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從某種說法快來看,現在的自己也是很值錢的。
想到這裏,他很是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既然得到了答案,那麼剩下的時間,就該是徹底消化這些了。
畢竟自己還答應了張靈武,要和他去襄州看看。
但是這些怎麼說也得年後了。
當然了這些東西,呂初已經和張靈武說得十分明白了。
對方也理解。
至於他和秦紅棉想要拉攏自己的事,也被自己提議建立三人小團體的事給中和了。
能夠同時腳踏真武山和天驅堂,兩大勢力。
呂初也覺得自己確實應該被好好審一審了。
太不忠樟恕�
若是放在某個時代,那都是要被清算的。
可世間還有一個道理,那就是很多時候。
真正的敵人往往都在內部。
敵在朝廷,敵坐高堂。
和蟲豸們在一起,怎麼能建立一個美好大燮呢?
而當呂初走出房間,又經過了兩個小院子時。
正好看到了正在樹枝上打坐的張靈風。
只能說人不可貌相,
張靈風這個人,其實有些時候很沒有存在感。
你和他相處下來之後,往往會發現,這個人身上壓根就沒有三境練神境高手的架子,甚至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道士一樣。
細聊幾句之後,甚至還覺得此人說話頗爲有趣。
但越是這樣,而當他某些時候向你露出驚爲天人的一手後,你才陡然想起,原來此人還是張五山最年輕的長老。
“呂兄,來了怎麼不說話。莫非,對我真武山功法感興趣。事先說好,我可沒有秦紅棉那麼好忽悠。若你願入我道門,成爲客卿長老,我願將畢生所學共享於你。”
呂初給自己找了一個石凳坐下,他笑着說道:“你們真武山嚴格意義上算是道門天宗,關於道門天宗的規矩我可是知道的,入了天宗門道之後,那是不能娶媳婦的得出家。”
聽到這句話,盤坐於一條細細樹枝的張靈風笑了。
他整個人壓在那麼細的一根樹枝上,樹枝只是微微下垂,卻無半點斷裂跡象。
只能說,此人在外行眼裏,已經無限於接近活神仙這種層次。
但在懂門道的內行眼裏,只剩下一個字。
‘牛!’
“我知呂兄這身只愛紅顏髮妻,所以來我真武山後,便是客卿長老。客卿——客卿,那自然是是可以娶妻,不受出家約束。”
呂初擺了擺手,顯然今天既然遇上了張靈風,那不妨說點廢話。
反正他現在對修行有了自己的看法。
“張兄啊,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我們追求的道果,我們修行的功法,是不是已經被寫好了。或者說,我們是被某種存在刻意影響去修煉某種功法的。”
張靈風陡然睜開眼睛,他從樹枝上落下。
一雙道履不染塵埃,他皺着眉頭,呂初這話……
他神情十分凝重的看着呂初,然後開口道:“呂兄何出此言?爲何會有這般見解?”
呂初自然不會告訴他說,自己通過金手指拼出一部《昴日天經》。
只是研讀了第一句,就差點給自己弄了個精神錯亂,而修行的煌煌歲靈歌竟然也是這其中的一部分。
這些是捋出這輩子也不會和別人說的祕密。
但那紅日之下恐怖的畫面,又讓他心中懷疑加深。
所以趁着今日這時光,乾脆和張靈風這位道門長老好好論論道。
只不過這論道反應,張靈風的臉色也實在太過難看了。
“呂兄,先讓我得罪一下。”
宛若清風吹過,靈風來到呂初身邊,只是點在呂初身上幾個穴位後。
呂初沒有感覺,甚至覺得氣血還通暢了些。
反倒是旁邊張靈風整個人卻像是陷入了懷疑之中。
“咦,這也不像是中邪。或者中了什麼。”
他抬起頭看着呂初問道:“呂兄,你爲什麼這麼想。難道是因爲身上的根符。”
“算是吧。不知張兄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有。但……”
還沒有等張靈風把話說完,呂初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你說,外仙對這個世界的操縱,是不是比我們想的更深呢?張兄,金、木、水、火。我翻閱大燮典籍,見過很多高手,除了段公有半個土果性之外。甚至你們麟角榜上的天驕,都沒有修土行的。五缺我可以理解,但天下修道士難道就沒有修土行的嗎?還是說呂某孤陋寡聞?”
