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被稱作老黃的男人,正是操縱這些士兵的男人。
聽着同伴們的恭維,他也是摘下兜帽,聞着空氣中的血氣興奮地說道:
“是啊,你們都不知道我他娘在青州過的什麼日子。那個混賬呂初清繳了不知多少青州幫校枚嘈值芨净畈坏礁@堂主一起撤離。最後成了那些朝廷鷹犬的業績。哎……”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嗯,莫非是龍格部的人來了?龍格部向來不怎麼聽從草原大皇帝的調遣,莫不是過來搗亂的?”
老黃從袖裏拿出一個招魂鈴,魂靈一搖所有屍兵停下手裏的動作。
“我管你是草原哪個部的,咱們摩古教和他們三大巫族可是有盟約的。他們要是敢搗亂就是鬧到北都城咱們也佔禮!”
卻見從草原那邊一個穿着黑色官服的女子,手裏提着一把長槍,在她背後跟着一個揹着重刀的男人。
呂初看着衝在前面的秦紅棉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老秦,你這有時候實在是太努力了,我都佩服你。”
“滾你大爺。我早就想收拾這羣畜生了!”
秦紅棉一槍直接挑飛一個屍兵,直接奔着那些穿着黑紫色袍子的摩古教教徒殺去。
“老黃,你不是說你這攝魂鈴是專門對付武夫的嗎?”
“就是給兄弟們露幾手。”
“別丟份兒,老黃。”
幾個摩古教教徒摩拳擦掌,想要動手拿下秦紅棉。
但卻不見那被稱爲老黃的摩古教高手。
卻見那老黃直接翻身上馬嘶吼着說道:“走啊,特孃的呂閻王追到北瀚了!快去通知堂主啊!”
第197章 寶樹門前頌往生
那老黃話音還沒有落下,呂初直接將背後的‘蒼雲古齒刀’擲出。
長刀掀起一道金紅色的尾焰,將他洞穿的瞬間,也將這姓黃的摩古教教徒轟得四分五裂。
看到這一幕,這些摩古教徒們才明白出手的不是什麼行俠仗義之人,而是貨真價實的三境高手。
這呂閻王真的從青州殺過來了。
頓時所有人都慌作一團,但有些時候,你遲疑一瞬便和逃出生天從此擦肩而過。
就在他們還沒有緩過來之際,秦紅棉一人一馬一直殺至他們身邊,長槍一動直接將這些人挑翻。
隨着這些摩古道妖人被幹掉,那些屍兵沒了操縱者,開始向四周胡亂行進。
小紅棠抱着呂蛟低聲說道:“咱們跟在我哥身邊可不能丟份啊,看你的了。”
然後,只見沖天火柱燒起給這裏燒了個乾淨。
別說將屍兵燒了個乾淨,呂初本來想要找些線索,然後看着黑黝黝的土地,整個人臉黑得像是碳。
他看着抱着呂蛟,一臉尷尬的小紅棠也是無奈地說道:“以後青州部旗下,你呂小棠女俠的名字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話音落下,便聽到身後傳來大紅棠的聲音。
“你叫她什麼?”
聽到大紅棠聲音,小紅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趕緊來到大紅棠身邊低聲說道。
“你現在的名字可是上了大燮戶冊的。叫呂棠,說白了就是他的貼身丫鬟,也就是類似於通房丫頭那種。”
聽到這句話,呂初差點沒有噴出血來。
不是吧。胡扯還帶這種,這丫頭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
果然大紅棠看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怪怪的,許久才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不過好在馬蹄聲響起,伴隨着拓跋龍樹還有龍格部的騎兵趕到。
看着一地焦黑,呂初也是有些無奈地說道:“如你所見,用力過猛了。”
拓跋龍樹怔了怔,許久才說道:“畢竟也算是將那些玩意兒幹掉了,幸虧了。”
……
入夜,一羣人到了龍格部的營帳內。
拓跋龍樹就算不願意也得在此刻坐在主位,旁邊一旋埜癫康谋卞涫浚挥辛硗庖贿厖纬跻蝗霜氾嫛�
許久那個帶頭來接拓跋龍樹的龍格部將軍開口道:“王女殿下,您真的要去寶樹宗的遺址嗎?”
