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呂初看向旁邊的拓跋龍樹開口道:“在北瀚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個陰山教?沒有想到在這大燮與北瀚交界的地方,竟然還會滋生出這麼一處地方來。”
拓跋龍樹騎着馬,聞言看向旁邊的呂初。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回想着什麼。
她身上雖有皇室血脈,但整個人卻是在寶樹宗長大的。對於一些北瀚皇室舊聞倒是不瞭解。
但呂初問起這陰山,還有裏面的陰山教。
她倒是聽師父說起過一些。
她想了片刻之後回答:“呂初安達,關於這陰山教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陰山之上的主宰名爲陰山大王,具體是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有人說是在這裏盤踞了幾百年的惡鬼;也有人說是鬱郁不得志的官員遁入深山得了祕法成立了陰山教。總之,陰山教全是一些穿着破爛的道士。他們平日裏下山,也是坐着一些勾魂的勾當。”
呂初點了點頭,陰山這裏的傢伙們似乎還真的對勾魂奪魄很感興趣。
他最先遇到的陰山教道士,便是搞出陰山獠的五猖道士。
一入陰山,腥嗣黠@能夠感覺到此地氣壓,比起正常地方要低不少。
越是深入陰山,越是能夠感受到一種腐朽的氣息。像是一個老邁到極點的野獸,在臨終前發出的喘氣。
腥说搅艘惶幧窖埃瑢ⅠR匹留在原地。
而呂初則是偷偷將呂蛟放出,讓呂蛟尋個隱蔽的地方,替他們看守這些東西。
讓呂蛟這麼一個即將蛟龍蛻化爲龍的赤蛟守馬匹行李,恐怕也是隻有呂初能夠做到了。
而呂初和呂蛟的關係,顯然也不是什麼豢龍者和被飼養的蛟龍關係。
呂蛟自願化作呂初道果【覆燈火】之下的果性神煞。
所以對於呂蛟,呂初那自然是無比信任。
將呂蛟留在這裏,也是爲了防備對面存在着某些呂初不知道的後手。
一切安排就緒之後,呂初帶着所有人向陰山之上走去。
進入陰山深處,只見周圍竟然升起了灰黑色的霧氣。
從霧氣之中竟然傳來叮鈴咚隆的魂鈴搖晃聲音。
“陰山客,客陰山,陰山客死異鄉人!呂初大人,今日入了陰山可就別想回去了。”
第190章 呂初斬王破,陰山見老怪
聽到鈴聲響起,呂初看向前方。
從灰黑色霧氣之中似乎有人影閃過,呂初咧着嘴角看向那裏,神色之中閃過幾絲戲謔。
驟然間他額頭之上巴虺之眼睜開,
他看到了一個渾身包裹着黑霧的人,手持一串古銅鈴鐺。鈴鐺晃啊晃啊,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響。
呂初迅速鎖定這人位置,整個人直接竄入黑霧之中,二話不說直接對着黑霧中的人影發動攻擊。
那人果然全身包裹着更濃郁的黑霧,面對呂初動手二話不說,直接甩出兩條鐵鏈左右夾擊。
這鐵鏈頗爲眼熟,呂初看到之後抽出長刀直接擋下。
刀身閃過一抹金光,此刻的呂初已經入了三境煉神,煉神高手配合上他的神煞青蟲銳。
刀光一閃,直接將鐵鏈崩飛。
接着呂初對着面前包裹着黑霧的男人,直接打出一道指尖火。
掌心雷、指尖火,這都是道門高手纔有的本事,此刻擁有天神通·朱樓火的呂初彈指一火,火焰如同一根線般射向那人。
火焰接觸那人瞬間,他身上的黑霧就像是遇到烈油似的,‘嗖——’的一下火苗瞬間竄起,從那身黑霧之中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響。
黑霧如同潮水般從他身上褪去,那串古銅鈴鐺瞬間掉在地上。
而在此刻呂初也看清了那人面貌。
正是失蹤很久的範九!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來到範九面前。
將兩根手指直接點在範九額頭之上,就在這時喜娘上前低聲說道:“從他的體內感覺不到一絲神魂……他的魂可能被喫了。”
呂初看着範九的身體,緩緩將他放在地上。
眼神如同涉過憤怒的海,這兩位是曾經段無涯派到自己身邊的陰差。
雖然在一起相處時間不到半年,但兩位陰差也確實在呂初氣血關時期如同老師般,沒有絲毫隱瞞地將自己所會的東西傳授給呂初,毫不藏私。
呂初這人,在敵人看來陰險狡詐、手段酷烈。
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摩古教出來的一樣。
但人往往是複雜的,愛民如子的程道安對功利的追求勝過一切;溫柔淑良的肖霽月,面對想要害他男人的父親也能決裂。
而呂初那就是,只要我認定你和我是一夥兒的。那別人就動不得你。
自家兄弟被人害了,要是不管,那也就別想當這個帶頭大哥了。
看來段公他們應該是在陰山境內遭到了,某些東西的襲擊。
他現在更擔心段公的安全。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在範九手腕間,刻着好幾道排列複雜的血痕。
這是內衛府專門用來聯絡的暗語,段無涯曾經提點過他,讓他學習一段時間。
所以呂初對這東西還算是瞭解。
看到幾道血痕以後,呂初幾乎是用幾息的功夫便讀懂了裏面的暗示。
‘陰山中極……以北……五百丈。’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這裏大概有舉那邊的位置,需要走二里左右。
“喜娘,陰山中極……以北……五百丈。走!”
