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19章

作者:林火烨

  看着自己母親越發呆滯的眼神,肖霽月揉了揉眼睛,將眼角的淚意抹去。

  “娘,小乙哥最近差事也是幹得越來越好,拿回了不少銀錢。他上次和我說,等忙完這段日子就去尋個大夫給你看看。”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肖霽月開門一看,竟然是呂初。呂初手裏拿着一堆買來的喫食,還有專門找白樸子開的藥。

  “小乙哥,你不是中午有事嗎?”

  “過來看看,好久沒來看嬸子了。”

  呂初將東西放下,走進房間,看到躺在病榻上肖霽月的母親。

  婦人因爲常年臥病,臉頰蒼白更是顴骨微微凸出,無神的眼睛裏似乎不知自己到來。

  肖霽月的親孃已經好幾年都是這樣。

  呂初找個一個凳子坐下,看着走進來的肖霽月開口道。

  “我要去郡府林城當幾日差。喫食啥的給你留下,還有這些別委屈自己。”

  說着呂初從衣服裏直接拿出三十兩銀子,遞給肖霽月。

  肖霽月不知呂初從哪弄來的這些錢,臉色頓時有些慌亂,連忙說道:“小乙哥,你這是幹什麼。”

  “讓你留着喫飯,給你娘抓藥。這些不要錢啊。”

  “那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聞言呂初笑了一聲,抓起她的手輕聲道:“怎麼不回來,你這麼笨把你留下這裏,被人拐走怎麼辦。”

  肖霽月頓時臉色一紅,但還沒有等兩人多說一些話。

  卻見一直都是呆滯的肖母,嘴裏忽然發出聲來。

  “他們又來了……快走。”

  呂初聽得真切,趕忙追問道:“他們是誰?是人是鬼?”

  似乎說完這句,肖母又再次恢復了原樣。

  呂初看向肖霽月,她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最近一個月娘都是這樣,偶爾說些聽不懂的話,似乎是和爹爹有關。小乙哥,給你添麻煩了……”

  “都是一家人,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以後伯母但凡說了什麼,都記下來。”

  “知道了小乙哥。”肖霽月點了點頭。

  “這次我和黃浩一同去林城,我打算在路上好好問問他。”

  “問他什麼?”

  “當年查山之事。”

  ……

  在肖霽月家喫過午飯,呂初便帶着她準備好的乾糧,從衙門牽了一匹馬去和黃浩匯合。

  兩人在縣外匯合後,便騎馬北上。

  林城郡郡府林城,在青石縣的東北方向,他們得先翻過野翠山,再上官道。

  二人騎馬走出三十里,已經算是馬力很快,翻過野翠山之後便見天色黑了起來。

  一路上也算平靜,比起呂初和白樸子去封家村的那次,也算是安全些。

  兩人也就在翻過野翠山的山腳下栓了馬,準備過夜。

  這荒郊野外的,自然是沒有客棧什麼。

  兩人就地生火,烤了餅子,呂初倒是邭夂糜龅揭浑b野兔,索性就地開葷。

  餅子就着兔肉,皮毛剝乾淨拿到城裏賣。

  火堆升起孤零零的火焰,彷彿黑夜中一盞燭火,稍微不注意就會被黑暗吞沒熄滅。

  兩人烤着火,縱然是夏夜也覺得有些逼仄陰冷。

  只聽黃浩自言自語道:“十多年前,這大燮朝也算安穩也就是從這十年風氣才變。尤其是近三年那更是邪門事兒不斷。”

  聽到這句話,呂初啃着餅子,將目光放在從衙門領來的差刀上。自己那把沒有打好,就先和其他人借了一把。

  “今年更是怪事多,你放心,未來肯定更糟的。”

  黃浩白了一眼呂初冷笑道:“那也是你的事了,既然縣令抬舉你。再過半年我就把班頭的位置給你,然後我就去林城看我那大兒了。”

  “你真覺得縣令大人去林城任職會帶上你。”

  呂初的話,並沒有讓黃浩不痛快。

  只聽黃浩開口道:“錢我早就攢夠了,林城我都買了一座院子,那裏也安全。倒是你小子,早點存錢帶着那丫頭趕緊走,這裏不是你久留之地。”

  “看樣子黃叔知道不少啊。”

  黃浩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呂初居然還想着從他嘴裏套話。

  他當即很是不悅地扭過頭去,自己已經很多次明裏暗裏提醒過這小子,不要去打聽調查老一輩的事。

  這小子就是不聽,簡直就是找死。

  夜風襲襲,吹得旁邊火星四散。

  不知何時,四周已經一片黑寂,就連天上的疏星都隱沒。

  許久許久,周遭更冷。

  黃浩只聽得耳邊傳來一個悽悽哀哀的聲音。

  “郎君……爲何不與我團聚……”

