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陰山大王那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若是得了根符,待我煉化之後,直接殺了皇帝。到時候天下紛爭四起,正是讓上仙收割道果之際。”
“嗯,懂事。”肖義點了點頭。
他找的新夥伴便是這位陰山大王,它比呂初、肖霽月更有野心。
也更希望在這世道,掀起一番‘業績’!!!!
肖霽月冷笑着,七把滿是銀光的飛劍停在自己身邊。
她看着面前的父親,還有身後升起的灰霧,和霧氣中那巨大的聲音。
“岑臨,動手吧。”她忽然喊道。
話音落下,青石縣內地面上一道道的金色符印亮起。
空氣中傳來岑臨的聲音。
“嫂子,真如大哥料到的那樣,還真有人來偷家啊。”
呂初在去寶瓶郡之前,特地在青石縣和呂堡留下了很多手段,這法陣便是以‘太乙神殺術’和張靈風的真武山陣法融合後,弄出來的玩意兒。
名字什麼的,他和張凌峯都沒有想好,但這玩意兒可是專門留給某些不懷好意的存在。
只是呂初怎麼都沒有想到,原本只是理念不合的老丈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裏偷自己的家。
甚至還是聯手了‘老朋友’陰山大王。
這可是真是難繃啊。
倒是肖霽月最是傷心,但再傷心也得動手。
親爹已經瘋了,此般做法與邪祟已經無異。
大義滅親什麼的,她不想背在身上。只是心寒。
你生我,你可以拿走我的命。
但你不能傷我愛人,我身邊這麼無辜鄉親、還有兄弟親朋。
他們的命也是命。
“爹你要女兒的命,我給。但你不能跟邪祟一樣害人——”
一道金光直接從呂宅飛出,轟在肖義身上。
肖義看着皸裂的胸口,臉色鐵青地看向肖霽月,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入霧氣之中。
反倒是霧氣中的巨大聲音,顯然是覺得此番來了這裏,什麼都沒有撈到實在虧本。
那乾脆喫幾個活人算球,就當是補補虧空的身體。
但就當灰霧蔓延之際。
一道身影出現在這裏,大紅棠黑髮上滴着血,她嘴角在咧着。
她手裏提着一把破碎的鐵槍。
直接捅進灰霧裏面。
“真是有趣啊。你們身上這些破爛祕密,真是齷蹉到家了。以爲那區區死鎮就能困死我。”
隨着大紅棠身上傳來鎖鏈破碎的聲音,灰霧中巨大身影間一雙紅色的眼睛,赫然只剩下一隻。
大紅棠從灰霧之中走出,小紅棠癡癡地看着這一幕,當即跑上前來抱住她。
“姐姐,你沒死啊。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嗚嗚嗚……你快回來吧。呂初哥哥現在有錢了,給你做衣服的錢起碼是有的。”
大紅棠:“……”
她有些嫌棄地看着小紅棠,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莫非像你一樣都喫成小豬犢?”
看着走過來的肖霽月,她深吸一口氣,將一本破舊的冊子交到肖霽月手裏。
“你……你不回來嗎?”肖霽月有些忐忑地說道。
大紅棠則是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揹負了很多不該有的因果,我若是回來你們扛不住的。我必須在外面牽制着祂們,祂們纔不會對你們動手。告訴呂初,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伴隨着升起的霧氣,大紅棠再次走入迷霧之中。
肖霽月看着懷裏的冊子,將其收好之後,招呼小紅棠去爲趙黃蠻治傷。
……
青州,寶瓶郡,淮水邊上。
濃郁的烏雲下起了雨,景嫣郡主和秦紅棉都已經轉移到了高處。
只有張靈風守在陣眼。
秦紅棉低聲道:“也不知道呂初那邊情況如何,但現在看這天象氣勢,怕是要出大事。”
景嫣郡主也是神色凝重,淮水向來平靜,縱然是那年從淮水走出無數邪祟上岸淮州,也沒有像今天這樣。
“你見到我的孩子了嗎?”
“相公,我就在這裏與我團聚啊——”
“兒啊,水裏好冷啊,娘好想你——”
此刻淮水之上竟然升起淡淡霧氣,從霧氣之中竟然還傳來一陣陣低語。
坐在陣中的張靈風神色不變,直到陣法前多了一串串腳印。
這位真武山最年輕的道長,向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和煦良善的氣質。
當真武山當年可是力壓卸嗟篱T遺脈,山上的那些天宗、人宗典籍,可不是一直都有的。
那是‘收集’來的。從其他同門那裏,收集來了。
至於同門嘛,人都沒了,那這些典籍自然也就不用再歸還了。
張靈風睜開眼睛,眼睛中盪漾着蒼穹碧光,在眼前已經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人影,這些人們都看着他。
他在它們眼中就是可口的血食。
“你們應該找白馬寺的和尚,我真武山只殺不渡!”
