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弱弱的火,燒煉着這燈芯。
……
七天之後,隨着呂初入煉神境之後,整個人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
尤其是燒築這些東西,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還有真氣。
但呂初愣是靠着自己的身體頂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在即將油盡燈枯之際。
他完成了!
他看着手裏燃火的燈芯,深吸一口氣。
終於成了。
【每日結算】
【七日精血煉神煞,七中火遂神通身】
【評價:甲上·青】
【得【覆燈火】道果之下神通【天神通·朱樓火】】
【注:爭道者呂初,以自身熔火真氣,全身修行煉化神煞【明陽芯】。以周身神火神通爲基,得道果之下第一神通‘朱樓火’】
呂初看着自己指尖燃燒的火焰,宛若熠熠燈火。
以繞指火等火焰神通爲基座,終於等到了朱樓火。
這種火焰溫暖而明亮。
此刻呂初已經用覆燈火之下三個神煞【天燼燃】、【離火龍】、【明陽芯】。
再有一道根符,呂初便可以考慮爭道果了。
他也沒有想到在進度上,覆燈火竟然會比【釵釧金】還快。
想到這裏,將自己有些僵了的身子從地上撐起。
明明已經到了煉神境界,這身體有時候該不聽話還是不聽話。
根本不耐造啊。
呂初推開房門,門外喜娘還是那一身紅色嫁衣頭戴蓋頭,比女鬼更像鬼。
至於其他人似乎聽到了開門的動靜,最先跑過來的是小紅棠。
但當她靠近呂初那一瞬間,尤其是聞到呂初身上的味道時,整個人當場停住。
然後直接一個轉身,捂着鼻子說道:“呂初哥哥,你身上這是什麼味啊。臭死了。”
“給我弄桶熱水,我出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我沒事’。”
“好了好了,快去洗吧。哎呦喂,臭死了。哥你到底煉啥了,臭死臭死。”
……
青石縣,呂府。
肖霽月收到了呂初的來信,每隔幾日呂初都會傳信給她。
內容也是無一例外都是報平安,畢竟這信都是在走官道。
很容易被人截獲,所以呂初自然也不會在信中寫下太多關於此次行動的事。
但肖霽月能夠從筆記上來看,確實是呂初的筆記,在確定呂初無事之後,她也就放心了。
此刻,院子裏站着岑臨。
岑臨來到呂初這裏之後,呂初將呂堡內的一些事情交給他來打理。
同時他還負責將呂初收集而來的典籍整理,反正呂初對他是直接放養的。
這些祕籍我都記錄了,你收納的時候能要是真的能夠練出什麼東西,那也是你自己本事。
但很顯然岑臨並不是什麼天才,現在沒了清玄門的傳承,無法感應巴虺之後。
他的修行速度便慢了下來。
但總算是從外仙手裏撿回一條命來。
對此他心中也是存着一些小確幸的。畢竟現在巴虺盯上了呂初,想要將呂初轉化爲第二個神子。
而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成了棋子。
外仙就是這樣,他們需要你作爲棋子的時候,你是幹什麼都能聯繫到它。
而當你被放棄的時候,祂們就會從你身上收走之前投資的成本。
人間幾乎如是。
肖霽月還是穿着那件冬裝,縱然現在呂初積攢下來的財富能夠給她買很多名貴料子,但她還是覺得。
小乙哥辛苦打下的家業,不能浪費在這方面。喫穿之類的東西,夠用就行。
沒有必要穿得特別名貴,也沒有必要將自己打扮得特別花枝招展。
“近來有什麼收穫。”
“主母,倒是查到了一些舊胤朝時期的線索。但是那些地方在巴蜀之地。那裏是誕生巴蛇的地方,若是去那裏的話,應該能夠找到一些當年揖敖碳漓氚万车暮圹E。”
前段時間,肖霽月對岑臨下達了一個不算命令的安排。
讓他尋找關於巴蛇和當初背後那位巴虺神的資料。
她不干涉小乙哥的事,但有些時候。
她覺得既然是覬覦自己家男人,那還是除掉好。
這件事她也隱蔽地和郡主提過,畢竟她除了是呂初的妻子之外,還根符天月泠的擁有者。
雖然她知道郡主似乎對自己家男人有着某種情愫。
但有些正事,是不能被感情耽擱的。
大多數人的一生都是正事爲主,
而郡主自然是一個識得大局的人,作爲女人,她同樣也很佩服肖霽月。
如果她不是呂初的妻子,她說什麼也要好好拉攏一番。
這段呂初不在的時間裏,肖霽月就是想着如何研究對付巴虺之事。
但聽到岑臨說要去巴蜀之地,她猶豫了一下。
長這麼大她還沒有出過遠門,想了想她開口道:“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越過朝廷,直接將這些消息告訴小乙哥呢?”
