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呂初拿起長刀,一瞬間那撲面而來殺氣,就衝得呂初整個人有些壓不住。
就跟開啓巴虺眼一樣。
一個是猙獰的想喫人,一個迫不及待地想要砍點什麼。
他將這玩意兒入手走到外面舞了一段,這刀似乎和清蟲銳沒有什麼共鳴。
反而是揮動的時候,身上熱流奔騰,一刀隱約劈出曜日火光。
揮動此刀的時候,它竟然能夠引動身上的火氣。
呂初可是記得自己可是有一門《炎氣刀訣》,這玩意兒是專門搭配身上的火攻。
一瞬間,刀厲火嘯,整個院子裏紅影重重,就連空氣都乾燥了好幾分。
旁邊景嫣郡主看着這一幕,也是點了點頭。
果然就像是國師說的那樣,若是整個大燮朝能有人降服這把刀,恐怕也只有呂初了。
呂初將長刀收好笑着說道:“勞煩郡主替我謝過國師,請國師放心,等我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替她殺了老太后。”
景嫣郡主:“……”
您能不能收收味。才當了一個四品官兒就壓不住尾巴了?
“呂初,淮水的事。”
呂初整個人身形頓了一下,他就知道景嫣郡主這個娘們兒是急性子。
這纔來了幾天,就開始向着收拾白水晴了。
他還想弄死這個對自己媳婦圖植卉壍幕熨~呢,但再動手,可就是讓他們下水找人家了。
考慮到名義上,郡主也算是自己的頂頭一把手,皇帝把她派過來就是讓郡主辦事立功。
郡主也是有點子壓力的。
但有壓力,關他呂初什麼事。
你有壓力就加碼給我?那是不行的。
呂初收刀入鞘,邀請郡主坐下然後親手給郡主倒了一杯茶。
“郡主啊,這事急不得。您且聽我認真分析。手下的淮水之下的白水鎮,咱們誰都沒有進去過?怎麼進去,進去之後如何應對白水晴這是一點?
其次,對方是水巫傳承,水巫又得派誰來對付。我是個守歲人,對付她手下的邪祟我沒有問題。但次對付白水晴咱們必須一擊必中,直接弄死她。”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呂初說的有道理。
但又覺得自己似乎被他繞了進去。
呂初見勢,直接繼續開口道:“還有一件事就是,這白水晴得幾個人收拾。我是一個、張靈風是一個。但兩個人就能幹掉了?得保險啊。”
就在這時,喫着景嫣郡主投餵零嘴的小紅棠開口道:
“你有蛟龍,呂蛟在你去臨淄城的時候,渡了火劫。蛟龍帶你入水也是自然的事。張靈風、你、秦紅棉三個三境高手,自然能壓她一頭。呂初哥哥差不得了,郡主姐姐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了。”
呂初愣在原地,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自己家的白眼狼竟然是小紅棠。
一堆零食你就出賣你家大哥,旁邊的肖霽月笑得不行。
她哪裏不知道自己家相公就是想欺負景嫣郡主,沒有和人談過價,想要拖一段時間,再撈點好處。
她上次去臨淄城找呂初,景嫣郡主幫了不少忙,二人也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所以明知小乙哥欺負她,她本來想提醒一下郡主,但是另一邊又是自己家男人。
不能不偏心,正是進退兩難之際,小紅棠忽然開口的仗義執言,讓她心中包袱不由一輕。
而景嫣郡主,她直接瞪着呂初。
粉白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呂小乙——”
“哎呀哎呀,你看你又急。”
呂初趕緊攔住郡主,並且嚴格表示自己絕對不是在磨洋工。
……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呂初已經答應了郡主,都修出真氣來就準備帶人去淮水收拾白水晴。
在武夫三境,境界之內也是各不相同。
用呂初上輩子的話說,在‘皮肉關’裏也有‘開經膜’,來區分安卓武師和蘋果巫師的。
氣血關裏也有通過鍛骨,還有一行圓滿來確定戰力。
到了煉神境這裏,則是通過看武夫有沒有煉化出真氣做評判。
武夫練出真氣和沒有練出真氣完全是兩回事。
真氣者,炁之真形。
算是武夫一道真正將氣血與臟腑筋脈融匯貫通,且融了果位果性之後的外顯。
走到真氣外放的階段,基本上就已經是煉神境武夫的中後期,可以去爭奪果性的存在。
就拿呂初來說,他身上的果性【清蟲銳】那是金行之下【釵釧金】,金性所至其炁庚白。
金行鋒銳到了極致,便是透着鋒的白色。
日照東方,朝霞新生。
淡紅的朝霞仿若肖霽月昨夜脣邊的胭脂,她不喜歡濃郁的紅,只喜歡這種粉中透紅顯氣血的顏色。
呂初手裏提着木棍,一棍子打在小紅棠的小腿上。
“別偷懶,小紅棠你可是咱們家棟樑呢。戶籍冊上,你可是我的親妹妹‘呂棠’呢?”
