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然後同樣的表情出現在另外一個緹騎臉上。
“呂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着整個人悍然撲向,撲過來的瞬間,整個人瞬間爆開。在血霧之中,一條條猩紅的觸手直接纏向呂初。
不光是他,還有那些一同來的黑衣緹騎們,這些人在此刻同樣爆開。
那些鮮紅的觸手,當即絞住最近的內衛高手。
陳洪被眼前突發的情況震得不知該如何反應,反倒是旁邊的高等一腳將他踹開,然後腰間抽出軟劍劍刃捲起勁風,切斷撲來的觸手。
而呂初直接從腰間抽刀,一刀斬出一道熱焰氣浪。
“呂初,你以爲……”
同樣的表情出現在高等身後的陳洪身上,但這一次呂初顯然不會再給她機會。
先是一腳踹在他臉上,卻見呂初直接咬破手指,點在其額頭。
金紅色歲符亮起,卻見一道黑氣直接從他印堂之中飛出。
然後便被呂初從腰間打出的符籙直接拘了過來。
他雖然沒有帶其他人過來,但他也帶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拘靈符’。
臨走之前專門找岑臨拿的,專門用來拘拿這些玩意兒。
那黑氣直接變成一團被呂初拘在手裏,呂初看着它,冷笑一聲道:“我倒要看看你們鐵陽門究竟練了什麼.”
話音落下後,便是一陣唸咒。
隨着刑魂祕法被驅動,呂初手裏的這團黑霧轟然破碎。
一個個畫面,悉數湧入呂初的腦海之中。
這韓莊本來便是鐵陽門棄徒,在一個雨夜遇到了黑衣人傳法,這黑衣人呂初總覺得十分熟悉,但卻叫不上名字。
然後他便回了鐵陽門直接把門派屠了個乾淨,然後再門派內種下了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植株’,再然後……
便是上門的內衛們,悉數被這植株幹掉,不知名的玩意兒鑽進了他們身體之中。
冀州,燕雲城。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吞了口唾沫,許久看向高等開口道:“高等,現在傳來冀州那邊內衛府僉事,需要幾天?派人傳令天啓城上報陛下需要幾天?”
高等也是剛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聽着呂初的話也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傳令到冀州至少需要五天。快馬加鞭密送給天啓城,也得需要五天。若是給冀州發加急也得三天。”
“發吧,立刻給兩邊打加急。燕雲城的要出大事了,冀州去的那羣人已經全沒了。”
聽到呂初這句話,高等也是呆愣了半天。
他看着呂初,眼裏也是充滿了不可置信,隨即才說道:“那呂大人……”
呂初看着他們說道:“現在冀州出事了,我打算去冀州一趟。你要是願意帶人去,事後所有人至少官升一級。”
所有人臉上一時間變得很精彩。
那老吳帶着幾個人收拾完同僚屍體之後,扭頭看向高等還有呂初。
許久纔開口說道:“大人,現在若是不去冀州,就怕冀州那邊可沒有人盯着呢。青州有呂大人,冀州那裏可沒有高手盯着呢。”
高等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呂初直接喊來兩個人,寫了一份手書之後便招呼他們去一個去天啓城,一個去冀州。
隨後便將目光投向呂初,高等神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呂公,不是高等不願意馳援冀州。主要是內衛府有規定,若無調令不準插手其他州郡之事。最重要的是……這是已經不是江湖事了,這涉及怪力亂神的事情……”
呂初擺了擺手,他微微點頭。
高等不去他很理解。
不是所有人都想立功,現在青州內衛府一半的人都在這裏。若是都去了冀州,青州有事又當如何自處?
這一路上發生的離奇事情。
讓這位內衛府僉事也算是見識到了。
皇帝將緝陰司從內衛府剝離出來,自然有皇帝自己的道理。
現在他明白了。
他朝呂初拱了拱手道:“呂公高義,高等謝過了。”
“既然不去冀州,之前審問的那些江湖門派就交給你了。別忙着要錢,先查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着貓膩。”
“卑職明白。”
高等帶人走後,呂初則是向青石縣那邊傳書。
一個時辰後,灰霧緩緩從四周緩緩升起。
從灰霧之中緩緩走出穿着紅色嫁衣的喜娘、抱着赤紅呂蛟的小紅棠、揹着一把劍的張靈風。
秦紅棉的聲音也從他背後響起。
“這是神通嗎?穿過中陰界竟然就能來到這裏。”
顯然她也是第一次通過喜娘的‘本事’來到呂初這裏,眼裏自然透着幾分新鮮。
“呂初安達,我最近總是夢到一些事情。有點擔心你,所以這次請讓我和你一起。”
沒有想到拓跋龍樹也來了,她穿着那身大燮普通女子的襦裙,但是手裏卻多了一串深色念珠。
反倒是張靈風臉上十分沉重,他看着呂初低聲道:“呂兄你剛纔直接傳訊說是發生了大事,到底……”
“冀州那邊出事了,若是咱們去得夠快,也許還能救下一些人。”
……
