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好在四品呂鎮守最近過得實在是不錯,喫喝都有。
身邊也算是喫喝不愁,加上郡主投餵確實這段時間靠喫補回了很多東西。
於是乎,旁邊小紅棠站歲日樁,呂初則是咝小鹪嫘薰Α�
小紅棠吐出一口濁氣,總算是點了爐子。
卻見對面盤坐在地上的呂初,周圍三丈之內刃鋒不斷,一片落下的樹葉就被呂初身邊的勁風,直接攪得破碎。
“呂初哥哥,你現在不修守歲人的法門了?”
“修,只不過這功夫有點意思。”
呂初嘴脣沒有動,周圍卻傳來呂初的聲音,如同混雜了生鐵般的粗礫。
小紅棠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看着對面盤坐着,不動如山的呂初。
這段日子裏被她那‘呂初哥哥’瘋狂壓力,她終於將爐子點着了。
同時冥冥之中,似乎和呂初建立一種聯繫。
就在這時,從她肩頭彈出一個小腦袋。
正是呂蛟。
經過火劫之後的呂蛟,不光變大變小的神通還在,整個外形也有了變化。
原本頭上兩個鼓包的地方,現在破開一對小角,崢嶸之外透着幾絲恢宏。
在身子前方甚至多了一對小手。
《豢龍書》有曰:蛟過兩劫後,龍氣初生,於江河湖海借天地(癸水)雨呷虢印W唑曰危衫捉俜綘懻纨垺�
大多數蛟龍,都把雷劫作爲渡劫後的最後一關。以雷劫完成最後的塑體。
若是雷劫完成,則可飛昇天外成就真龍。
倘若雷劫失敗,則重傷墜海。
而青州東邊海域的巴蛇便是第二種情況。
此刻的呂蛟吐着信子,看向對面的呂初顯然是有弄不懂自己家主人這是在幹什麼。
但是作爲已經擁有不弱於人靈智的它,能夠感受到,此刻‘呂主’身上的氣息變得和以前特別不一樣。
一瞬間,呂初驟然睜開眼睛,身邊勁風停止。
卻見,他胳膊處多了無數條血印子。
都是剛纔的金氣所割裂開的,這套功法《金元逆修功》在呂初看來,和自己原本功法十分不一樣。
功如其名,完全是將全身氣血逆行咿D。
但武夫修行到煉神境,每個人自然都有一套專屬於自己的邭夥绞健�
氣血逆行,聽着就駭人聽聞。
而咝衅饋碇幔强植馈庋嫘薪蠲},還是主兵戈的金氣,也幸虧呂初修行的是【釵釧金】
即使如此,此刻呂初身上也是被割出一道道血印子。
倘若是最爲鋒利的【劍鋒金】,怕是這樣修行,整個人都得被逆行的金氣切開。
呂初一口血吐在地上。
“這氣息咿D之法,明明沒有出錯呀。”
但是好在這口血,是舊傷淤血。
他身上的血印子正在飛快癒合。
逆走金行,刃氣傷身。若是不能改變這種狀態,自己恐怕一直都得停留在這裏。
所以必須將這逆行的金氣給卸掉。
金生水,不能想着水多金弱的法子,若是讓肖霽月用【天月泠】幫自己分擔金氣,只會金弱而無法在筋脈之中咝小�
火克金,蛟龍火?
呂初看着對面的呂蛟頓時想到了一個主意。
……
又過了幾天,呂初直接搬到了呂堡。
呂堡院內,腥丝醋派砩媳粎悟则札堁嫼梅〉膮纬酢�
此刻呂蛟恢復十幾丈真身,將他盤在正中。
而在周圍‘呂大幫’核心骨幹悉數到場,就連景嫣郡主也來了。
不光是她,還有秦紅棉和張靈風。
“他這是要做什麼。”
景嫣郡主看着全神貫注的呂初,也是向旁邊的肖霽月問道。
“小乙哥最近修行真氣,他想到了一個法子那就是逆行金氣。”
景嫣郡主在修行之上也許不太懂,但是旁邊的張靈風和秦紅棉可是貨真價實的三境。
二人聞言當即也是變了臉色。
“怎麼可以!他這是做什麼,金氣逆行會死的。”秦紅棉看向對面呂初。
她本來就是走金行的高手,更是比呂初那【釵釧金】果位金行更鋒利的【劍鋒金】。
沒有比她更懂金性鋒銳的特性,但無論五行哪個氣,逆轉的代價都是極爲恐怖。
木氣逆行,根骨病變。
火氣逆行,臟腑爆裂。
水氣逆行,氣血倒流。
金氣逆行,肉體碎裂。
這呂初到底是喫錯哪門子藥了。
旁邊的張靈風比他沉穩些,他看出了呂初的佈置對着旁邊的秦紅棉說道。
“呂道友想要以火克金,他自然是想到金氣逆行的後果,所以用蛟龍火壓制。呂大人養得這頭蛟龍,以自己氣血爲湖海。龍呒拔溥。呂道友,天下最大膽之人非你莫屬啊。”
聽着張道士這番話,旁邊的岑臨插了一句嘴。
“師叔,我家大人確實是這麼想的。師叔你覺得能有幾成?”
