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呂初點了點頭,大燮雖然有些地方不做人。
但至少大燮的武官們都是敢提着刀玩命的漢子,見到這麼個玩意。
此人先是屏退士卒,然後選擇和自己站在一起,但有幾分擔當。
“我需要你爲我拖延半炷香的時間,能行嗎?”
趙弘直接抽出腰間佩刀,一刀斬開抓過來的手臂沉聲回答道。
“願爲大人開路。”
呂初則是蹲在地上,直接咬破手指在地上畫符。
眼前這東西已經超出惡煞範疇了,必須得上一些狠活才能徹底幹掉。
就在呂初畫符的時候,前面的趙弘已經劈斷三條手臂。
很明顯他沒有任何一行圓滿,就是普通的氣血關高手。
面對眼前的邪物,雖然呂初不是他的直屬上司。
但他知道,這位呂大人可是新上任的緝陰司青州部四品鎮守使。
朝廷已經下了文書,讓各地府衙務必配合緝陰司鎮守使調配。
同時呂初的一些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
此刻越來越多的手臂,已經從四面八方伸來。
而就在這時,呂初已經在地上畫好符陣。
呂初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在地上。
接着便是一道蒼涼白光,如光陰過隙般,直接拔地而起。
瞬間沒入前面那座肉山之中。
緊接着,從這恐怖肉山之中無數白光鑽出。
“走!”
呂初拉着這人直接出了院子,然後便聽到“砰——砰——砰——”
那種血肉炸裂的聲響,在整個王家內院炸了足足十幾息功夫。
他們內院之外,看着裏面發生的場景,趙弘還有旁邊那個跟着來的甲士臉上表情先是從恐懼再到震驚,從劫後餘生變成了呆滯。
許久只聽趙弘低聲道:“呂大人,這王家……”
“不學好,學別人玩邪術。玩崩了,現在整個一大家子全沒了。”
趙弘握刀的那隻手還是顫着,周圍這些甲士們,更是腿肚子打顫。
本來他們過來是要攔下呂初,上面擔心呂初會仗着本事直接屠殺了王家。
現在好了,不用擔心這個了。
因爲王家的人已經被喫完了,內院裏面全是殘肢剩骸,根本無法直視。
“去找人把這裏收拾收拾,我去休息睡一覺。真累啊。”
“啊,大人這……”
“怎麼,要我自己收拾?”
……
呂初由死轉生,本來身體情況有問題,剛纔又動用一身真氣用太乙神殺術將那肉山直接滅殺。
此刻真的是人困馬乏,從王家走出之後,便找了一間客棧。
吩咐店家準備三大桌酒菜後,又訂了一間上房。
簡單洗了個澡後,便是直接對着酒菜開炫。
如同風捲殘雲般將那些喫食喫掉,直接將旁邊店家給驚得呆。
如此神人也是開店這麼多也是頭一次見,至於飯錢和住店錢呂初直接讓那人拿着自己的官引去找臨淄城府衙報掉。
交代完這些,便是直接倒頭就睡。
他是真的困啊。
呂初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日月再升幾道光。
還是每日結算堆積的聲音將他弄醒。
一看自己竟然已經積攢了四條。
其中斬殺王家肉山那天,還是比較有含量。
【每日結算】
【恩怨已清王府清舊邪】
【評價:乙上·上游】
【得庚呓饎倓帕σ坏馈�
呂初能夠明顯感覺自己體內多了一道真勁,這些不過是對敵手段也就是壓在牌桌上一道、兩道籌碼。
根本就不是呂初需要的那種,能夠徹底改變局勢的大牌。
聊勝於無,剩下獎勵正好能夠讓呂初攢出一道金元真氣,慢慢淬鍊又能一條大筋。
想到這裏,呂初也是長出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他才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自己身邊。
卻見牀邊肖霽月趴在那裏,似乎是守了自己很久睡着了。
而呂初這裏的動靜,正好將肖霽月帶醒。
她看到呂初醒來,也是臉上帶着幾分欣喜便直接說道:“小乙哥你醒了,你沒事吧。我怕你出事,我就趕過來。家裏也來人了。”
“我沒事放心。這次確實是被陰了,但一切都算是解決了。”
肖霽月點了下頭,俏麗的臉蛋上明顯有些疲倦。
她看着呂初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小乙哥,還有那王家。據說當地府衙直接封了王家,不許傳出去。”
“他們應該是等我拿主意吧。收拾收拾,估計上面要有人來見我。”
果然當呂初洗漱完之後,便人過來傳令,說是臨淄城府尹請他過去。
臨淄城府尹,因爲臨淄城是青州首府,所以當地府尹也是五品官,五品官就想見他。
那他這個青州四品鎮守使,還當個什麼勁。
讓趙黃蠻給了傳信之人一耳刮子,讓那人直接滾。
讓臨淄城府尹親自過來見自己。
大燮有舊規,武將與文臣之間,武將自降半級。
有些沒有背景的武官,更是隻降兩級有餘。
