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或者說,每一個到了三境的高手或多或少,都被某些存在選中或者影響着。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想到這裏,呂初深吸一口氣。從那日張靈風的判斷來看,顯然他是知道些什麼的。
上了麟角榜的高手,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
張靈風作爲真武山最年輕的太上長老,天賦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但他選擇將這個東西隱瞞,那就說明,這其中所存在的關係和他身上的利益也是有着直接影響。
呂初並不是什麼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張靈風既然不願意說,自己這裏還認識一個更可靠的人。
秦紅棉。
……
從九月初到現在,秦紅棉來了青州已經三個月了。
作爲天驅堂最年輕的女鐵御,比起一肚子心眼的呂初,還有滿腔心事的張靈風。
她的日子可算是過得輕輕鬆鬆。
除了日常修行之外,便是在呂堡和青石縣之間品嚐各種美食。
在她看來修行一道,哪有呂初和張靈風想的那麼玄乎。
無非是一座山、一道坎、一把槍的事。
就包括她打上鱗角榜這件事,看到前面的人,直接挑戰。
人不死,槍不退。直到擊敗對手,或者被對手擊敗。
而擊敗之後,便再去練新的絕招。
此刻,她正和小紅棠嘗着外面店鋪新出的滷雞腿。
“紅棉姐姐這個好喫。”
“嗯嗯嗯,確實。呂初那個蠢蛋,是不是不給你們喫好喫的呀。肖霽月都瘦成那樣了,定然是他這做相公的不盡責。”
“就是就是‘愛妻者風生水起’!”
二女齁齁一邊喫着,一遍吐槽呂初。
反正呂初已經十惡不赦了,她們這是合理發泄了。
“哦,看來是張靈風的徒子徒孫們又出來騙錢了。什麼鬼愛妻者風生水起,我這段日子裏看了這麼多《道經》,都沒有找到這句話。”
呂初陰惻惻地出現在二人身後,然後將手搭在她們背上。
“啊!呂初哥哥,你是喜娘上身了嗎?這樣很嚇人的!”
作爲呂初戶籍上的親妹妹,小紅棠直接叉着腰和呂初對罵着。
反倒是呂初虛着眼看向秦紅棉,眼裏帶着幾絲揶揄。
“天驅堂的女鐵御,原來也喜歡背後說人壞話呀。”
秦紅棉俏臉一紅,被呂初這麼一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轉念一想,這個時候呂初是怎麼過來。
當即便是瞪着眼睛說道:“幹嘛,你不是閉關嗎?現在偷偷跑出來,是也想偷喫嗎?”
呂初看着她,實在是對這個女人沒什麼話說
“出來揍你,我最近提升不少。想要和你再切磋一下。”
聽到這句話,秦紅棉陡然眼睛一亮。
她看向呂初當即開口道:“呦吼,看來是在白水鎮下面受益匪湴 R埠靡埠茫以缇拖牒湍氵^過招了。”
“縣外走着。”
“走着!”
兩個三境煉神高手,只是身子稍微一晃便來到了郊外。
青紅棉解下槍套,看着呂初說道:“呂初,事先說好了,你身上那些怪異手段可不要用,咱們就實打實地比點武道上的東西。”
呂初聞言,臉上也是十分平靜的說:“正有此意。倒是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了。”
青紅棉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她看着呂初開口道:“你莫要招我笑了,就你?老孃先讓你三招。別說我不照顧晚輩。”
和青紅棉相熟之後,對她這性格呂初也是摸的很透了。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個清冷女高手。
其實等她熟了之後,就會發現這完全是一個外冷內熱女話癆。
比起別的,呂初更擔心的是。這傢伙要是待會兒切磋的時候,忍不住狂吐垃圾話。
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堅持到,兩人對招結束之後,開口去套路她呢?
隨着呂初反手一招,指尖淡淡金氣盤旋而上。
從林子中傳來一聲蟲鳴,接着驚蟄直接破空而來。眨眼便從幾里之外的縣城家中出鞘飛來。
這一手,看着旁邊秦紅棉也是愣着。
隨即咬牙切齒道:“你好裝啊。”
“抱歉,果性如此。要不你也來。”
秦紅棉真的想戳他幾個透明窟窿,她無比懷念剛認識呂初那會兒。
那時候的呂初沉默寡言,整個人整個人深沉如雪,她還以爲此人不善言辭。
但當和呂初這人熟悉之後,對於呂初的評價。
秦紅棉只有一句話。
‘呂嘴裏吐不出象牙!’