說着頭上道冠瞬間崩碎,披頭散髮間,抬手虛空一握。
大燮景泰十四年,秋,十月。
真武山長老張靈風於淮水前,一拳鎮壓水中八百邪祟!
張靈風看着依舊不平靜的淮水,平靜的說道:“呂兄,儘管施爲。岸上我在。”
第179章 昴日天經!
呂初看着忽然停滯的白水晴,眼裏也是淌着笑意。
“玩陰衷幱嫞娴轿颐媲傲恕!�
白水晴此刻,整張臉臉色變得十分不好看。
“你們這些凡人總是這麼多的陰衷幱嫞 �
“你都對我媳婦出手了,還說我在用陰衷幱嫞闵踔吝�勾結了陰山的人,不過也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了吧。”
呂初拖着手裏的長刀走向白水晴。
當呂初謩潓Π姿绯鍪值臅r候,對方自然也在想着算計他。
甚至說在某些時候,她一直都在感知着呂初所在的青石縣。
所以當呂初從青石縣離開之後,她第一時間便知道了,甚至爲此還做出了計劃。
她聯合了陰山大王,要得便是在呂初離開之際,直接突襲呂初大本營。
但是沒有想到,她這邊出手之後,呂初那邊也是在等着她。
都是玩陰衷幱嫷暮檬郑茱@然呂初早就防着別人對自己身後動手。
此刻局勢徹底逆轉,白水晴看着面前的呂初。一臉咬牙切齒。
她最後悔的便是沒有將呂初幹掉。
而此刻,周圍的雨停了,呂初看着她十分平靜道:“剛纔看見你那姐妹白水悅了。她讓我給你帶句話,你本就該死了。”
聽到這個名字,白水晴瞬間紅了臉。
無數黑色的血管在她眼角周邊凸起,隨着她一身怒喝,呂初頓時感覺身上氣血流轉有變滯了。
又是水巫之力,通過影響人的氣血來控制別人。
倘若是普通人,就剛纔這一下。恐怕都要被他弄死。
那就速戰速決吧。
從呂初背後湧出無數血紅絲線,那些血紅絲在呂初背後匯成一隻血色巨手。
巨手錶面則是金色紅色的根符紋路,隨着掌心之間裂開的巨口。
轟然攥向白水晴,攥住白水晴的瞬間,白水晴便化作一道細水從手掌間流出.
白水晴向來都是使用這種手段來躲避,對此呂初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早就想好了對策。
但呂初怎麼可能放過她?
金生水,金旺水輕。
在她逃離的那一刻,便聽得一聲刀鳴傳來。
鏨歲!
一條靛青色的手臂,手裏握着那把驚蟄,直接斬向白水晴,只是一刀便將白水晴斬斷。
而不遠處的新娘是,額頭上出現了有一輪道印,道印亮起的瞬間。
整個中陰界中的便沒有水流再繼續流動。
而白水晴整個人直接跌落在旁邊。
呂初沒有廢話直接上前,手中驚蟄直接斬下她的頭顱。
沒有鮮血,只有無比透明的液體從肩頸斷口處緩緩流出。
而在她額頭之上,屬於波光粼的海藍色根符緩緩出現。
此刻在呂初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用天河水道果,我還她自由。’
這個聲音甚至還透着幾絲恢宏,細細聽來完全不帶任何邪氣,甚至比那巴虺低沉的低語聲還要多了幾分正氣。
呂初知道說話的這玩意兒,絕對不是喜娘身上的那個喜神。
很有可能是喜神背後那位所謂的‘江湖道法真君’。
此刻面對這個聲音,呂初十分平靜。
他只是用自己背後那隻靛青色的手,將白水晴的頭提了起來。
一瞬間,海藍色的咒文遍佈那隻大手。
呂初感覺到成倍的壓力襲來。
而旁邊的喜娘則是着急忙慌的開口道:“主上,快走!這裏不能待了。”
呂初直接將那隻手收了回去,提着白水晴的人頭,跟着喜娘離開了那裏。
……
江畔前,陰雨連着大雨未絕。
水位不知道長高了多少,張靈風將自己已經亂掉的頭髮整理好。
他深吸一口氣,一人鎮壓從淮水之中衝出來的邪祟,足夠證明他真武山小師叔之名。
就是不知下面呂初等人情況如何。
就在這時,從江面之下巨大的龍首直接破水而出。
在蛟龍龍首之上,呂初和喜娘緩緩從上面走了下來。而呂初手中還提着一個人頭,是一個女人的。
而當他們踏在地上的時候,狂亂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