……
陰山旁邊的落雲城內,
景嫣郡主正在飛快閱讀着從自己父親那邊傳來的信息,她深吸一口氣。
許久將紙條捏皺,直接丟在火盆之中。
北瀚開始開始向邊境地區弑耍_始打算從北瀚那邊進入陰山。
呂初讓炎明將他們的佈置攪黃以後,並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聯繫。
七天的時間,他們之間竟然再次達成了默契。
依舊是進陰山對呂初動手。
想到這裏,景嫣郡主幾根纖細的手指,揉着太陽穴。
她無奈的笑了笑。
呂初啊呂初,你看看你,竟然成了這些人的心頭大患。
這麼多年了,她頭一次見。北瀚、陰山教、靈寶宮、摩古教聯起手來對付一個人。呂初啊,你的面子也真大啊。
就在這時,堂內刮進來一陣風。
陰風吹滅兩邊取暖的炭盆,景嫣郡主對外面喊了一聲,讓人進來加個炭火。
但話音在此時落下。
卻見一個甲士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景嫣郡主看到他脖頸上猩紅的血管凸起,整個人面容麻木,就連眼睛中也是遍佈血絲。
看着那甲士向自己走近,景嫣郡主眉頭微皺,將手放在了旁邊的劍柄上。
“吼——”
忽然那甲士瞳孔驟然變得漆黑,眼白被濃郁的黑吞噬。隨着他張開嘴吼叫着,直接向景嫣郡主撲咬而來。
景嫣郡主也是瞅準時機,直接從旁邊抽出長劍白露。
一劍將其頭顱削下,緊接着提着長劍推開房門,卻看見整個院內已經亂作一團。
所有人都抱在一起,相互啃咬着。
她倒吸一口涼氣,卻見旁邊秦紅棉一人一槍直接殺了過來。
“走!”她對着郡主喊了一聲。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郡主提劍來到秦紅棉身邊對着她說道:“去馬廄,騎馬上陰山。”
此刻那些紅了眼的人紛紛向兩人撲來。
青紅棉長槍一甩,直接洞穿了數個人的喉嚨。
她的槍很快,縱然是護着郡主這個幾乎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的皮肉關好手,她也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這時,景嫣郡主突然停了下來,她抬起手指向天空之上。
“看,那是什麼。”
天空之上,一杆黑紅色小旗屹立半空之上。
這落雲城平白無故出現這麼一個玩意兒,自然是無比怪異。
而青紅棉則從腰間取出兩枚青紅色丹丸,將其中一枚直接丟給景嫣郡主。
“呂初說的,遇到緊急事把這玩意兒喫了,就能看得到。”
兩人將丹丸吞服而下,眨眼之間一抹青氣從二人眼底溢出。
這個時候,二人再次看向天空之上。
上面的景象也是陡然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黑紅色小旗表面,竟然生長出了無數如同血管一般的詭異物質,那些物質向下直接蔓延鑽入整個落雲城之中。
那些發了狂的人,便是身上被連接了這麼一個玩意兒。
看到這一幕,景嫣郡主看向旁邊的秦紅棉開口道:“有沒有把握把上面那玩意兒……”
“呂初交代過我,你的安全最是優先。”
“先救城,先救走人。”嫣郡主十分堅定的說道。
秦紅棉聞言點了點頭,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而當秦紅棉離開景嫣郡主身邊之際,一隻枯手直接搭在景嫣郡主旁邊肩膀之上,直接將她扯入身後灰霧之中。
……
灰霧中,景嫣郡主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
這裏顯然不是自己所在的落雲城內。
她知道呂初身邊的喜娘,通過接受了‘喜神’傳承之後,放棄了身上的一些東西,從而得到了穿梭‘中陰界’和人間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也許不一定是她獨有的。
果然在對面,她看到了一個衣着邋遢的道士。道士那身白袍早已遍佈污漬,只是依稀可以看到之前衣服的白底。
那白衣道士看到景嫣郡主之後也是笑着,露出一排黑黃的牙齒。
“哎呀,這女娃娃身上有龍氣。咱陰山就缺這麼一具龍屍!哈哈哈哈。”
此刻中陰界內,景嫣郡主孤立無援。
眼前這道士,能從落雲城將她擄到中陰界,身上的本事自然是不差的。
至少用呂初的話來說,應該是個三境臨官的修道者。
想必落雲城裏的事情也是他搞出來的。
景嫣郡主提着劍,尋思着趕緊找個機會殺出去。
若是落到這個道士手中,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她心念一動之際,她瞅見自己肩膀上搭着一隻枯瘦,背後是一張腐爛的臉。
那玩意兒就貼在自己背後,一張嘴便是一口腥臭的腐氣。
“我的郡主大人,這些日子大燮朝可沒少迫害我們陰山教。如今您到了我們手裏,我想當朝郡主被煉成陰山龍屍。你大燮朝的氣咭才率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