不過之前吹牛的話,已經說了,讓他先攻就讓他先出手。
莫非他還能反了天不成。
驚蟄入手,兵器在手呂初自然不會跟她整那些有的沒的。
刀起,最簡單的撩刀式。
莫要小看這一招,刀一共便是劈、斬、砍、剁、撩、掠這麼幾招。
呂初最先練刀的時候,走得便是那個‘橫三千、掠三千’。這種幾乎是笨拙的提升思路。
但這些往往基礎訓練往往伴隨着,一輩子肌肉記憶的形成。
所以,當他這手撩刀一起。
秦紅棉整個人當即神色認真起來。
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的人,往往不是別人,而是你的對手。
秦紅棉和呂初對弈,呂初這一手撩刀起,她整個人當即便是後退一步。
這兵器交戰,講究是一寸長一寸強,她大槍對長刀。本來就佔據先天優勢。
但槍長,回招變招也慢。
呂初一記斜撩,往往會伴隨着後面側身貼人藏刀式,甚至甚至壓身變招的‘夜戰八荒劈刀’。
優秀的刀手,在面對長兵器的時候,往往會選擇在最短的時間內,貼近兩個人的距離。
這次她和呂初的交手,兩個人都沒有使出什麼殺招,更是連真氣都沒有用。
兩人先手都是純兵器對練,先看看對方基本功如何。
很明顯,兩人都是在刀槍上浸淫了許久。
三境煉神宗師,宗師二字無愧。
果然,就跟秦紅棉想的那樣那樣,剛纔若不是抽槍後退一小步。呂初整個人就貼了上來。
現在拉開距離,直接六合大槍掄起,以甩去槍之法,直接砸向呂初後腰。
作爲每日結算懟了不少刀術精通,硬是給呂初懟成刀道宗師的自己。
面對對面力大勢沉的六合大槍,呂初也是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人壓下身子,從側斜面滑步切入。
刀對槍,拋開真氣這種逆天打法,最簡單的便是貼近。
所以想要破秦紅棉的大槍,呂初便需要不斷拉近二人身位,直到距離到了長刀最優位置。
兩人在青石縣郊外林中,你來我往懟招不下百餘次。
單純兵器上的理解,近乎已經達到常人理解的極致。
終究還是秦紅棉耐不住性子,咿D了真氣,想要在這個時候和呂初來一場三境之間的較量。
“呂初,來吧!”
大雪槍尖閃過精粹到極致的白光,又是一槍,槍快如白駒過隙。
“鐺——”
呂初側身舉刀防住,他身上的清蟲銳融了神煞之一的【鄢陵鋒】後,氣勢完全不同往日。
只聽聽聲爆響蟲鳴,
“嗡——”
聲音在青紅棉耳邊拖曳的聲音越來越響,眼前呂初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不好!
青紅棉陡然變招,但還是慢了幾分。
呂初的刀尖已經頂在了她纖細的脖頸前,但對呂初而言,他也沒有贏。
因爲在最關鍵的時候,一把把庚金真氣凝成實質劍狀物已經抵在他的面前。
許久,呂初抬起手中長刀,而背後那些東西也化作一道道庚白色氣息,全部進入秦紅棉的體內。
青紅棉倒吸了一口氣,對此她十分坦然道:“我輸了。你剛纔太快了,難道說融了鄢陵鋒之後,你的果性發生了變化。”
呂初將長刀收起,深吸了一口氣道:“嗯,金性入體之後。我發現我對釵釧金的控制和理解又提升一些全神貫注之下,倒是這刀能夠快些。”
快些?
聽到這句話後,青紅棉愣了一下。
只是‘快些’?
她同爲煉神境手裏掌握兩個神煞的人,而且她的實力放在煉神境中不說頂尖,至少在年輕一輩中也是拔尖的。
連她險些栽在呂初手裏,就是因爲沒有看清對方動作。
若是換成尋常煉神境高手那就更不用多說了,根本扛不住呂初這一刀。
只能說,這個呂初有時候說話,真的太可氣一些了。
“你剛纔那是……”
“那是劍鋒金第二刀神煞‘天海劍平’。當我遇到致命危險時候,便會凝聚……我暫時沒掌握。”
呂初歪着頭打量着青紅棉,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啊,你居然沒有掌握,這不挺好掌握的。你該不會基本功沒有打好吧。”
秦紅棉氣笑了,恨不得狠狠收拾呂初一番。
但輸人不輸陣,贏了隨意叫。
這次是她棋差一招,被呂初給破了。但總會有她贏回來的時候!到時候呂初你給我等着!
好在,呂初還是明白如何哄人的。
他拍了拍秦紅棉肩膀上開口道:“行了,今日我做東。回去叫上小紅棠咱們去酒樓好好喫一頓。畢竟上次淮水上的事情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
“啊,可是我上次還沒有好好出力呢。”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