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秦紅棉,你真是可恥啊。
她緊緊攥着拳頭,哪怕指甲將手掌掐出血來,也閉着自己注視着前方。
旁邊的張靈風,自然留意到秦紅棉的變化。
他自然是不會嘲笑秦紅棉,同樣在剛纔他心中也是掀起一種荒謬的恐慌。
他竟然覺得呂初修行之法和外仙傳道頗爲相似。
那一刻,他心中竟然掀起了一種想法。
‘要不會真武山告訴師父,這呂初被外仙矇蔽。’
‘要不發動‘真武除魔令’?在朝廷反應過來之前直接除掉呂初!’
‘呂初竟然能夠逆行修行之法,他甚至快成了。這是何等天姿!’
想到這裏,張靈風冷笑起來。
他反手直接狠狠地抽在自己臉上,接着一個接着一個耳光抽打着。
張靈風!你真是醜陋啊。
你明明是嫉妒呂道友的修行天賦,卻要整出如此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你難道忘了師父教你的。
‘道行者,時來天地皆同力。行萬里,觀萬事,方爲真修行。’
張靈風,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白色的蒸汽終究散去。
腥诉@才發現,這羣裏裏面修行層次最高的張靈風和秦紅棉。
一個臉腫得像是被蜜蜂蟄了,上面還停留着巴掌印;一個臉紅的像是滴了血,正在拿東西包紮手。
景嫣郡主見狀開口。
“二位沒事吧?”
“沒事郡主,呂道友這般神異,確實讓我等驚歎,正常反應。”
“沒事郡主,火克金,我熱的。”
小紅棠還想嘲笑兩人,卻被肖霽月捂住了嘴。
肖霽月看向兩人,向他(她)一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靈風、秦紅棉二人不愧爲真武山、天驅堂的真傳高手。
三境煉神境界的氣度,令她佩服。
作爲和呂初經常睡覺的人,水火交泰間,她自然是知道夫君有一門神通名爲‘繞指火’。
但呂初不知道的是,肖霽月的天月泠能夠通過繞指火,直接聽到別人的心聲。
剛纔二人那些心聲,她都聽得到。
能夠直面內心之中的醜惡,並且在這個時候,還能自省己身的人。
人家能夠修行到煉神境,果然無論心境還有德行,都是這天下一等一的。
換做是自己定然做不到如同二人這般。
而另一邊,呂初則是全身上下被一層金色溶液覆蓋。
只聽“咔嚓——咔嚓——咔嚓”,如同雞蛋破殼般的聲音響起。
呂初直接一隻手臂從其中探了出來,看着自己重塑而起的手臂,呂初直接深吸了一口氣。
新生的手臂與筋肉比起以往身上筋肉,顯得更加勻稱,而其中筋脈間氣血流動比起之前。
竟然快了百倍!
當他吖χH,陡然發現之前咝兄芴鞖庋胍顫M的‘氣血八柱’竟然可以填滿了。
神識之中的金殿內八根金燦燦的巨柱,不再如同海洋一般漫無目的且無法填滿。
反而像是水缸,只要自己不斷凝聚金元,總有一刻可以將之填滿。
這一刻,呂初心中的激動更是難以言表。
金元逆修功成了!
他呼出一口氣,看着自己從金殼裏走出。
此刻,他能夠聽到風聲,沙粒與沙粒摩擦的聲音。
功成!
……
呂初換好衣服,看着有些異樣的張靈風還有秦紅棉開口道:“兩位,這是怎麼了?”
“受呂道友所感,心中有些感悟……”
“你太嚇人,差點嚇得我道心破碎!”
呂初笑了笑看着再次變回小蛇的‘呂蛟’,又看向二人笑着說道:“哪有你們兩個說的這麼玄乎,只不過我得到的這門修行方法有些不同罷了。二位莫要緊張。”
秦紅棉性子直直接開口問道:“那你到底是從哪兒弄到的這門功法?這也太厲害了,金氣逆行!整個天下能做到的怕是沒幾個吧。”
“半步多之後,天啓城外小鎮,賒命鬼”呂初謊話張口就來。
聽着呂初這話,秦紅棉倒是一愣。
“不對呀,那麼你我三人不是在一間屋子睡覺嗎?”
這話有歧義,肖霽月當即睜大眼睛,十分護食的掃過景嫣郡主還有秦紅棉。
景嫣郡主也是對青紅棉這個性子無奈,她了一下秦紅棉的袖子。
“那晚,呂大人席地而坐,以靜修過夜。”
秦紅棉陡然明白了什麼,她指着呂初說道:“你小子揹着我們兩個人出去偷人!好你個呂初,這種事竟然不帶着我。”
呂初:“……”
他愣是在原地呆愣了許久之後,纔是無奈的說道:“那晚我是出去了,但差點整個人死了。你們知道我在外面遇見什麼玩意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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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之後一直對半步多那晚上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
其實呂初不談,是因爲肖義的事。他不想對肖霽月說,但是對着這麼多人,倒是可以挑出一段。
“那晚上我遇到了巴虺,不然你以爲這次我差點死在臨淄是因爲什麼。”
這句話落下,岑臨直接站了出來,他看着呂初低聲道:“呂大人,您那天晚上又遇到那玩意兒了?”
