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所以任由呂蛟這麼抓着,也是沒有問題。
呂初輕輕地摸着它的腦袋,小聲說道:“一會兒得拜託你一件事。這件事要是成了,咱們就功德無量啊。”
……
落雲城,呂初看着四周一片死寂。
街道上到處都是飛濺的血跡,還有人們破碎的衣服,但唯獨就是看不到一個活人。
這就是活人血祭之法,血祭之後,不留屍骸。
屍身裏面的精血,混雜着神魂全部都被煉化。
就像是上次在燕雲城那樣。如果不是因爲在查山的時候,自己提前出手。
恐怕青石縣連帶着背後的林城,就是這般下場。
這些人已經瘋到了極致,看來爲了追求陰影之後的存在,這些人已經準備賭上了一切。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看着呂蛟從自己右臂盤旋而出,從呂初額頭上沁出一滴鮮血。
鮮血落入呂初掌心。
“喜娘,我要準備一道祕儀。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喜娘面無表情。
她從周圍人身邊經過的時候,腥松踔吝�能感受到那種女鬼經過時,陰冷逼仄的感覺。
喜娘從身後拖出一尊檀木棺槨,然後掀開棺蓋,從裏面取出一支黑桃木打造的木手。
還有一袋子五穀雜糧。
將棺槨合上之後,她將那木手放在棺蓋上,隨着她嘴裏經文念動。
然後先是撒了一把黑米在北方,後又撒了一把紅豆南方。東邊這是青豆,西邊則是退了殼的白米。
忽然間,從木手上蔓延催無數根鬚,那些根鬚直接扎進了棺蓋上。
這木手就像是突然之間活過來一樣,直接指向北方,那裏是北瀚的方向。
看來那玩意兒,應該在北面。
葬仙經·仙人指路問棺先!
呂初以蛟龍血神煞作根基,建墓棺作殿,以此法可以尋找周遭最近的外仙。
找到外仙之後,以祕經吟誦直接將其關押入棺內。
這棺槨其實是呂初一早就準備好的,他當時也是準備了很多東西,尋思來陰山這裏用得上。
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用上。
那木手如同活過來般指向北面,腥思娂娍聪騾纬酰瑤ё乓环N詫異的眼神。
呂初總是能在這種時候,用一種奇妙的方法給腥苏痼@一下。
景嫣郡主走到呂初身邊,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我想試驗一下,如何能夠將外仙從人身上抽離出來。”
呂初看向旁邊的喜娘開口道:“喜娘,你站在手指指向的方位之上。”
喜娘沒有任何猶豫,對着手指站在那裏。
只聽呂初閉上眼睛,嘴裏開始唸誦一道道玄奧繁雜的經文,誦經聲引得旁邊的拓跋龍樹皺起眉頭。
旁邊的小紅棠看到這一幕直接開口道:“你看什麼看,又想偷學我哥的本事是吧?”
看着叉着腰的小紅棠,拓跋龍樹依舊眼神淡漠,她只是平靜地說道。
“何必偷學,呂初安達從不是吝嗇法門之人。我只恨他不是我北瀚人,或者我不是燮人。”
小紅棠被她那眼神看得直發毛,趕緊躲開。
難怪嫂子不擔心郡主大人,而是隻擔心她。
郡主是那種能夠分得清的人,就算是心中再對大哥有意思,也不敢做些什麼。
而這個北瀚女人,看大哥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將呂初整個徹底喫了似的。
她越想,越是倒吸一口氣涼氣。
……
呂初這邊,隨着嘴裏【葬仙經】吟誦完畢,卻見一道道的紅色絲線,直接從喜娘的額頭之上抽了出來。
那絲線和自己身上那金紅線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喜娘身上的這種更像是那種製作喜服的蠶絲。
那些絲線全部纏繞到那木手之上,木手包裹着一層又一層的紅色絲線。
伴隨着呂初最後一聲“急!”
那木手在腥搜壑芯谷怀寥牍字校会釁纬鯇⑹盅Y蛟龍血直接點在棺木之上。
一瞬間,棺木之上遍佈蓮燈歲紋圖,遠遠地看上去就像燃燒的火焰。
接着這個棺木燒了起起來,從金紅色的歲火,變成蒼白色。
而這種棺槨則是也變成了蒼白色。
就像是當初‘殺心菩薩’進入神龕後那樣,整個人神龕失去能力,淪爲關押外仙的死物。
而當那些紅色絲線被抽出的瞬間,喜娘直接丟下蓋頭,她的臉在此刻擁有了血色。
她身上的喜神之力被分割開來,不是變弱。
而是喜神停止了對她的侵蝕,像是沉睡下去一般。
她瘋狂扯動着自己的嘴角,然後拉住一旁的小紅棠。
“小紅棠,小紅糖,你快看看我。你快看我的臉,你快看我的臉!”