聽着呂初的話,張靈風不停地吸着氣。
他抬頭看向呂初道:“我真武山人中天宗典籍,我從小翻遍呂兄這件事兒我也很納悶。真武山之大,英才之多。就是沒有修土行的。包括我師傅和兩位師叔。”
“那你沒有問過他們嗎?”
“問過,得不到答案。不,師叔好像說,道果在海外。”
“我記得麟角榜前三之中,有一個在海外。”
“嗯,答案就在海外。”
“那我知道了,張兄。”
呂初點了點頭,互有保留的二人,自然從對方口中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便無須多言了。
就在呂初走出的時候,張靈風忽然開口道。
“呂兄,這個贈你。若是心中煩憂不斷,可讀此經。”
呂初接過,看着上面寫得‘太上忘情’四個大字,也是不由得失笑道。
“張兄,這麼好的東西你贈給我,怕是這東西浪費了呀。”
“此物必與你有緣。呂兄,我曾三次觀你面相,第一次關你乃是半路吊屍之命;第二次看你乃是七殺臨身,同樣也是夭折的命。但我第三次觀你的時候,我發現從你的臉上,我竟看不出呂兄你的命數了。
所以想必你身上是有什麼東西影響着你。”
呂初聞言沉默片刻,然後笑着說道:“別人身上招鬼惹鬼,可能我身上全是外仙吧。”
“呂兄,天地無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草芥。有些時候,我們勿要高看自己,也不要把自己想的太低。頂天立地纔是人呀。”
“受教了。”
……
又是三天過去,可以說入了煉神境之後的修行,那真是枯燥無比。
不然天下也沒有那麼多高手選擇閉死關。
反正比起以前,呂初感覺自己修行的速度,慢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想要將其提速,磅礴氣血入了筋脈之中,就像是肉包子打狗。
金行圓滿了,也只是金行真氣。
但一切回根符所屬的火行,便又是之前那般。
呂初通過金元逆行之法,完成了金行真氣圓滿,從而八柱煉化氣海。
但火行再用這種方法,似乎就完全失效了。
可以說,現在的呂初完全是走在了一條沒有辦法摸着石頭過河的道路上。
又是十天過去,已經沒有進展。
有些着急的呂初,終於起了念頭。
要不要試試那個玩意兒。
‘歲日之始,源於氣海。十六金火,大日炎炎。’
隨着心頭出現這句話,呂初本人竟然毫無反應的跟着唸了出來。
而念出的瞬間,丹田之中便有反應。
熱流開始在體內不停循環流淌,熟悉的灼熱之氣再次在筋脈之中,配合着搭建好的金行圓滿骨骼,開始咿D。
而呂初面前,再一次出現了那紅日升起的畫面。
紅日之中,無數筋脈扭曲交錯在一起。
看着這一幕呂初深吸一氣,直接中斷了過程。
這很不對!
第180章 鐵陽門
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呂初想過很多,但這麼久以來‘每日結算’從未掉鏈子過。
這昴日天經肯定是沒有問題,既然這功法沒有問題,那麼定然是有某些存在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呂初直接中斷了自己對昴日天經的修行。
他揉着自己的頭,想必是腦子裏面進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了張靈風在那天給他的《太上忘情》。
這所謂太上忘情,應該也不是單純的太上忘情。因爲據道門歷史來看,道門壓根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太上忘情》的修行法。
這些東西更多的應該是來自道門那部《太上感應篇》。
但是現在呂初對自己的修行路產生了懷疑,他身上的懷疑,在修行道路的盡頭。
迎接他的不是力量的巔峯,可是一隻守株待兔的怪物。
在沒有搞清楚這些玩意兒之前,暫時不打算再進行修行。
呂初翻開第一頁,上面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句。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修行之道上,呂初自然也不是每天跟一個莽夫般,死學死練。
在景嫣郡主如此無敵的人脈之下,呂初當然還有一件事在做。
那就是看書,看很多書。之前和景嫣郡主往來書信中,最長提到的便是景嫣郡主,替自己收集一些書冊。
所以大燮這一番天地內,道門、儒法、釋家這些學派典籍,呂初自然是看了不少。
所以張靈風留下的這本太上忘情對他而言,理解起來並不難。
或者說,也許在別人看來。
這句‘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這句話是勸解一個人積極向善,修行正業的話。
但在呂初看來完全便是另外一個意思。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這福禍究竟是什麼人帶來的呢?
好難猜啊。呵呵。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來這個世界被外仙的影響,已經遠超自己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