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固而他才決定在今晚請這裏這位摩古教高手,曾經的紫鳶觀的真人出手。
“王公子,你又急。今晚鐵歡已然出手,再加籌碼的話,恐生變數。難道這林城只有白樸子一個走鬼人嗎?你呀太心急了。”
“我只知道殺人要趁早。”
王朗拂袖離去,和這些出工不出力的傢伙沒什麼好說的。
……
臨近子時,在荒野上呂初和黃浩又生起篝火。
這一次他向官道方向靠近一些,離山麓遠些。
黃浩沉默不語,他從呂初手裏接過溼漉漉的手巾擦了一把臉。
“黃叔,還是什麼都不說是吧?今晚這事,你就覺得這麼簡單是吧?”
顯然呂初的追問開始。
經過了今夜一番折騰,黃浩嘆了一口氣,死裏逃生他真的很疲憊了。
“你想知道什麼?”
“第一,李家案子你知道什麼;第二,當年查山之案。”
聽到呂初問起這些,黃浩嘆了一口氣。
“李家案子,那天我確實知道的比你多一些。我懷疑是摩古教的妖人來了。至於當年查山之案,我、你爹、肖義當年就是奉命跟着一個道士,陪那道士入查山。”
呂初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關鍵時候你先跑回來報信,當時的縣令就是現在的林城郡府府衙長史大人。”
黃浩點了點頭道:“沒錯。當時情況危機,我決定先回去找救兵。後來帶着人先是找到你爹,至於肖義他是自己回來的。他帶着山火庇符回來找我們,將符籙給我後,一年後消失了。”
想到肖家的事情,尤其是肖霽月母親的病,呂初越發覺得這山火庇符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而黃浩看着呂初終於問道:“你小子能有這般造化,定然是因爲那符籙吧。”
許久,他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是什麼軟弱之輩,我黃浩也不是什麼壞人。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呂初啊,聽我一句勸,這世道不安全,趕緊去郡城纔是正途。”
見呂初沒有搭話,他也是找了個地方閉眼休息了。
而呂初則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腦海。
【每日結算】
【紫殃觀裏生邪祟,斬去鬼鍊鐵人歡】
【評價:乙下·中游】
【得二十年‘江湖刀術真解’、紫殃祟氣一道】
【武師裏面分三家,‘外拳’、‘內家’和‘兵器’。刀乃兵中王,庖丁更有解牛法】
【雀鵠山……】
呂初腦海之中多出不少關於刀術的使用心得,宛若一個個小人在自己面前提刀揮舞,而那些動作還有他們劈砍的細節,全部深深印在呂初腦海之中。
所謂刀師正解,原來是一羣練刀好手經年累月下來的刀道心得。說白了也就是省了自己二十年練刀的時間。
但似乎除此之外還有紫殃祟氣一道。
乙等評價自然不會小氣。
他看着自己手上‘紫殃觀·鐵歡’的青銅牌。
這祟氣獎勵,莫非和這玩意兒有關?
第28章 入林城初遇命師(求追讀啊)
【每日結算】
【紫殃觀裏生邪祟,斬去鬼鍊鐵人歡】
【評價:乙下·中游】
【得‘刀師正解’一份、紫殃祟氣一份】
【雀鵠山上有一道觀,名爲‘紫鳶觀’。二十五年前,紫鳶真人突發惡疾離世,其子紫秧離去。後紫鳶觀破落。景泰八年,摩古教多了一位‘紫殃真人’】
呂初沒有想到一塊青銅牌,竟然是解鎖乙等評價的關鍵。
這是呂初第一次解鎖乙級評價。
這些日子以來,呂初也算是摸清楚每日結算的評價體系。
‘甲乙丙丁’四個大類,大類中又分‘上下’兩段,兩段之中又分成三個小階。總計二十四個評級。
至於甲等之上有沒有更高評價,不得而知。
此刻呂初看着腦海之中紮根的刀法見解,還有虎口出現厚厚老繭。彷彿此刻自己已是個浸淫在刀上多年的老手。
呂初抽出差刀在手裏掂量着,發現這差刀比起以前輕了不少。
這刀柄和刀脊間配重也不合理,總之這原本還算順手的衙門佩刀,呂初此刻拿在手裏怎麼都覺得不得勁。
篝火對面,黃浩警惕地看着呂初。
這小子半夜玩刀,該不會是想要對自己動手吧。
可是自己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啊。
難道正是因爲如此,這小子要在這裏殺人滅口嗎?
黃浩緊緊地攥住自己的刀柄,臉上冷汗直冒,但卻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聲音。
呂初剛纔擲刀結果那邪祟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到。若是惹惱了他當場發難怎麼辦?
