道:“我有一法可助你幫安達。也算是我對安達的歉意。”
“他從來都不需要你這般。”大紅棠冷冷地說道。
拓跋龍樹身處陰冷的中陰界,目色仍舊平靜,甚至還透着幾分慈悲。
“我在人間無掛念,唯有摯友呂初。”
只見她攤開手中,手掌間金光大作似乎有寶光亮起,只見一棵小樹於寶光之中緩緩生長起來。
小樹逐漸生長,從一棵樹苗變得枝繁葉茂。
而黑氣逐漸從大紅棠體內溢出,開始逐漸向小樹飄去。
聽着身上鎖鏈崩斷的聲音,看着這樹染上幾層漆黑。
大紅棠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以自身道果硬扛天道,你難道就不怕未來無法證道嗎?”
拓跋龍樹神祕兮兮地看向大紅棠,她笑着說道:“我和安達曾經討論過如何對付外仙。這天下的外仙無法被凡人手段殺死。走鬼人、守歲人、武夫、修道士,修行這麼久,卻從來沒有領悟到任何一種可以殺死外仙的方法。
其實在剛纔我想我已經想到了。那是我師父留給我的。”
大紅棠看着拓跋龍樹,她身上竟然在此刻產生了些許寒意。
“你別做什麼事。別給呂初找麻煩。”
拓跋龍樹笑了起來,只聽她說道:“剛纔幫你解除了幾道枷鎖,你現在出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去吧。”
大紅棠看了她一眼後,離開了霧氣滿滿的中陰界。
拓跋龍樹回頭,在中陰界的深處喜娘正一身血紅嫁衣站在那裏。
……
現世,北瀚,寶樹宗遺蹟。
漂浮在天上的開慶眉毛頓時皺起,他落到地上後,開始掐指驗算。
旁邊的計都參看着他,眼裏帶着幾絲打量。
開慶嘴裏唸誦的口訣越來越快,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許久他纔開口說道:“冥護法怕是跑了,這個幻照在中陰界之中,怕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然後就跑了。”
計都參看着周圍越來越濃的灰白色霧氣,也是笑出聲來。
“摩古教向來也是這樣,看來比起你們大燮,我北瀚的大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深诌h慮。”
開慶看向計都參,此人三年內修行大燮武學從皮肉關進入煉神境,算是在場內唯一能夠在武力上壓制呂初的人。
若是連他都無法收拾收拾呂初,那局勢可就好辦了。
就在這時,計都參動了。
他抬手便是一拳向灰霧之中轟去,接着整個人殺入霧氣之中。
只聽拳腳相加的聲音傳來,看來他是找到了呂初。
而呂初這邊,先是偷襲幹掉楚鶴。
然後在中陰界中設下陷阱,本來想着接着這個機會,在中陰中將冥護法幹掉。
但沒有想到冥護法依舊是秉承他們摩古教的一貫打法作風,苟到極致。
陰兵將他招來的那些邪祟幹掉後,他直接選擇爆體血遁,縱然有陰兵追擊。
恐怕這個人也是難以抓到了。
只是這天下麟角榜第二的計都參,論本事確實不錯,竟然提前感知到了自己。
主動出手,這一動手。
情況便是不一樣了。
兩人拳腳相加,很明顯這計都參是將整個大燮武學,近乎喫透。
單純拳腳碰撞間,隱約還對呂初有着些許壓制。
呂初虛晃一招後,直接大嵩陽手一巴掌拍向計都參。對方提膝竟然引動周身氣血,形成一層罡氣。將呂初這一掌防下之後,反手便是一腿擊轟呂初面門。
呂初退了數步,周圍灰白色的霧氣消散。
就在這個空檔的時候,開啓悍然出手。他手裏的香爐轟然裂開,從裏面向外蔓延出無數青黑色觸鬚,這些年觸鬚表面還有着淡淡鱗紋。
如同一條條細蛇般,從四面八方向呂初席捲而來。
呂初見此悍然抽刀,手裏驚蟄一聲長鳴。刀氣化作一道道金鋒,‘嗖嗖嗖——’擋下觸鬚的轟擊。
開慶顯然還想要動手,甚至唸咒催動更厲害的殺招。
卻在這時,忽然感覺背後傳來一陣冷意。
卻見不知何時,大紅棠已經來到他的身後。整隻手直接向他的胸口探出。
“噗——”
大紅棠單手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隨着一陣白煙升起。
眼前的開慶變成了,他之前腳下踩着的那隻人面怪鳥。
而開慶本人則是已經來到天空之上,他的雙眼已經完全淪爲如同金沙般的顏色。
“天地玄暨,日月同川。靈寶正法,地仙降魔!”
話音落下之際,四周頓時掀起一道道黃沙,飛沙走石之間。
呂初忽然發現眼前的計都參失去了蹤跡。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細微的聲音。
伴隨着凌厲的拳風,這個時候格擋已經不可能了。
呂初邭庾o住自己身上要害部位,硬生生挨下計都參這一拳。
就在他準備反擊的時候,地上忽然冒出一根根石失,洞穿了呂初的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