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哎,大人你不知道。冀州緝陰司的負責人,便是鐵劍道人。這不,被自己徒弟乾死了。”
“鐵陽門負責緝陰司的事,爲什麼沒有在案卷中提到?”
“我以爲大人您知道啊。”
現在不是和對方扯皮的時候,呂初看着前方雪地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衣女人,頓時抬手全隊停止前進。
高等也是知道呂初的本事,畢竟整個青州只有這位呂大人在這種事情上最爲專業。
青州的邪祟經過查山、白水鎮之事後,大多數都被呂初趕到了荒郊野嶺。
敢在大白天出來,甚至當面在呂初這裏的,顯然是來找事的。
對此呂初可慣着,直接從腰間掏出驚蟄。
神通陽刀斬直接貫穿了前方的白衣女人。
金光閃過,那女人轟然倒地。
然後緊接着,在前方的路口,更遠的地方。
又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白女子。
“大人,後面也有!”
一個內衛府的幹吏直接抽出了長刀,指着身後的道路。
呂初和高等向後看去,果然在身後道路的地方,同樣出現了一個穿着白衣的女人。
高等看向呂初,眼神之中全然都是驚恐之色。
“呂大人,這是大白天就鬧鬼了。”
“好歹也是氣血關的武夫,竟然怕成這樣。”
呂初也是好奇,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敢當着他的面鬧事。
來,讓自己試試這東西的成色。
第181章 一聲呂公義薄雲天(先更 4k )
此刻,看着前後左右盡是白衣女鬼的包圍。
呂初臉上也是充滿了玩味的表情,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這樣的鬼東西找上門來。
真是越想越覺得有趣。
反倒是旁邊的高等指揮手下變換陣型,他處理這種邪門事情很少,但也知道這個時候,將人羣散開是極爲不明智的選擇。
反倒是呂初嘴角帶着笑,伴隨着他額頭裂開,一對金色瞳孔從眉上地方看向四周。
瞳孔眯成一條金線,掃過四周。
沒錯,現在呂初身上的巴虺眼,也從之前的一隻變爲了兩隻。
此般詭異的變化,也是讓旁邊高等側目。
這緝陰司的呂初大人,能跟邪祟們鬥法的厲害人,身上有些異象自然是理所應當。
他在來青州之前,就曾經在冀州部的案牘室泡了三年。那三年裏除了練武就是沒事幹翻閱材料。
裏面記載了很多邪門之事,什麼武者爲了追求從氣血關突破到煉神境,爲了彌補根骨上的不足直接吞了湘西丹丸,最後後背上長出人手。
領居家婦人,半夜頭顱從軀幹上飛出專門吸人精血。
這些祕聞他看了不知多少。
……
這邊,呂初通過巴虺眼掃過這些逐漸走近的白衣女人。
他嘴上咧起幾絲冷笑。
然後整個人驟然從紅蛟馬上躍出,宛若一道黑雷直接在不遠處的雪甸子中炸開。
所有人都只看見一道金光炸起,隨即便是一縷白煙升空。
那些白衣女人們就像是被風吹散般,化爲冬日裏縷縷白風,就這麼散了。
呂初從雪甸子裏跳出,咿D真氣間,衣服的雪,化作如繞指綢緞的白煙向身後飄去。
從草甸子走到馬前,也不過幾十步的距離。
但在這些內衛府高手眼中,眼前呂初簡直宛若神明。
這其中不乏有氣血關的高手,甚至有幾個還是金火內行圓滿的。
其中一個人對着旁邊那人開口道:“這呂大人至少也是火行大圓滿了,或者說快要到煉神了。”
聽着這句話,旁邊那人低聲道:“老吳,你看看又落伍了不是。人家呂大人早就是煉神境高手了。”
這句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剛好周圍其他人能夠聽到。
幾個人紛紛將目光轉向呂初,眼裏全然都是不可思議。
沒有想到,這位呂大人年紀輕輕竟然就是煉神境高手,他今年應該只是二十出頭吧。
至於呂初,倒是對眼前腥说姆磻獩]有多大反應,他上馬後繼續出發。
騎在馬背上,呂初這才向高等拿出自己在草甸子裏面的玩意兒。
那是一個白布做的小人,小人身上插滿了釘子。
他將這小人直接遞給了高等,高等看過之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愣是看不出端倪。
但在常年作爲內衛府幹事直覺之下,他覺得這玩意兒自然是很是不對勁。
他將目光投向呂初,自然是帶了幾分詢問之色。
“這玩意兒算是巫蠱之術……”
“呂大人勿要這樣說,我大燮朝滅巫尊聖人教化。哪有什麼巫法都是摩古教妖人。”
呂初瞥了一眼高等。
呦,行家呀。雖然呂初這兩年裏胡編亂造緝陰司出行記錄,就是以調查摩古教爲理由,領了很多朝廷的火耗。
但高等這樣說,那就是大燮朝的政治正確。
大燮境內,不允許有巫的存在。
呂初接着說道:“這白布乃是裹過女人屍體的裹屍布,這釘子你拔出來看看。”
高等將釘子拔出來之後,果然在釘子尖端看到黑紅色已經乾枯很久的血跡。
他驅馬靠近呂初低聲道:“呂公何見?”
