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一陣破空之聲傳來。
青紅棉一槍直接殺入,跟在她背後的還有一個穿着紅衣的長髮女子。
這女子,景嫣郡主自然也是見過。
呂初身邊的小紅棠,只不過是小紅棠身體裏消失很久的大紅棠。
如今大紅棠出現在這裏,甚至還將秦紅棉帶來,那就說明外面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而就在這時,秦紅棉一槍刺出。
這麼一個鬼東西趁着自己對付城外那玩意兒的時候,將郡主偷偷擄到這裏。
要不是大紅棠及時出現,自己可就真的給呂初扯了後腿。
此刻什麼都別管了。狗玩意兒,先喫自己一槍。
一點寒芒先到,大雪槍尖直逼對方喉嚨。
卻見從道人的胸口裏,直接鑽出一隻枯手,枯手直接攥住槍尖。
那道人獰笑着對着秦紅棉喊道:“三境武夫不過如此。”
卻見青紅棉臉上閃過嘲弄的笑,她看着對面的道人,臉上全是凜冽。
“哦,是嗎?”
一瞬間,秦紅棉身上金光陡然亮起。
從她背後一道道燦爛的金光化作金色長劍,長劍如雨悉數洞穿了面前的道人。
那道人臉上全然都是震驚之色,顯然是有點不可置信。
秦紅棉手裏多了一道金刃,她將那金刃直接抹了道人的脖子,看着對方倒在地上。
而另一邊的大紅棠見此,指尖直接彈出一道血火,將那道人的身子點燃。
至於趴在郡主背後的那玩意兒,則是被大紅棠早就揪了下來,碾成齏粉。
大紅棠看向將道人幹掉的秦紅棉淡淡道:“幸虧你和那傢伙修得不是一個道果。”
秦紅棉看着大紅棠,她自然是知道白家當年傳承下來的白魘魔。
她更是知道,眼前的大紅棠曾在一段時間內,就是呂初的殺手鐧。
但被對方這麼一說,她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單論大魔方面,你們家呂初見我也是暫避鋒芒。”
旁邊的景嫣郡主,也是害怕這兩根脾氣都不怎麼好的女人打起來。
她直接上前開口道:“行了,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也不是你們逞口舌之快的時候。我們必須讓呂初知道洛雲城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着她看向了大紅棠開口問道:“你知道嗎?”
大紅棠依舊是那副別人欠了她很多錢的臉色,她冷冷的說道:“陰山那玩意兒祕密準備了一些東西,他想要藉着呂初這次來血祭了這座城,然後直接遁入北瀚。”
聽到這句話後,景嫣郡主當即皺起了眉頭。
“靈寶宮不是許諾讓他們去襄州發展嗎?”
大紅棠冷笑着說道:“北瀚那裏發現了第二座查山,你是陰山那玩意兒你選擇去哪?”
聽到這句話之後,景嫣郡主頓時睜大眸子。
她只是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那我們需要立刻通知呂初,落雲城那裏我還有……”
“都死了。那老怪親自出手,全城的人都死光了。我也是帶着她躲進了這裏。”
聽到這句話後,景嫣郡主面色一凝。
若是真讓呂初對上了這玩意兒,怕是要出事了。
陰山大王血祭了落雲城,現在市裏定然是成長到了一定級別,現在還沒有查明他背後有沒有外仙的勢力。
呂初現在就在陰山,若是真讓呂初遇見了那玩意兒。
他害怕呂初喫虧。
……
與此同時,呂初帶着人通過喜娘的能力,直接來到了陰山中極以北五百丈的地方。
那地方不是很難找,以陰山深處爲中心向北走五百丈的地方,那裏是一處山隘。
在隘口前,呂初看到了一個熟人
王破。
天涼王破,麟角榜守門員。
此刻他靠着一塊大石頭打盹,手裏重刀插在地上。顯然他出現在這裏,是爲人看守着什麼。
不能讓別人進入那個隘口。
而呂初出現在這裏時,確實讓他沒有想到。
呂初看到王破時,整個人也愣在那裏。
當時他和王破交手,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煉神境武夫的實力。
沒有想到時間過去這麼久,再次見到王破後,兩人身份和地位發生了不小的偏轉。
王破看着呂初,頓時臉上的輕鬆消失。
他從地上拔出那把重刀,臉色顯然是十分不好看。
“怎麼是你這喪門星。你不在青州當你的土皇帝,你來北部州幹嘛?”
“讓開我要進去。”
王破愣了愣,本人想要給呂初挪個位置,但忽然整個人停下了。
“都是三境煉神,我憑什麼給你讓開。我收錢了,呂初你也不能仗勢欺人對吧。”
呂初衡量了一下,在這裏幹掉王破確實得費些力氣。
若是幹掉王破之後,再遭遇其他存在。那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他給了你什麼,我出雙倍。”
聽到這裏王破卻是失笑着搖了搖頭道:“咱們都是三境煉神了,錢財女人什麼的,若是想要招招手便能來。”
“我會上報朝廷,從五品官職隨你挑。”呂初深吸了一口氣。
郡主那邊應該可以搞定這點吧。
哪知王破聽到這些之後,整個人也是愣了一下。
許久他漲紅了臉,直接指着呂初罵道:“你以爲我們這些三境高手都像你這般官迷嗎?呂初啊,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好歹也是個宗師級別的人物。年紀輕輕地怎麼的?就想着給臭朝廷賣命是吧?你跟我那死爹一樣,一輩子圖這些小心不得善終!”
