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肖霽月則是拖着腮看着呂初,忽然開口道:“小乙哥,要是無聊我就當你陪練吧。”
“嗯?算了吧。你會扔幾把飛劍,我就很滿意了。這種貼身動手的事,你不適合。”
話音落下,一把小劍直接在他的腳下。
肖霽月緩緩從臺階上站了起來,而她身邊則是圍繞着五把泛着湛藍水光的小劍。
“昨天帶着秦紅棉出去喫飯,竟然還騙我說是公事。小乙哥真是學的好一手春秋筆法。”
“你想動手就直說,春秋筆法這個詞用的不夠恰當。”
肖霽月纔不管這些,五把小劍齊齊射出。
呂初也不多,竟然靠着一身真氣,打算硬喫這飛劍。
武道三境煉神,若是連肖霽月這半吊子修道士,都拿不下來。
他也不用混了。
“小月,你今日若是能破開我這橫練,一個月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呂初永遠都是這麼的自信。
但旁邊的肖霽月,可不慣着他。
第一次沒有破開之後,甚至都用上了根符之力,宛若流光刺向呂初。
忽然,在一把小劍刺擊呂初後背間的某個穴位時,呂初頓時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一股氣流在咿D。
他再次咿D起身上的橫練功夫後,接着調整整個人身體被小劍刺擊部位。
故意讓小劍刺激那個穴位。
二十多劍後,呂初似乎找到了什麼契機,他抬起頭帶着某種祈盼的眼神看向對面的肖霽月。
“阿月,從現在起。你按照我畫的圖,刺激我身上的穴位。我好像感到我似乎……摸到了什麼一樣。”
說着便進屋直接在一張紙上畫下了人體經脈的圖,並且將上面刺激方式告訴肖霽月。
沒有想到天月泠竟然能夠此刻,對他身上的經脈發揮作用。
他隱約能夠感受到,下身丹田處,隨着肖霽月剛纔那幾下飛劍刺激,整個人身上似乎是有某種氣感在醞釀。
昨夜勘破陰山大王的手段,讓自己不再受心障影響。
而現在,就該讓自己正兒八經感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氣感了。
旁邊肖霽月也是欣喜,她本來就是喫醋了。
其實被哄兩句就好,但看到自己男人突然這麼認真和自己說這些,甚至自己剛纔還在某種程度上能幫到呂初。
頓時也是覺得無比欣喜,自然是認真聽着。
然後便和呂初來到呂初修行的靜室之內。
“阿月,動手吧。”
“嗯。”
隨着肖霽月按照呂初的要求,她額頭之上一道銀色的符印亮起。
指尖一道銀光閃過,緊接着一把小劍升起,然後刺向呂初的天枕穴。
隨着呂初緩緩呼出白氣。
隔着老遠她便能感受到,呂初身上熱流奔騰湧動,隨着那把小劍刺擊在呂初額頭上的天枕穴。
一瞬間,呂初便睜開眼睛。
小劍自然是沒有刺進去,只是將肖霽月身上天月泠的根符之力微微打入一絲。
就像是在滾燙的岩漿中倒入一盆冰水,瞬間從呂初的口鼻之中溢出淡淡的白氣。
這些情況,呂初自然是和肖霽月說過。
然後便是第二小劍飛出,直接刺向呂初的眉心,
接着第三把、第四把,方向則是呂初兩邊太陽穴。
第五把,則是飛向下頷處。
第六把鎖定,胸口的神闕穴。
一瞬間,癸水根符‘天月泠’的寒氣直接刺入呂初的身體之中
順着身上經脈隨着呂初身上的熱氣,流經整個周天,完成周天咝小�
此刻整個屋內,都充斥着白色的蒸汽,蒸汽瀰漫間。
呂初緩緩睜開了眼睛。
“繼續。”
他能夠感受到身上的氣血隨着天月泠侵入,似乎有了新的反應,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之前的感覺。
“呼呼呼——呼呼。”
呂初喘起了粗氣,看着那些小劍化作一道道流光被肖霽月收了回去。
“繼續。”
肖霽月吞了一口唾沫,再次按照之前和呂初定好的方式,繼續用飛劍刺激呂初身上的穴位。
此刻,呂初耳邊響起了一句被他遺忘的話。
“泠水衝關,日火衝海。蒸雲紫氣,力貫長虹!”
陰山大王在之前潛移默化的影響到了呂初,以至於讓呂初自動將昴日天經中很多東西遺忘。
甚至形成了一定的心障,
此刻心障破開,昴日天經的內容在呂初腦海之中開始逐漸復甦。
“歲日之始,源於氣海。十六金火,大日炎炎。”
“泠水衝關,日火衝海。蒸雲紫氣,力貫長虹!”