呂初愣了一下,‘呂公’這個詞他聽得酥麻麻的。
燮制承舊涼,公字多數爲‘四世三公’、‘天下公卿’。但到了大燮初年昌平帝招大儒改字,將‘公’字從天下公卿意,拓展爲‘公者,敢爲天下先。師道者,可成公’。
所以段公、呂公和朝內那些紅衣相公們,其實都是含着一種天子之下的尊稱。代意爲‘老師’,又比段師、呂師聽着高級。
一聲呂公,說白了這次行動,就從給內衛府助拳,變成了內府爲請德高望重的呂公幫忙。
不光是尊敬,還是主動權的轉移。
當然更是給呂初情緒價值喊舒服了。
內衛府五品僉事喊你呂公,自然是和街頭百姓喊你呂公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說明,一切就跟我們在青州時候推斷的一模一樣。這鐵陽門背後,確實有些東西。”
高等眸子中閃過一絲亮色。
若是能和呂初達成一致,接下來和朝廷寫彙報案執的時候,便能有呂初這麼一位四平鎮守使,爲自己按下印章背書了。
一羣人又行至一處三岔口。
忽然一根羽箭射來,直接命中了側翼一名內衛府高手。
然後便見一羣人蒙着面的江湖高手,手持兵刃從兩邊還有樹上殺出。
其中有人手持一柄陌刀直奔呂初而來。
還沒有等呂初出手,卻聽旁邊高等道:“呂公,殺雞焉用牛刀,看我的。”
說着這高等竟然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軟劍揮舞之間,又是掀起劍影翩翩。
不是,這又是段公的徒子徒孫?
高等手裏軟劍直接戳死好幾個高手,然後一劍直擊那陌刀高手。
卻不料那陌刀高手深吸一口氣,磅礴罡氣直接震開高等。
顯然他就是奔着呂初來的。
“呂公,小心啊!”
陌刀狂舞,呂初再次從馬上借力竄出。
和秦紅棉還有張靈風這樣的高手過招以後,說實話,讓他現在收拾這些江湖上的氣血關好手,不說是收菜。
也只能說一句,呂公之法可謂無敵。
不出刀,側身避開陌刀劈斬。
大嵩陽手!
磅礴掌力,直接將這人上半身轟成血霧。
這一幕旁邊的那些圍攻的江湖高手們也是愣在原地,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圍攻呂初,不就是爲了給陌刀客創造機會嗎?
結果被這呂鷹犬一巴掌給拍死了。
那還打什麼。
這些人直接化作鳥獸散,紛紛逃命去。
當然也有幾個跑得慢的直接被內衛府高手拿住。
這一次高等可是氣壞了。
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朝廷官員。
他直接扯下一個人面罩對着他冷聲說道:“說你們是受朝中誰指使的,竟然敢襲擊我們內衛府!”
這些人簡直膽子太大了。
不光是襲擊內衛府這件事,而是敢這麼光天化日且毫無組織的襲擊內衛府官員,這讓高等有些生氣。
那人被扯下面罩,只是看了一眼高等,輕笑聲道:“區區朝廷鷹犬某才懶得殺你。”
說着他看向呂初,冷聲道:“呂初狗官!你爲朝廷迫害江湖道友,整個青州江湖得而誅之!去死。”
一瞬間旁邊這些內衛高手們愣在原地。
在內衛府幹事這麼久了,第一次竟然感受到了什麼叫池魚之禍。從來都是他們收拾別人,別人牽連池魚之禍。
沒有想到今日,自己還能連帶上。
就連高等也是尷尬得不行,但依舊是十分生氣。
畢竟自己這邊也是死了人,直接將軟甲劍尖插入對方大腿內。
“你哪個門派。”
“無名無派,一介散人是也。”
很顯然這是個軟骨頭。
這個時候呂初,直接一隻手按在對方頭上,隨着呂初嘴裏念起咒文。
一瞬間這個人臉上佈滿痛苦之色,接着整個人泛起白眼一動不動。
呂初看着周圍人開口道:“來個人,記一下他接下來說的話。”
“我來。”
那個叫老吳的直接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冊子,還有炭筆。
平日他在緝陰司之中,便是負責刑訊之事,所以也就趕緊來了。
而呂初則是對着眼前泛着白眼的江湖高手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