但這些事,跟他呂初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武官。
他是緝陰司四品鎮守使,皇權特許。他可是京城面過聖。
硬要是說,他呂初乃是‘京官’!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便聽外面傳來馬蹄聲。
肖霽月給呂初捏着肩膀,帶着幾絲揶揄道:“小乙哥,你看看讓你再耍官威現在人家來收拾你了。”
呂初一巴掌狠狠懲戒肖霽月一番,幾日不見,自家娘子豐腴不少。
等晚上自己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肖霽月的功課。
俏臉微紅的肖霽月,偷偷擰了一把呂初。
但發現這個狗男人,竟然用了橫練差點沒有把自己的指甲崩了。
小紅棠啃着雞腿說道:“呂初哥哥,這家雞腿不錯。那你就多喫一些,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必須得多喫。到時候這賬就讓當地府衙買單。”
說着他看向旁邊戰戰兢兢的店掌櫃說道:“掌櫃的,讓那府衙給你結賬,他們若是敢喫霸王餐,你就去青石縣找我,我回來好好收拾他們。”
那掌櫃顯然是懂人情世故的,眼前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大官’。
那些本地官吏見了他都是不敢惹,他可不會把大人的客氣話當成真話。
“大人,這是哪裏話?伺候您乃是小店的福氣,您就莫要說這些了。”
“不行,廉潔嘛,得從我自身做起。”
這句話說完,臨淄城府尹剛好踏門而入。
他一身青綠官服,額頭上冒着細汗。看着正在把玩着手裏官印的呂初,也是不敢怠慢直接拱手道。
“下官臨淄城府尹,尹子維見過呂大人。怠慢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也不是怠慢,本官來你們這裏,差點就被妖人給殺了。本官官位不大,也就是剛剛面見了皇帝的四品小官。我那些京中朋友們,一巴掌下去一大堆四品。”
尹子維自然知道呂初這是在耍威風,但來這裏之前,上面特地交代過。
一定不要得罪這位呂大人。
若是真的在這裏得罪了他,怕是又惹下事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家那事也得這位呂大人拿個主意呢。
“呂大人說的是,下官感謝呂大人教誨。呂大人,能不能讓下官去裏面單獨向您彙報一下,這幾日臨淄城的工作。”
“嗯。”
二人來到一間客房,尹子維直接拿出十張地契、三千兩銀票推到呂初面前。
“呂人,您上任青州這是青州各個衙門給您養廉銀。這是臨淄城最好的十間店鋪,還有三千兩孝敬。還望您收下。”
呂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就拿這個考驗我大燮官員。”
但沒有說什麼,直接拿茶壺將東西壓住。
看到這些之後,尹子維心中才鬆了一口氣,他直接坐下。
先給呂初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呂大人,王家這個事。太難辦了,上面沒法出面所以才讓您去衙門。哪知惹出這般誤會,所以州牧大人當即遣派下官過來和您澄清。”
呂初沒有說話,只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讓他繼續說。
按照大燮朝官場的規矩,五品臨淄府尹根本就不可能,對呂初這麼一個諜子出身的四品官這麼卑躬屈膝。
但今時不同往日,邪祟之亂日益猖獗。
呂初所鎮壓的林城郡卻是鬧邪祟最少的,加上今年青州大旱,當地官員幾乎頭都爛了。
遇到呂初這麼一個能解決邪祟的,那就是他們心中真正的大爺,
“呂大人,州牧大人那裏讓我問您。這王家的事情怎麼定案,不然青州百姓那裏姓f紛紜。朝廷要是一直沒個說法,他也說不過去。”
“摩古道妖人作祟。”
“這也太了。縱容摩古教妖人將青州王家全害了,這傳出去怕是有損朝廷顏面。”
“那就是全家突發惡疾暴斃。”呂初抿了一口茶。
“這怎麼能行,一看就是說辭。”
呂初盯着他看了一眼,許久才說道:“那你說怎麼定?就說王老爺迷信煉丹之術,自己在家把家裏給炸了。”
尹子維當即一拍大腿,臉色頓時輕鬆。
“就這個既有說服力,又不會讓人聯想到到朝廷。呂大人,就是體面啊。”
呂初:“……”
我看你上面那些官員,是怕太后不體面吧。
沒有想到這老婊子太后,還能影響到青州。
這普天之下忠侦痘实鄣拇蟪季蜎]有了嗎?
“呂大人,既然王家案子有了定論,下官還得回去寫摺子。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