“你個連編制都沒有的散戶,好大的口氣。”
呂初冷笑了一聲,他已經不想再和王破廢話了。
直接動手,先在這裏幹掉王破。然後再殺進去。
他從背後直接抽出了蒼雲古齒刀,刀身直接斬出一道氣浪。
這一招逼得王破提刀防守,他自然是知道呂初已經入了煉神。這麼充沛的真氣支持下斬出的刀芒,他確實第一次見。
武夫幾乎沒有修行覆燈火的。
覆燈火雖然是也是果性,屬於明燈之火,微微之火。不太符合大燮武道真意。
故而覆燈火、釵釧金在武夫看來都是小性。
他們更願意追求像劍鋒金、天河水、霹靂火這種帶着極強爆裂的道果。
因爲結道之後,道果內自帶神通。
若是劍鋒金這種,展開之後那必然是一道道庚金劍氣。劍氣之下,不管你是人是魔,直接斬碎。
可呂初修行的是覆燈火,這般道果能有此等威力?
王破退後數步,他帶着一種震驚的目光看着呂初。
他深吸一口氣,許久之後冷笑一聲道:“特奶奶的難怪陰山老狗,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找我。沒有想到現在的你正是難對付啊。”
他抬起手裏的刀,舔了舔嘴角。
呂初剛纔那壓迫感極強的一刀,不但沒有消磨掉他的意志,反而讓他心生更多戰意。
他一個墊步直接撲向呂初,手裏長刀掀起一陣熱浪劈頭蓋臉的朝呂初迎面斬下。
“鐺——”
呂初長刀接下對方這一刀,旁邊的小紅棠則是直接掏出一把手弩對着王破便是開射。
她可不管什麼公平對決,這人既然敢對她家呂初哥哥動手,那便不用活了。
先喫她一匣子再說。
反倒是拓跋龍樹十分冷靜,她看向那隘口之內。
裏面有着一種她十分熟悉的感覺,怕是有什麼東西,想要藉着這個機會出來吧。
“呂初安達,緊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裏面的東西怕是要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後,呂初點了點頭。
二話不說,隨着他深吸一口氣。
身上真氣奔湧之間,竟然將王破避退。
王破入煉神境已經十年,這是第一次被人用真氣逼退到這裏。
他看着對面的呂初,吞了一口唾沫,自己剛纔那燒起的戰意,此刻也是冷靜了下來。
若是再這麼和呂初打下來,自己可能真的會死。
許久,他也許真的是一個識時務者,竟然直接收刀向旁邊挪了一步。
臉上帶着幾份討好般的笑意。
“呂大人,你看你又急。我就是想試試咱們大燮青年才俊的真本事。您結果就當真了,哎,您真是的。”
呂初深吸一口氣,將長刀插回背後刀鞘之中。
他現在和王破犯不着動死手,當務之急是趕緊進入陰山之中找到段無涯。
而當呂初向前邁出那一步的時候,刀鋒閃過。
但比王破出手更快的,依舊還是呂初。
呂初腰間可是挎着驚蟄呢。
細長的刀刃,直接抹過王破的脖頸。
隨着對方人頭緩緩滑落,驚蟄的刀身倒映的陰山景象。
呂初緩緩將長刀插回刀鞘之中,看着從王破身上飛出的灰色霧氣,眼神之中也是充滿平靜。
“那老東西的賬,也不是那麼好賴的。”
小紅棠和拓跋龍樹趕緊跑了過來,二人看着呂初。
拓跋龍樹看到自然比小紅棠要多一些。
“那玩意兒竟然能夠控制三境高手。”
“也不完全,只是短暫操縱了王破。王破本人是有意識的。”呂初開口道。
二人看向隘口,裏面看不清一點光亮。
像是一頭惡獸張開巨口,等着人進來成爲裏面的食物。
拓跋龍樹看向呂初開口道:“呂初安達,我宗有一祕法以神魂出竅入其中。你護住我肉體,我用……”
“不必了。以你現在修爲若是真以此法進入之後,怕不是給那老怪送點心罷了。那老東西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最擅長的便是神魂之法。”
自己的提議被呂初如此否決,拓跋龍樹也不惱怒,而是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呂初,開口道:“那呂初安達,你打算怎麼做?”
“我直接進去,若是我沒有出來。你們寶樹宗應該有對應解決的方法吧。能將鬼木奴昭封印,想必你也有辦法封住這陰山。”
說着呂初從腰間掏出一張黃符,咬破手指將精血滴在上面,他看着面前的拓跋龍樹開口道。
“若是裏面的東西我自己真的無法擺平,我自有方法。當此黃符燃燒之後,我以血肉築囚粊矸庾∧峭嬉鈨骸D銘撝涝撛觞N辦。”
拓跋龍樹愣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的呂初。她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呂初,竟然這麼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