  一瞬間,他陡然嚇得驚起。

第27章 惡夜生得紫殃妖

  比黃浩反應更快的是呂初。

  四周環境剛變化的時候,呂初便通過‘識祟目’看到有一股青黑煞氣,從青石縣那邊向這裏飄來。

  當那聲音響起的時候,他直接抽刀向那聲音所在方向斬去。

  別管是什麼東西,先斬了再說。

  “你小子瘋了,走啊。”

  黃浩喊完,拔腿就向拴馬的方向跑去,一扭頭見到呂初竟然殺進濃郁夜色之中。

  這個瘋子,都什麼時候了。

  當下一咬牙,翻身上馬便向着官道的方向跑去。

  就像當年在查山的時候,他沒有和同僚並肩,而是先回縣裏報信一樣。

  四周一片濃郁的黑,他駕着馬向外疾馳着。

  但沒有跑幾步,馬忽然倒下。

  倒下的馬瞬間噴出一道道血柱,接着整個身子‘嘭——’的一聲裂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浩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他從來沒有經歷這些。

  陰冷潮溼感,從四周向他逼來。

  他覺得肩膀越發承重,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肩膀之上。

  接着便是垂下的髮絲,髮絲上帶着一滴滴血珠。

  這不是自己的頭髮。

  “郎君啊,何故離開我!”

  那聲音再次響起,如同萬千重壓般壓在黃浩身上。

  下一刻,眼前多了一張血淋淋的臉,臉後是一條細長的脖子。

  “啊——”

  縱然他當年也是血戰過馬匪的人,但是見到眼前如此悚人一幕也不由地發出驚叫。

  倉皇間,他直接抽出刀對着面前那張臉砍去。

  終究也是和馬匪動過刀的漢子,在這時候選擇抽刀硬捍面前這鬼東西保命。

  冰冷的汁水從那玩意兒臉上濺出,濺在了黃浩臉上。

  不是血,而是一種類似於墨汁般的腥臭東西。

  但空氣之中依舊是那種陰冷逼仄,那雙眼眸猩紅帶着悽切。

  “郎君……”

  黃浩之覺得脖頸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掐中,呼吸變得急促。

  難道自己真要死在這妖物之手?

  “嗖——”

  刀刃劃破長夜,一道銀光破開濃濃黑寂。

  一把差刀直插在女人的脖頸之間。

  黑暗之中傳來腳步聲,來人正是呂初。

  他差衣染血,手裏同樣提着一個長髮女頭顱,看着驚慌失措的黃浩,眼裏滿是玩味和戲謔。

  “喲,黃叔這是怎麼了?”

  看到呂初出現,甚至還一刀救了他,黃浩瞬間眼睛都直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

  但是很快他便平復起來,這小子幹掉了畫皮鬼,又帶人闖了封家村。

  坊市傳聞,這呂捕頭擒儆謿⒐怼�

  今日看來,全是真的。這呂守的兒子,真不是一般人了?

  呂初走上前來,從那玩意兒的脖頸間將差刀抽出。

  火把點起,這纔看清了這玩意兒的模樣。

  這東西有着人身,兩臂間卻是扭曲的肉翼,長着人的腦袋,脖子卻是極爲細長足足有三尺。

  剛纔呼吸不暢,就是被這鬼東西纏住了脖子。

  “你那天在封家村,遇到得就是這玩意兒?”

  “如果是封家村那位,你早就死了。這不過是些比遊祟厲害的小玩意兒……”

  呂初檢查着屍體,忽然摸到一塊青銅牌。

  ‘紫殃觀·鐵歡’

  這東西是鳥?

  ……

  青石鎮,李家宅院內。

  一聲嘆息傳來,從一片黑暗的正屋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鐵雀死了,現在鐵歡也死了?王公子,你們這點子好扎手啊。”

  “紫先生,這呂初怕是要查到什麼了。再不動手,若是引來緝陰司的高手,可就耽誤事了。”

  王朗站在院子中,還是那一身謇C白衣,腰佩容溴。

  他看着前方的屋子,臉色變得很難看了。

  他現在懷疑呂初通過韓三皮、封家村、畫皮鬼三件事串聯到什麼。

  他不怕呂初做什麼,就怕呂初什麼都不做。

  而今天呂初去了林城方向,很顯然這個傢伙是去林城請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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