呂初點了點頭,他環顧腥苏f道:“我感覺外面那些東西應該是也是分別屬於不同陣營的存在。巴虺和在天啓城外面那個小鎮遇到的‘賒命鬼’,應該不是一夥兒的。
準確來說,通過當時賒命鬼的話。我推測他們應該是在爭奪什麼東西,而賒命鬼輸了。爲了恢復元氣才吞了那一個鎮子的人。而我身上這些東西,就是從賒命鬼那裏得來的。”
聽到這裏,腥烁谴羧裟倦u。
反倒是了張靈風追問道:“那賒命鬼和你家這的‘神龕’似乎有一些聯繫。你既然從他那裏得到了這樣的功法,那一定是和他做出了什麼交易。你糊塗啊,呂道友。”
呂初撓了撓頭笑着說:“交易嗎?你們兩個是真武山和天驅堂的嫡系,我並無傳承。想要爭道果,自然就得把命撒出去。我的交易便是每三年,幹掉一隻‘外仙’。”
聽到呂初這話,張靈風也算是明白,爲什麼呂初會答應自己去襄州。
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原因。
他看向呂初的眼神,竟然多了幾絲敬佩。
“難怪呂道友有逆修功法的魄力,原來早就立下了大宏願。靈風不及你,呂道友請受靈風一拜。”
呂初坦然接受,作爲一個即將且準備在大燮和光同塵的人。
他呀,自然是沒有一點心理包袱。
直接扶起張靈風,義正言辭的說道:“靈風長老,呂初雖然是一介布衣,但也以爲天下興亡爲己任的抱負。一切爲了大燮、一切爲了百姓!”
幾個熟悉的呂初的女人,景嫣郡主、小紅棠、喜娘。
頓時知道這特麼就是假話,但張靈風真武山待久了,本身壞人見很多。
但像呂初這種披着好人皮的‘壞人’那是沒有見過,一瞬間便覺得見到了知己。
他拉着呂初的手,甚至眼眶發紅。
“呂道友,不!呂兄,這次淮水之事,請讓我跟你一起。請務必讓靈風爲你開路。大燮需要你這種人。”
“那……那可……”
本來張靈風是覺得自己有些被呂初裹挾了,但又因爲怕秦紅棉搶了先機,所以纔跟着來到這裏。
直到今日,看到呂初逆修功法,並且在賒命鬼那裏立下如此大的宏願。
他才明白自己徹徹底底地誤會了呂初。這位呂初兄弟,纔是當今天下真正發自內心認同並要解決外仙邪祟的人。
正所謂常言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方爲真聖人。
吾友呂初,有聖人之資啊。
旁邊的景嫣郡主,簡直沒臉看。
只能張道長張靈風,可能真是被呂初功成的景象給震壞了腦子。
旁邊的青紅棉則是咬着嘴脣,看向她和肖霽月問道:“那個,我怎麼感覺呂初在說假話呀?”
景嫣郡主:“……”
肖霽月則是眯着眼睛,爲自己家男人打圓場,她不敢睜開眼睛的原因,是怕被人看出心虛。
“哪有呀,紅棉大人。我家肖義哥,以前是個讀書人。在練武之前一直讀的聖人書,他一直想要報考功名,可惜……最後也就只能以武報效大燮了。”
景嫣郡主虛着眼看着她。
呂初難道不是因爲爲了當官才修行的嗎?明明是因爲朝廷對他這樣的人才有優待,才當了官。
不過作爲自己親手培養起來的,她也沒有理由拆臺
所以隨張靈風怎麼想了。
這邊圓謊成功的呂初,則是看着腥巳会衢_口道:“我現在金元逆修而成,修出真氣是遲早的事。但是淮水那邊的白水晴不能再等了,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他直接將肖霽月給他的那個金色簪子給了喜娘。
那是大紅棠不知從什麼地方弄出來的,應該是和喜娘身上某種傳承有關。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白水情那裏我不想失手,所以當務之急我們必須得武裝起來。三個煉神有把握,但我們還需要你更多人。”
喜娘看着那金簪,沉默了許久。
抬頭看向呂初,眼睛之中全是不可相信。
沒有想到主上真的說到做到了。
當真是主上,她沒有跟錯人。
“你把你那傳承弄一下,弄好之後。咱們去淮水,是時候該找那個死綠茶算總賬了。”
“喜娘多謝主上!”
喜娘直接半跪在地上。
“行了起來吧。”
呂初看向景嫣郡主,景嫣郡主點了點頭。
她就算不同意能怎麼了,她雖然着急幹掉白水鎮裏的白水晴,但畢竟是要藉助呂初一方的力量。
呂初這個理由也是沒有毛病。
只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他們似乎被呂初繞過了話題。
呂初這次成功之後,有什麼變化,呂初是一點也沒有向腥送嘎丁�
……
入夜,青石縣呂初宅院。
月色之下,呂初看着離自己老遠的驚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