“外道陽骨,弱金爲器。周天乾元,逆修二三。”
熱流流轉間,一句句歌訣在呂初腦海裏響徹不斷。
所謂泠水,應該就是指修行過程中,要用外力平衡體內過熱的火行之力。
命火爐從皮肉關燒到三境,加上身上修行的這些功法,所有功法都是極致火行,想要將身上的全部熱流堆在上面。
到了三境之後,繼續堆火已經沒有價值。
所以,在這個關頭之際。便是將這燃燒的火徹底冷卻掉。
成功轉爲真正的火行真氣。
呂初深吸一口氣,現在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隨着他將身上所有熱流,全部集中到身下氣海之後。
終於隨着一聲爆鳴,呂初眼前看到了濃郁的紫。
比起那種奪目瑰麗的紫光,眼前的紫氣更像是一種沉澱之後,火焰進入了一種不一樣態勢下的紅。
他終於將凝成火行真氣。
屋內白氣散去,呂初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肖霽月看着呂初,眼裏神色複雜,許久她纔開口緩緩說道:“小乙哥……你。”
呂初點了點頭道:“我成了。”
他越過肖霽月走出房間,一隻腳直接踏在地上,不料竟然一腳在地面上踏出了一個窟窿。
這就是火行真氣?
看着燒成灰燼的靴子,呂初有些發愣。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按照他想法之外,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形式發展。
“這……”
……
時間一晃過得飛快,在呂初宣佈閉關的這些日子。整個江湖的局勢,發生了一些變化。
呂初看着面前的朝廷協查調查函,也是一愣。
幾日之前,冀州鐵陽門發生了一件事。
一個被鐵陽門在不大,好幾年前除名的弟子直接殺了回來,然後一刀斬了掌門的人頭,強娶掌門次女爲妻。
現在整個鐵陽門在冀州瘋狂擴張着。
但在這個時候,他們竟然做了一件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宣佈鐵陽門要向青州擴張。
本來青州一些江湖門派,就被呂初打壓得很不舒服了。沒有想到居然有外來戶過來,而經過一段時間被呂初苦不堪言的折磨之後,這些江湖人士也是學會了新的手段。
告狀!
他們不光告狀到呂初這裏,甚至還收集了很多鐵陽門的證據,祕密送到了內衛府。
這下子內衛府青州部的人來了。
呂初看着面前這些案牘,看着過來協調辦事的內衛府官員高等才緩緩開口道。
“這應該是江湖上發生的江湖事吧,跟本官所管的陰門邪祟事不是一回事吧。”
面對這番說辭,高等顯然是早有準備。
“呂大人,景泰13年王家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吧。事後你送到青州府的時候,恰好是我協助段大人一起做的王家人的屍檢。而鐵陽門的人,身上似乎有也有這種東西。”
聽到這裏,呂初整個人頓時變了臉色。
他看着對面的高等說道:“你是說,這王家人應該也是跟摩古教的有關聯。”
高等點了點頭,他只是查出這些來的鐵陽門高手身上,確實是查出一些問題,但是能夠聯想到是摩古教那也是呂大人敏感了。
呂初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我倒想問問你關於摩古教的事情呢。”
高等對答如流,內衛府出身之人的素質,壓根就不是尋常等閒之輩。
只聽他開口道:“大人,摩古教因爲幽護法的死。在青州、淮州、江州、交州全部銷聲匿跡。近來確實沒有發現這些妖人活動的蹤跡。”
“我知道,幽護法死了。負責大燮事務的人還沒有過來,而現在摩古教的人,或者說能夠說的上話的,應該在重建血丹、血欲、血武三個堂口。那個冥護法應該還在北瀚吧。”
“呂大人明察,果然論對摩古教了解,還得是呂大人。”
“那這些鐵陽門的人,你是想讓我……”
高等對呂初抱拳道:“大人放心,朝廷已經對冀州鐵陽門動手了。我來這裏就是希望呂大人能夠屆時出現在青州、冀州交界處,堵死他們向青州逃逸。”
“知道了。時間是多少。”
“臘月初三,烈山郡隘口。”
呂初算了一下時間,從這裏出發到烈山郡正好是臘月初一,完成這件事回來過年正好。
“嗯,那就走吧。”
……
這次短行,說白了也就是協助內衛府處理一場江湖事故。
呂初甚至還是個當打手。
只是想要內衛府這些諜子不好對付,所以也就答應下來。
至於回報,內衛府僉事高等便是繼莫小椴之後,青州的負責人。他直接答應呂初,接下來的大燮景泰十五年,他打算在各地修建緝陰司衙門。
然後讓緝陰司和內衛府一同辦公。
說白了這兩家原本也是一家。
青州道路上白雪皚皚,呂初騎着紅蛟馬走在路上。
高等腰間挎着刀,跟在呂初旁邊。
“呂大人,今年總算是下雪了。去年無雪,整個青州大旱了一年,不知餓死多少百姓。如今這事總算是過去了。”
聽着高等的話,呂初也是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但我還是沒有想明白,爲何冀州突然會出現這般情況。冀州緝陰司是幹什麼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