岑臨想了想說道:“以前喜娘沒有那個傳承的時候,咱們確實是沒有辦法。現在有喜娘這邊,咱們可以通過燒紙讓小鬼送信。”
肖霽月點了點頭,算是這麼同意了。
……
呂初在泡在浴桶裏,喜娘正在給她用溼毛巾將後背上的污漬擦去。
畢竟是把自己蒙在小屋子裏煉化那玩意兒煉了七天,身上自然不可能是沒有味道。
而就這時,景嫣郡主直接拿着一堆公文走了進來。
看到桶裏的呂初,她往裏面瞅了一眼,然後接着說道:“有些人腐敗起來,真的是不像話。”
呂初對郡主這般做法,也是無了個大奈。
他兩隻胳膊搭在浴桶旁邊,沒有好氣地說道:“郡主殿下,您好歹也是個郡主。能不能顧忌一下自己身份。”
“來不及了。呂初,這些天我帶人清繳這裏,發現……”
“我知道,摩古教、陰山腳、北瀚、還有靈寶宮打算在這裏給我設局。”
這些事情,他已經通過炎明記憶全部知曉,甚至在之前還操縱着炎明去破壞了一些對方的佈置。
景嫣郡主有些無奈,她揉着腦袋看向呂初說道。
“段無涯來過這裏,這裏有一段關於段無涯進入陰山之前的文牒。段無涯應該是看到了某些天象,才入的陰山。而那個時候,恰好是你擊潰了陰山圍剿的那次。”
呂初瞬間將身子直了起來,他看着景嫣郡主問道:“是我害了段公?”
景嫣郡主俏臉一紅,直接將頭扭了過去。
“我的意思是,這裏是進陰山最近的地方。也許以你的本事,能夠很快從這裏找到段無涯的蹤跡。”
這傢伙,有些時候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存心的。
呂初有些無奈地躺了回去,他靠在桶壁上微微喘着氣,想到段無涯這事。
他也是心頭堵的慌,畢竟是段無涯。
他甚至爲此,在剛到北部州的時候,就讓喜娘在中陰界中尋找過段無涯和兩個陰差的身影。
但出乎呂初的預料,中陰界之中根本就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段無涯和陰差謝安、範九,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無論呂初想了什麼辦法都沒有找到。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景嫣郡主道:“你說段公是不是去了北瀚,大燮境內竟然毫無蹤跡,那想必便是在大燮之外了。”
郡主揚起臉,似乎也是想到了呂初這個觀點的可能。
“你是說不在大燮之內,但有可能在大燮之外?但段無涯他們在北瀚的話,孤立無援。若是真讓北瀚抓到,想必……”
呂初搖了搖頭,身爲內衛府諜子出身的段無涯。
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被北瀚抓到,再說了三境煉神境高手,若是真的在北瀚內攪動風起風雲來,大燮這邊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段無涯絕對是藏了起來,但具體藏在哪裏,呂初不知道。
呂初看向郡主開口道:“我現在覆燈火之下,已經有三個神煞了。我想去陰山看看,要是可以的話直接幹掉陰山那玩意兒。”
“多會兒?”
“那就明天吧。也懶得去挑時間了。”
“嗯,我坐鎮這裏。靈寶宮的人,已經全部被我調走了。三千靖南軍守在這裏,我想也沒有人敢造次。”
呂初點了點頭,他覺得對方說的在理。
……
次日,呂初騎着馬帶着拓跋龍樹、喜娘、小紅棠準備上陰山。
至於秦紅棉這個明面上戰力最高的高手,則是被呂初留給郡主。
一夜過去,幾個零星軍卒正打來水,清洗着街道。
他閉關七天,這七天裏在這座城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景嫣郡主雖然是個女子,但有些時候在做事方面也是頗有乃父之風。
那些私通北瀚的軍官,或者是有着其他江湖背景的軍官,都在這次行動中被郡主清算了。
呂初騎上馬所有人直奔北邊陰山而去。
“呂初哥哥,其實咱們帶上紅棉也可以。那野丫頭雖然喫得多,但確實是厲害的。”
小紅棠坐在呂初前面,對呂初開口道。
“讓她保護郡主吧,我總覺得會有事。要是真要是讓人把郡主給弄死了,咱們這些人可就沒了真正靠山。”
郡主是段無涯給呂初下來最豐厚的政治遺產,只要是郡主活着,呂初永遠都能和大燮高層對話。
或者說,郡主只要一直在。那呂初向上生長的道路,便不會斷絕。
至少有郡主這麼一個人,能夠在皇帝那邊爲自己遞上話。
但若是郡主死了,或者說出點什麼事。
甚至還能影響到皇帝和靖南王。
想到這裏,呂初其實也很納悶,大燮這麼大一個王朝。
景泰帝即位這麼多年,竟然連一個兒子都沒有。就連靖南王也是,他更是煉神境武夫。
皇帝有病,靖南王不可能有病吧。
但兄弟兩個愣是沒有一個兒子,呂初越想越覺得比起眼前這陰雲不散的陰山,似乎還是天啓城那裏陰霾更重。
等進了陰山之後,四周樹木光禿禿的。
到處都是枯死的爛木,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骨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