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男人左手邊坐着一個衣着破爛的道士,右手邊則是畫着豔麗妝容的女子。
北瀚貴族、燮軍將軍、陰山腳、摩古教,四方齊聚於此。
那北瀚貴族最先開口說道:“我家將軍已經堵住北邊道路,你們動手之後,若是呂初往北瀚方向逃竄。等待他的將是三千控弦騎、兩位神象武士、十二雄鷹。兩大巫族也派人來了。”
那大燮將軍點了點頭開口道:“我們這邊,也將晉南王的軍隊悉數調離。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晚上的機會,還有,不準傷到靖南王府的郡主。這一次我們只殺呂初!”
來自陰山教的道士則是發出咯咯的笑聲,他開口道:“這一仗發生在我陰山,事後你大燮怕是要卸磨殺驢了。”
那黑甲將軍平靜地說道:“上面的貴人已經發話,此事之後給你們三個月時間撤離陰山。到時候我們會從北方開一條路,你們便可直接入襄州。”
來自摩古教的豔麗女子看着他們說道:“能讓我們四方齊聚到此,這呂初這次是必死無疑了。我們摩古教的訴求很簡單,和陰山教一樣,我們也要去襄州。畢竟福生老母的寶藏還是很誘人的。”
那黑甲將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嗯,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們準備。呂初死在這裏之後,靖南王那邊將會立即得到軍令直入北瀚。你們那裏……”
說着他看向了北瀚貴族,那貴族笑了一聲說道:“放心我們已經爲你們那靖南王,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
但就在他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身上驟然燃起了明晃晃的火焰。
腥丝醋胚@位北瀚貴族在他們面前自燃,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就轟然倒在地上。
本來之前就互相不信任的腥耍D時從腰間抽出了兵刃。
那黑甲將軍直接抽刀,一刀砍向了旁邊的摩古教女子。
這個暗中弄死北瀚貴族,想要挑事的定然是他們摩古教。
而陰山道士,則是對着那黑甲將軍吐出一口煞氣。
大燮向來對他們陰山打壓的緊,前一段時間他們有一位高層入陰山後消失。
近來大燮要聯合他們,怎麼想都覺得是請君入甕。
尤其是殺呂初這件事,他們當然想殺呂初。
但寧可和摩古教合作也不相信這些大燮官軍的話,畢竟這呂初可是在大燮境內做到了三品督師。
就怕是他們燮人的詭計。
那豔麗女子躲開了黑甲將軍的砍殺,她看了一眼四周,直接從窗戶外跳了出去。
這一跳,便來到街上。
此刻的街上空無一人,就連名爲巡邏,實爲放哨的大燮邊軍也不見了。
陰見喜此刻覺得發生的這一切,很不對勁。
莫非是呂初來了?
不對,按照現報呂初他們還得有個三天才能到。
就在這時,從巷子角落裏走出一個男人,他身上穿着火德宗的衣服。
他看着面前的摩古教冥護法麾下的陰見喜冷笑道:“被我撞破了吧。我之前便在那北瀚蠻子身上下了火符,說吧,神煞在哪。”
他在這裏潛伏了好些天,等的便是這個時候。
而陰見喜聞言,也是愣了一下。
果然是大燮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第189章 陰山客
但在炎明看來一切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在這裏蹲守這麼久,終於在這裏蹲到這些人,對炎明而言這裏這些人顯然就是在謩澋拦疇帯�
如此看來,自己必然是先下手爲強。
至於炎明有沒有多想一層,哪怕是沒有。
炎明的瞳孔裏面充滿了血絲,整個人眸子裏面倒映着瘋狂,此刻的他心裏只想着徹底弄死這羣人。
而對面的陰見喜看到炎明這麼瘋狂,又從他剛纔的施法手段判斷。
此人應該是火德宗之中。
火德宗乃是道門支脈,按理來說負責火德宗的應該是靈寶宮。
這次將他們召集在一起的便是靈寶宗的人,而火德宗在這個時候動手,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那便是這次情況,本來就是大燮人的陰郑�
想到這裏陰見喜俏臉之上頓時佈滿陰鷙,她看着向自己逼近的炎明,冷笑着說道:“你可知冥護法讓我來之前準備了什麼!”
話音落下之際,從她胸口瞬間爆出一團紫霧。
從紫色霧氣之中,只見一隻枯瘦的骨手直接抓向炎明。
炎明冷笑一聲,他管那陰護法佈置了什麼,自己在這裏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徹底弄死這羣人,只有弄死他們,自己纔有機會入陰山爭那果性。
面對骨手襲來,炎明雙手掐訣。額頭之上一道道金紅歲紋出現。
火德宗守歲人神通【饒山火】!