黃浩哆哆嗦嗦、膽戰心驚的過了一夜。
而呂初這邊,只是檢視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壓根就沒有去管黃浩。
此刻,他將注意力放在自己掌心處,在那裏一團紫色蘊氣停留其上。
身上的陰太歲被他放出吞噬兩個鬼祟屍體去,趁着濃濃夜色,正是讓陰太歲飽食一頓的時候。
這陰太歲平時就寄居在呂初右手之中,剛纔呂初斬殺第一隻鐵歡的時候,便有它一份功勞。
這小東西,是真的幹事。
呂初能夠感受到,陰太歲通過不斷吞噬邪祟鬼物,似乎在緩慢成長着。
陰太歲回來之後,呂初緩緩將這紫殃祟氣餵食給他。
從陰太歲身上竟然傳來濃濃地欣喜之意,似乎比起吞噬剛纔兩具鐵歡屍體的飽食感,這次的情緒來的更加明顯。
這玩意兒對陰太歲似有大補之效。
黑色如流體般的陰太歲,將紫殃祟氣吞噬之後,竟然陷入了沉睡。
在它進入呂初手臂的那一刻,呂初看到這陰太歲表面竟然當着微微紫意。
等它再次甦醒莫不是要成了個更厲害的玩意兒。
……
兩日後,呂初和黃浩到了林城。
看着上面來往士卒正在檢查過往人等,已經是換上乾淨衣服的黃浩開口道:“這就是咱們的郡城首府,氣派吧。”
城牆高約三丈,上面弓弩齊備,旌旗招展間穿着甲冑的士卒面色肅穆。
而當呂初將目光向郡城內看去時,卻見一道郡城中心處上方升起淡淡的古黃色光紋。
光紋向四周散去,覆蓋整個林城,光紋徽种拢八畈坏萌氤恰�
難怪呂初沒有聽到關於林城鬧邪祟的事,也難怪這黃浩削尖了腦袋也要將家小安置在林城。
這裏看樣子確實比青石鎮安全些。
“你們兩個瞅什麼,哪裏來的。”
就在這時,兩個士卒走來。對於呂初和黃浩可是沒有絲毫客氣。
在大燮士卒地位可比胥吏高很多。
“兩位,我們青石縣快班的步快。我是班頭黃浩,這位是頭役呂初。這時我們的差牒。”
黃浩直接掏出證明身份的差牒交給兩個士卒,那兩士卒皺了皺眉頭,將東西拿給城門前坐在一張椅子上打瞌睡的兵總。
那人看了一眼差牒後,便讓兵卒將二人帶過來。
他看着兩人臉色頗有不悅地說道:“你們青石鎮怎麼來得這麼晚?”
黃浩堆笑道:“路上出了點事,耽誤了些。大人恕罪。這是我們程大人請諸位兄弟喝茶的一點心意。”
說着趁人不備,直接將一錠銀子塞入那兵總袖中。
那兵總掂量掂量,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起身拍了拍黃浩的肩膀,笑着說道:“哎呀路上辛苦了,都是給官家當差,這點咱也不是不理解。走吧。”
“多謝大人,祝大人武卟 !�
兩人剛走幾步正要進城,便聽那兵總壓低聲音說道:“晚上留個心眼,這幾天大獄裏又死了好幾個差役。”
黃浩對那兵總投來感激眼神,便拖着呂初進了林城。
兩人走出林城一段距離,便聽黃浩說道:“要死啦,我就不該答應縣令來這鬼地方。”
“來都來了,廢話這些。”
黃浩看了呂初一眼,心想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是能殺鬼的呂捕頭,他可想活着。
他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完事之後,就將班頭的位置讓給呂初,自己帶着家人趕緊來這林城避禍。
兩人沒有先去林城監牢報到,而是尋了一處酒肆痛痛快快喫了一頓,歇息好了再出發。
大牢所在城西一處偏僻位置,二人正在西市走着的時候,卻忽然從身後傳來聲音。
“差爺遠到而來,不如卜一卦唄。”
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穿着灰白破舊衣袍,支着破落卦攤的老頭就坐在巷子角對二人一笑。
呂初清楚地看到,這老頭身上竟然有着一道直升上蒼的青氣。
邪祟鬼魅身上帶着青黑煞氣,若是害了人,這煞氣之中甚至還帶着腥臭味。
而老道身上這股子青氣,飄然若綢帶,細看之浩渺如山高。
顯然不是一般人。
還沒有等他開口,那老頭不請自來,直接上手在呂初臉上摸了兩把。
這是江湖上摸骨之法,但平時擺攤支卦之人,大多都是些招搖撞騙之人,並沒有這種真本事。
老頭將手法放在呂初臉上,最後將手放在他腦後的枕骨。
“貪狼落得華蓋下,七殺破軍衝屍宮,若得靈虛充盈地,四夷拱手服英雄。小友怕是大災之後,得了機緣吧。”
這邊呂初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老頭就完事了。
動作好快、
但呂初聽完他的話,心中也是一凜。
當初原主似乎是染了重病,重病瀕死之際,自己才穿越過來。
莫非這老頭看出了這些?
就在這時,卻聽那老道繼續開口道:“小友,這次來林城,咱們算是有緣了。”
呂初不動聲色將二兩銀子放在卦攤上,朝老人點了點頭道:“謝前輩吉言,小子身上還有官家的要緊事,先告退了。”
盲眼老頭將臉對準呂初離開的方向,此刻在他背後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勁裝,衣服上縫有紫色鳶鷺圖案的男人。
“大人,莫非此人便是您讓我們等的人?”
“是不是那人,得驗過才知道。今晚繼續折騰那妖人。”
第29章 西覦白虎牢成林
從街上離開之後,呂初和黃浩直接去到林城大牢那裏報道。
林城大牢建在城西上,周圍遠離坊市,視野開闊。從大牢逃出的囚犯分分鐘暴露在外面的瞭望臺上,當即就會衛軍持弓箭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