“我從大燮回來,就是想要去那裏祭拜師父。”
呂初不動聲色喫着東西,旁邊小紅棠則是帶着呂蛟和三條烤羊腿發動了決戰。
一個坐在末尾的北瀚將軍開口道:“王女殿下,這位呂初將軍可是三大巫族通緝的人物。您和他一起出現在寶樹宗遺址那邊,就怕是……”
“就怕是什麼?”拓跋龍樹顯然對龍格部有些抗拒。
“就怕那裏是早就準備好的圈套,當您和這位呂初將軍出現在那裏的時候,就是各方人馬圍剿你的時候。”
說完,整個帳篷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呂初。
呂初迎着這些目光,語氣也是十分平靜。
“摩古教要在你們草原上血祭九座萬人血域,來幫助他們的教主‘成仙’。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我知道我絕對不可能坐視這件事發生。我大燮自古以來就有爲天下正義而生,正蒼生福祉而死。我相信北瀚不可能沒有這樣的義士。”
帳篷外,秦紅棉啃着餅子對旁邊喜娘說道:“這話不像是呂初能說出來的。”
作爲呂初的老部下,喜娘身上仍舊穿着一身紅衣。她拖着腮看着裏面的帳篷開口道。
“你不懂,主上之重M能是這麼容易就被我們看穿的?我估計是主上打算忽悠這些北瀚人去前面探路了。”
“還說你不瞭解他?”
喜娘噗嗤笑了起來。
……
帳篷內,隨着呂初這話說完。一旋埜癫康娜吮愠聊氯ァ�
若是去,那就明擺的去送死,若是不去豈不是承認他們北瀚勇士不如燮人。
當年都是跟着大皇帝越過天拓海線收拾過大燮人,在他們眼裏這些燮人便是軟弱無能的代表。
倘若不去,豈不是真不如燮人。
許久倒是拓跋龍樹開口道:“莫要爲難了,這件事本來就和你們無關。皇族之事,自有天命安排。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說着便起身離開了。
次日清晨,一羣人便出發向寶樹宗舊址進發。
路上呂初和拓跋龍樹並肩騎行。
“我不讓他們去送死,你不會介意吧。因爲龍格部畢竟是我母親的部族……”拓跋龍樹輕聲開口。
“多了他們,少了他們,問題不會有多大變化。倒是你讓我有些改觀。”
拓跋龍樹一愣,她沒有想到呂初竟然會這麼說,當即開口追問道:“這是何意安達?”
“本來以爲你修真經,已經就修到‘見猩靡娙f物。’不管是不大燮人,還是北瀚人在你眼裏都一樣。尋思你這法門修到最後要麼成佛,要麼變成瘋子。”
呂初說着,自己卻先笑了出來。
聽着呂初這般打趣,拓跋龍樹卻有些不甚高興。
她直接上前扯了一下呂初的衣領,沒有好氣地說道:“安達,你這個人身上總是帶着對異類的排斥。”
“我是大燮人,我對你們北瀚人有看法不是很正常嗎?”
哪知拓跋龍樹開口道:“非也,安達你對人的歧視從來不是燮人和北瀚人層面。而是法的層面。你對和自己道途不同的法總是帶着這樣那樣的目光。尤其是對世尊一脈,你有着一種幾乎於骨子裏的敵視和輕蔑。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蔑視。”
呂初被她的有些沒有法子開口,要說不是。他是打心眼看不上這些人不事生產的世尊派。
天天救苦救難,他還真沒有看到幾個爲了救人而死在邪祟手裏的和尚。
反倒是緝陰司的守歲人、走鬼人在這一路上隕落不少。
朝廷靠不靠譜,得看皇帝和中層的大人們。
目前來說景泰帝不能算是賢君,但至少這皇帝還算是個人。
大燮沒有爛完。
從剛穿越到這裏,到現在爲止。
呂初繼續保持自己的看法,大燮問題非制度、皇帝之國也。不需要造反……
它真正的問題在於,敵在內部!