從他嘴裏當即噴出一道火柱,火柱直接燒向那骨手,然後瞬間順着骨手淹沒了陰見喜。
隨着空氣之中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在那一瞬間炎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一根斷裂的骨刺,直接戳入他的胸口。
看着胸口間多出來的血跡,炎明臉上閃過幾絲猙獰。
也是就是許久的許久,他咬着牙向前方走去。
自己乃是三境守歲人,怎麼可能倒在這裏!區區摩古教妖人,也想拿下自己!
他不認命!他要狠狠地拼上一把。
他向前走着,一步一步,一步兩步。
他攥着拳頭,眼裏滿是狂熱的追求和扭曲的偏執。
前方濃霧散去,陰見喜跪在地上,她身上大部分地方被燒焦,那被火焰灼燒後恐怖的臉,看向炎明滿是怨毒。
“我以玄神之名詛咒你!汝道門當道統斷絕!”
她話還沒有說完,炎明從腰間抽出短刀便給她抹了脖子。
今夜入城,將這些人全部幹掉。
想來也沒有人再來和自己搶道果了。
他一步一步蹣跚走着,走到一處小巷,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喘着粗氣,嘴角不停地有血溢出。
這些人終於死了。
全都死了。
而就在這時,夜色中涼風吹拂在他臉上,陡然間這段時間癲狂的炎明,清醒了幾分。
他爲什麼要動手?自己來這裏幹嘛?
殺了這些人真的對自己搶道果有幫助嗎?
冷汗不停地從他脖頸間流下,他看着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他忽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來這裏。
似乎是念頭一動,就來了。
但念頭怎麼來的,他模糊了。
就在這時,空氣中升起淡淡的霧氣。
從淡淡的灰霧之中傳來腳步聲,腳步聲來到他身前。
聽着腳步聲,炎明緩緩睜開眼睛,他看着面前來人。
“是你啊……果然是你……什麼時候。”
呂初看着炎明,血從他胸口流出,剛纔的炎明已經被對方直接洞穿胸口,正是因爲瀕死之際才恢復了清明。
呂初蹲了下來只是打量着了炎明幾眼後,還是決定給他一個痛快。
炎明只感覺自己脖頸間像是有什麼金色的線被扯出,隨着金色的線被扯出,他能夠感受身上上那些爲數不多的道果果性,也在被呂初一點一點抽走。
“什麼……什麼時候。”
在這個關頭他還是不忘向呂初問出這個問題,可見在炎明心裏,這應該是他死前最想知道的事。
“天啓城下半步多。”
“原來……原來是那裏。”
炎明終於閉上了眼睛,倒在了那裏。
呂初看着自己手裏流淌的金色原液,如同燈油一般。
這火德宗守歲人入三境之後的修行成果便是此物‘歲燈油’。
而呂初也是通過身上的根符,還有之前在他身上的佈置,纔將此物從炎明身上取了出來。
繞指火一燒,直接被呂初收入身體之中。
在巷子外喜娘守在那裏,等呂初出來之後她纔開口道:“郡主已經聯絡舊部,悄悄調兵進城了。”
呂初點了點頭,在炎明出手之前,他帶着喜娘在周圍轉了一圈拿到了足夠多的證據,直接讓靖南王重視起來後,祕密派兵過來。
此刻郡主的應該在拔釘子了,而呂初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收網。
本來對於炎明,呂初留他作爲棋子就是等着讓他替自己收集【覆燈火】的果性。
等他身上再多一道神煞之後,呂初就對他出手。
直接掠奪了他的果性,然後果性一合便可屆時衝擊覆燈火。
元德、炎明都是修行覆燈火的人。
現在這個大燮朝內,追求覆燈火果性之人,排得上號的也就只有呂初自己了。
只不過現在幹掉炎明對呂初而言有些早了。
不過炎明也在這個時候發揮了自己的作用,那就是這一路上,他帶着火德宗弟子亂打亂打殺。
破壞了對面不少佈置,也正是因爲如此。
呂初才能帶着人渾水摸魚摸進來。
呂初抬起頭看向頭頂上蒼涼月色,低頭再看看下方死去的炎明。
“主上,在想什麼。”
“這北方的月亮,和青州、淮州也差不多嘛。”
呂初說完,便帶着喜娘走入灰霧之中
……
呂初他們休息的地方在城內另一處客棧中。
一進入客棧正好是子時。
【每日結算】
【收網不見果,提前撈池魚】
【評價:乙上·上游】
【得異物【神歲芯】】
【注:異物神歲芯可被火熔,得火煞。】
呂初看到這玩意兒,頓時眼前一亮。
這東西似乎能夠煉製爲神煞?
看着手裏多出來的一截燈芯,呂初深吸一口氣。
反正也不虧那就試試吧。
當下將從炎明身上弄出來的燈油,澆築在燈芯之上。隨即點燃指尖的繞指火,以繞指火開始熔鍊手中燈芯。
繞指火非火,此油非燈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