“九不存一,到了煉神境之後,就沒有人敢嘗試這麼瘋狂的方式了。”
其實修行這件事上來講,它本來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由急到緩的過程。
正所謂那些老人們說的,越慢纔是越快的開始,越快反而欲速則不達。
但到了呂初這裏,他已經不是快慢之分,反而是變成了我要逆轉這個過程。
這是十分恐怖的,大燮兩百年歷史裏。
根本就沒有人這麼做過。
此刻,呂初坐在被蛟龍環繞的中間。身上隱約散發出淡淡金光來,金光亮起的瞬間,皮膚上被蛟龍血畫上的符印便亮起。
緊接着便是淡淡白煙升起,白煙的形狀正在凝聚似乎從輕飄飄的煙,正逐漸變成濃郁的水蒸氣。
而此時,呂初正在咿D體內的【金元逆修功】這一次,他能夠感到皮膚間傳來那種激烈的灼燒感。
而當它咝衅鹁珰獾臅r候,精氣正要逆行,間轉爲鋒利的刀刃刺擊身體之際。
忽然鋒銳融化,轉爲變爲淡淡金元熱流在他體內流轉着。
成了就是這個感覺!
呂初利用蛟龍血之中的火氣來壓制逆行金元氣,這個思路是對的。
沒錯,逆行金氣宛若一道道刀刃一般割裂他的身子。之前身上的白印還是因爲呂初只是湝的嘗試了一番,沒有深入咿D。
而現在呂初按照‘火克金’,以蛟龍陰火來煉化這逆行金氣的方式。
成功了。
而具體的方式方法和作用,便是從讓呂蛟物理意義上出點血。
以蛟龍血再配合其他藥材,製成祕藥再以祕藥塗抹身體,這些符印走得便是查山‘燈火明’的紋路。
但呂初偏偏在這個時候,將自己身體與根符的感應徹底截斷。
以根符之法解決問題,卻不用根符。
因爲他知道根符的力量,如果在這個時候動用庚符的力量來解決逆行金氣,只能起到‘火重焚金’。
不管是‘山火庇’,還是‘燈火明’,不管是它是丙火還是丁火,它們都是紮根在呂初身體中很久的火源。
一旦動用他們,呂初身上剛剛養起的微弱金源,便會徹底被火焚得一乾二淨,一滴不剩!
治大國如同烹小鮮,煉小物就得用小火。
蛟龍本性屬陰,哪怕呂初將呂蛟從小養大,呂蛟吐納那是陽火之氣。
但本質就是陰火蛟龍屬。
那這蛟龍火,對煉神境界的呂初剛剛好。
金液在呂初身子裏流淌着,從丹田處逆流而上。
……
腥丝醋艆纬跎磉吷饾庥舻陌嘴F般的蒸汽,白霧之中蛟龍龐大的體型若隱若現。
小紅棠喫着東西說道:“呂初哥哥每次一弄這個,咱們站在這裏,哪怕這麼近也什麼都看不到呀!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咱們也不知道。”
旁邊的秦紅棉臉上的表情卻是呆滯。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小紅棠不知道這些那是理所應當,而她這個真正脩金行的人,確實能夠感受到周圍空氣正在變得潮溼、粘稠。
而一切的方向就是在呂初那邊。
呂初從來沒有修過水行,而此刻能夠引動水象的變化之後一種。
‘金生水。’
金成之際,周圍纔會水中。
而這金性,也不是鋒利鍛造兵器的‘庚金’。
而是陰金“辛”。
如果說她的果位是‘劍鋒金’屬陽金。那呂初追求的果位‘釵釧金’屬陰。
唯有陰金重生弱水。
能夠引動這般氣象,那便只能說明一點。
呂初成了!
這條路真的要讓他走成了。
如果說以往她對呂初的一些做法和行爲是佩服、讚賞。
那麼此刻,她對呂初心中的情緒只有一點。
‘恐懼’!
因爲未知,人只有對未知的東西纔會恐懼。
一瞬間秦紅棉紅了臉,自己怎麼能這麼想呂初。
她修得乃是劍鋒金。果位之爭,非死即生。
自己怎麼能夠因爲對呂初這一行爲的未知,進而產生恐懼。
在天驅堂的修行之中,產生恐懼是一種十分可恥的行爲。
自己在這一刻,竟然因爲呂初而感到恐懼?
她應該興奮纔對,能夠見證一種修行方式的誕生,何其榮幸。
大燮能夠有呂初這樣一位人才,何其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