大燮十四年,臘月初九。
當呂初帶着一羣人直接從青州日夜奔赴入了冀州之後,當他們來到燕雲城前,看着頭頂上的燕雲城。
秦紅棉聲說道:“這燕雲城,咋感覺陰森森的。”
旁邊張靈風臉色更是難看道:“幾年前,我還來過這裏。這裏還不是這樣,怕是這地方出事了。”
拓跋龍樹走在最後,她雙手合十,念珠纏繞在手腕之際。
“無上世尊,這裏盡是業債。”
燕雲城,冀州燕雲郡主城。往北是歸勒城。
也算是冀州北部的一座重城。
此刻這座北部城鎮,寂靜的像是一座死域,空氣之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呂初額頭再次裂開,一對金色蛇瞳掃過城市內部。
“呂兄,這些外仙之力……最好還是少用。不然……”
呂初這般變化,自然被腥丝丛谘垩Y。
原先只是額頭處裂開一隻眼睛,腥艘簿陀X得只是呂初修行這麼久以來,身上多出來的邪異,也只是某種功法和祕密。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身上已經被外仙之力給侵蝕的特徵。
那次呂初主動找張靈風談話,他有預感呂初一定是在修行之中看到了什麼。
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那之後呂初便沒有繼續說什麼,反而是將火行真氣凝練完成。
完成之後,也就沒有再說過這些東西。
所以張靈風懷疑,在這個過程中,呂初定然是借用了某些‘禁忌的力量’來達成這個。
他明白像呂兄這樣從底層爬上來的才俊,最害怕的往往不是死。
而是再次跌落,回到曾經那個再也爬不起來的階層。
所以呂兄拼了命的立功,縱然是被江湖同道視爲朝廷鷹犬,縱然是揹負惡名。
也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只是念深欲重,註定會異化成爲某種怪物,最後成爲外仙的提線木偶。
他不想有一天親手解決這位友人。
所以看向呂初的目光,也就帶着幾絲擔憂。
至於呂初這裏,他額頭緩緩閉合。透過巴虺眼,他自然是看到一些只有他能夠看到的東西。
那就是在在城東鐵陽堂裏,一顆深青色的巨木拔地而起,巨木參天。
而那棵巨樹分出的枝杈上,竟然掛滿了一具具屍體。
第183章 入城見死樹!(今日八千)
整個燕雲城的應該是沒有活人了,所有人都成了那顆巨樹的養料。
而那顆巨樹,應該就是之前韓莊摘下的玩意兒。
沒有想到十來天的時間,竟然將整座燕雲城變成了一座死城。
呂初扭頭看向旁邊腥碎_口道:“諸位,這座城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在路上告訴了你們,現在這座城裏應該沒有活人了。朝廷反應最快,應該也是在三天之後。”
“直接進去看看,若是有什麼玩意,直接幹掉。若是等朝廷那些人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秦紅棉膽子最大,因爲她沒有修過道法,有些東西沒有感知過,所以也就不必敬畏。
張靈風摸了摸自己背後的劍柄,他開口道:“呂兄,臨行前,霽月姑娘將這把雨水借我,她特意囑咐貧道在關鍵時候,要讓你穩住。既然這燕雲城出現這般情況,還是等朝廷的人來吧。”
呂初看向喜娘,喜娘帶着紅蓋頭安靜地站在一邊。
不說話,但沒有人敢忽略她,這一身鬼氣森森放在那裏也是引人注目的。
只聽喜娘開口道:“喜娘乃是主上下屬,一切全聽主上。”
小紅棠則是喂着呂蛟喫着零嘴,她抬頭看向呂初說道:“我聽呂初哥哥的。”
現在沒有發言的只剩下隊伍最後的拓跋龍樹。
她緩緩走上前,看着呂初道:“呂初安達,有些東西我們躲不掉。我已經聽到了城中的哭聲,若是再拖幾天裏面的東西怕是要成氣候了。”
張靈風臉上沒有表情,秦紅棉皺起眉頭。
大家都是大燮人,只有這個女人是北瀚人。
大燮和北瀚自立國起都紛爭不斷。
縱然有開國皇帝姬野和北瀚武昭公帕蘇爾·蘇勒簽訂過不戰之約,成就一段歷史佳話。
但你們兩個是發小,算是成年後兄弟爲了各自家國,讓友情爲家國讓步。
但繼位後的燮帝們還有北瀚大皇帝,可不是什麼發小安達。
北瀚覬覦大燮那千里沃土,大燮皇帝則是做夢都想將北瀚趕回天陀海峽。
所以民間燮人與北瀚人,天然而然便是死敵。
用秦紅棉的話說,她沒捅死拓跋龍樹都是看在呂初夫妻面子上。
所以此刻拓跋龍樹發言,自然引得腥瞬粣偂�
或者說,無論她說什麼,腥硕疾粫吲d。
唯有呂初聽聞之後,則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不等朝廷的人了,先進去看看。先入城者爲王。”
腥算读艘幌拢故切〖t棠反應最快,她直接看向呂初低聲道。
“呂初鍋鍋(哥哥),是不是裏面有好東西。”
呂初虛着眼,也是沒好氣的說道:“你得把那東西幹掉,才能拿那好東西!”
說着深吸一口氣進了城。
……
天啓城,皇帝書房。
景泰帝皺着眉頭,顯然很是痛苦。
在他面前堆積快有小山高的奏摺,沒有一件事是好事。
楊妃走到他背後,爲皇帝輕輕地揉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