許久他纔對着拓跋龍樹說道:“安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非我道法,黨同伐異。”
氣氛有在那麼一個時刻凝固,隨即呂初才緩緩開口道:“行了,與其想着這些,不如想想咱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吧。我想在寶樹宗的舊址,一定有很多咱們想都想不到的好東西在等着咱們。”
……
北瀚北都城,夏宮。
北瀚大皇帝居住的宮殿名爲‘夏宮’,在遠古的遠古,大夏王朝爲諸般部落共主。
大夏王朝不光統領天下九州,甚至連天拓海峽以北的荒北大陸,都是大夏王朝的領地。
而荒北大陸,便是北瀚草原諸部的故鄉。
所以北瀚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來自草原的蠻族,在他們看來,他們同燮人一樣。
都擁有着古老的祖先部族,夏。
故,北瀚大皇帝將自己的宮殿命名爲【夏宮】,也是有着想要證明自己纔是神州正統的意思。
此刻北瀚大皇帝,正在翻閱着草原各部發來的文書。
一個穿着盔甲的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直接屏退左右,對着高高在上的北瀚大皇帝說道:“父汗,一切都準備好了。在寶樹宗舊址,一切都將成爲過去。”
大皇帝將手裏的奏章放下,他緩緩抬起頭頭,看着下面的兒子。
“計參都,如果讓你對上那個呂初,你可有把握?”
“十息之內,兒子斬下他的頭顱。對了父親,真珠還留着嗎?”
大皇帝摸着他頷下被僕人精心修剪過的鬍子,他忽然開口道:“你不覺得留着他們兩個,能讓這個天下變得更有意思嗎?”
計參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
“我父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之所以默許大巫見放大燮靈寶宮大德進來,就是爲了讓他們自相殘殺。”
北瀚大皇帝,摩昂點了點頭。
他從位置上站起,緩緩走了下來。計參都作爲北瀚在麟角榜上最厲害的年輕高手,他對於自己這位身在外的兒子並不怎麼害怕。
當然,並不是說北瀚皇室間親情氛圍多重。
在草原上年邁的獅子,總是要被年輕的獅王取代。這是天道,他之所以對這位既天資優異,且野心勃勃的兒子如此不設防備。
只因爲一點,那就是他還遠遠威脅不到自己。
“兒子,你記住一點。大燮人和我們不一樣。如果我們大軍壓境,逼得他們走投無路。往往這個時候,就是他們最危險的時候。但如果我們鬆一鬆,只要我們保持力量上的壓制,而大燮又不至於被我們攻陷。那麼在他們自己國內就會亂成一團。
靖南王代表的天驅兵家,袁太師代表的儒生們,還有國師夏洛禾手下的緝陰司。這呂初看似風光,其實就是一把任人擺佈的刀而已。你不覺得他這一路成長起來,都是在替別人殺人嗎?”
聽完自己父親的話,,計參都陡然眼前一亮,他有些興奮地說道。
“這呂初既然可以成爲別人的刀,那爲什麼不能成爲我們的刀。真珠還活着,那麼他也可以爲我們北瀚用。”
大皇帝點了點頭,他走到宮殿外看着外面的蒼穹說道。
“大燮聖人曾經說過,‘君王者,當獨斷天下。萬民皆爲臣服!’可你看看這北瀚,我還是皇帝嗎?巫見、摩古教教主。他們憑什麼?”
麟角榜第二,神象武士、三境武夫的計參都抬頭看向自己父親,他眼裏沒有興奮而是帶着些許恐懼。
“父親……”
“孩子,你覺得成爲一個北瀚的皇帝,就夠了嗎?我是北瀚的大皇帝,但我希望自我之後,我帕蘇爾的子孫,應該被成爲‘天子’!”
……
天啓城,景泰帝躺在靠椅上背後站着楊妃。
楊妃纖細的手指,正在給景泰帝捏着肩膀。她輕輕地下力,感受着皇帝越來越松的皮肉,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