小紅棠被她弄得有些不耐煩,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驚訝的喊道:“我……呂初哥哥,你快過來,你快過來,喜娘身上的死人味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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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也捧着自己的臉,絲毫沒有顧及身上那身紅火嫁衣厚重繁瑣,直接撲倒呂初身邊。
一把抱住呂初。
“主上,謝謝你……”
郡主愣在原地,她此刻覺得自己是個木頭。
拓跋龍樹歪着臉,似乎明白了什麼。大燮的男人原來喜歡被動。
倒是小紅棠直接衝上前,將兩人分開。
倒不是她不喜歡喜娘,而是她這次來‘任重道遠’。
他得替自己嫂子好好看住這有可能偷喫的大哥。
呂初哥哥,就跟那香餑餑似的。景嫣郡主、拓跋龍樹這兩個身上血統不低的女人,看他就跟殭屍看見血食一樣,恨不得當場生吞活剝。
雖然說大哥對你不錯,你暗中感謝感謝就行了。反正你跟嫂子關係,將來當個小妾也不成問題。
大庭廣兄聯ППВM不是將來要出問題?
喜娘也是激動地忘了分寸,將耳後秀髮別起,看着呂初有些歉意道。
“主上,是喜娘唐突了……”
隨即眸子一亮說道:“主上,你剛纔之法竟然能夠將喜神從我身上剝離一半,而不是力量剝離一半,是祂沉睡了。我可以使用祂的力量,而不用擔心自己被侵蝕!”
這句話聲音落下,腥思娂姷纱罅搜劬Α�
喜神,那可是外仙之一。
腥穗m然不知道外仙內部,如何將做力量等級劃分。但這喜神至少也是外仙之一,再弱也不會弱於一個三境高手。
甚至是三境之中的頂峯。
秦紅棉看着呂初,許久才從嘴邊蹦出一句話。
“呂初你小子,這小子這下子,真能考慮在青州當土皇帝了。”
秦紅棉這姑娘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太過實在。總是心裏想什麼話,就說什麼話。
一點也不顧及。
景嫣郡主沒有好奇地看着她說道:“以後你們再說這樣的話,能不能不要當着我的面。”
“啊,他早就想擁立你……啊!小紅棠,你住口!”
話音未落小紅棠抱住她大腿就是一口氣,只能說養妹千日用妹一時。真有事的時候,大笑紅棠都上。
而就在這時,陰風襲來。
從灰霧之中走出一個人來。
她一身紅衣,黑髮垂到地上。
看到她的時候,小紅棠頓時鬆開秦紅棉,跑向大紅棠。
她一把抱住大紅棠,眼淚都流了下來。
“姐姐,你去哪了……嗚嗚嗚嗚。”
大紅棠看着小紅棠神色,十分複雜。許久纔開口道:“你的果性被他們帶走了。”
“我知道。”呂初平靜地說。
“那你爲什麼不着急?”
“因爲我知道你在。”
一句話,大紅棠別過臉去。許久才說道:“他們已經往北走了,現在已經走出這裏五十里。”
這話剛落,景嫣郡主便從腰間拿出地圖,指着上面的標記說道:
“在北邊,你看這裏。。”
打開地圖之後,她指着上面各路官道。
“從這裏向北有好幾條道。但入北瀚終究還是五十里外的一條大道。你……”
話音落下,呂初直接將這玩意兒丟給喜娘。
“喜娘,看看你的本事。”
喜娘接過地圖,看完之後眼中閃過一絲猩紅。
隨着他身上升起更加濃郁的灰色霧氣,不用需要忌憚喜神將她徹底吞噬的後果之後,她直接瘋狂調動喜神之力。
伴隨着嗩吶聲響起,從灰霧之中出現一臺猩紅花轎。
前後八個紙人抬着這轎子。
“主上進去吧。才五十里好追。”
“我帶咋個喜娘和大紅棠去追。你們在這裏給我守好這棺材,等我回來再處理。”
說完便直接進了那轎子之中,然後喜娘和大紅棠也跟進了轎子內。
這轎子看似不大,卻能塞進去很多人。
隨着一陣灰霧湧起,瞬間於原地消失。
看着眼前這一幕,景嫣郡主看向旁邊的小紅棠,現在看來眼前小紅棠怎麼看都不像是邪祟。
可當年內衛府密保白家之事,卻不是這樣。
就在這時,拓跋龍樹走到臺前,只是平靜地開口道:“郡主可是在想小紅棠的事。”
“是。”
小紅棠看着兩人,帶着幾絲戒備道:“我告訴你們兩個,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收買的。我嫂子可是給我許諾了大塊紅肉,我是不會背叛他她的。”
景嫣郡主像是被揭穿了一般,俏臉頓時一紅,似是在爲自己辯解一般。
“誰要你叛變啊,真以爲你家那呂初哥哥是什麼寶貝疙瘩,人人搶着要嗎?”
小紅棠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她指着景嫣郡主就說道:“那你還天天黏着我哥哥。別以爲我小看不穿你心思,你們宮裏的女人就是心眼多。哼!”
聽着這話,拓跋龍樹開口道:“好了,倒是不是讓你背叛你那好哥哥。只是想到了當年白家事。大燮郡主,你可記得白家那外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