隊伍之中出了‘叛徒’,呂初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正好這段時間小紅棠不好好練功,‘嚴厲兄長’呂初上線。
練刀,刀法橫三千、掠三千;
站樁,日頭正盛下,歲爐樁給我狠狠地站。
本來肖霽月是想保護一下這個‘小姑子’,但昨晚呂初金火同源,擎蒼天穹白玉柱,今宵龍吟震四方。
等她醒來渾身都是酸的,卻已經是日升竿頭。
外面傳來小紅棠的哭聲。
“呂初,你大爺的……”
“我大爺也是你大爺,小紅棠啊,你這資質不行啊。還得加練啊。”
院子裏,呂初對着小紅棠就是一頓加練。
自從大小紅棠分離之後,小紅棠整個人就像是個普通女孩一樣,有影子、有脈搏。
從邪祟變成人本來就是一件值得細究的事情。
但呂初直接發話,既然不是邪祟了。那就得按照我呂家人的規矩來。
練!
青石縣姓呂的要是連個皮肉關都入不進去,那不是丟他呂初的人嘛。
那邊的呂初卡在在皮肉關第四關。
至於小紅棠,那是必須施壓。不然她一有空就背刺自己,豈不是讓他很沒面子。
小紅棠兩眼吧嗒吧嗒地流着淚,一邊站樁一邊哭。
淚水打溼小棉遥溲獰o情呂老愣。
“那個都練了一上午了,要不先喫飯。”
肖霽月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管管的,不然小紅棠真讓小乙哥收拾得服服貼貼之後,誰還替自己看着小乙哥。
其實肖霽月巴不得自己家男人不是那麼優秀。
這一年來小乙哥就像是一顆忽然‘炸起’的耀眼新星,實在太奪目了。
而小乙哥纔剛剛二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絕代無雙的時候。
這樣的男子,不光是廟堂還是江湖,都是被女子爭搶的存在。
自己不過是佔了一個青梅竹馬和髮妻的位置,若是想要靠着這個就捆綁小乙哥一輩子,只怕是徒留遺憾……
感情之事,走到最後。
一人停滯不前,一人蛟蛇化龍。註定不會長久。
你是年輕一輩最耀眼的星,而我也不差。
共同成長,砥礪前行纔是正道。
只不過她也得知道,究竟是什麼人饞自己家男人。
郡主臉皮薄,就算有了心思也不說;喜娘若是入了二境,倒也可以給自己家男人做個填房的。
唯獨那拓跋龍樹,是實打實的漢子茶。一口一個‘呂初安達’,肖霽月是真的心裏煩。
呂初自然是不知自己媳婦那些小心思,但她既然開口了。
當然是不能同意了。
這小姑子和嫂子聯合起來能行?
“喫什麼喫。今天點不着爐子,不許喫飯。”
“呂初!你公報私仇——”小紅棠氣急了。
“我乃四品朝廷鷹犬,公報私仇怎麼了。一個雞腿就把你呂初哥哥給買了。小紅棠啊,你太讓我痛心了。”
呂初說完跟着肖霽月回了屋子,然後將捧着一碗飯,旁邊放着一盤大雞腿。
喫飯從來不吧唧嘴的呂初,看着旁邊的小紅棠喫得那叫一個香。
這雞腿真好喫。
小紅棠一臉幽怨地看向不遠處的肖霽月。
“嫂子,你管管他!憑啥他可以喫飯啊。”
肖霽月摳着手指,低聲說道:“總不能爲了你,餓着小乙哥吧。”
小紅棠:“(?_?)!”
一個被窩裏,果然睡不出兩種人。
入夜子時,呂初躺在牀上,今日盯着小紅棠修行,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先恢復恢復身體。
畢竟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呂初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比較看重,先修身養性一番。
【每日結算】
【嚴師出高徒,修身先行】
【評價:丙上·中游】
【得精粹庚金氣。】
嗯?沒有想到懲戒小紅棠竟然還有這樣獎勵,看來明天得加大力度了。
‘每日結算’獎勵的東西,只有在乙等之上,纔會出現精純五行真氣。
至於丙階段,則是真氣之下的外氣。
需要積攢提純很多才能轉化。
但對呂初而言,也是聊勝於無。
看着抱着自己睡着的肖霽月,呂初輕輕地捋開她耳垂間的秀髮,白皙的脖頸依舊如白玉那般。
肖叔啊,其實你本可以做一個很受尊敬的長輩。
但你非要逼我們。
……
入秋的九月,日子過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