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呂初驟然醒來。
他發現自己竟然深處於一處海邊,在海灘的對面。一顆巨大的蛟首正注視着他。
這一次,他看到在‘巴蛇’這巨大蛟首之上,有着大大小小、深湶灰坏膫邸_@是曾經雷劫留下的傷痕,至今難以癒合。
它吐出信子,看着面前的呂初。
而呂初也在低頭時,看到自己胸襟處已經被鮮血染紅。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着巴蛇說道:“抱歉龍兄,有點沒把控好。失誤了。”
巴蛇巨大的蛇瞳之中沒有任何情感,它又盯着呂初看了半天。
當然不是什麼寵物熟悉你的味道,呂初知道,祂這是在衡量繼續和自己合作有沒有價值。
如果自己對祂而言失去了價值,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呼……’
都煉神境了,結果還是中了招,甚至還成了被拿捏的對象。
就這時,呂初感覺到自己胸口似有熱流傳來。
這道熱流不屬於自己,反而是來自另一個熟悉的存在。
……
青石縣郊外,呂堡。
呂蛟十幾丈長的身子已經平攤鋪滿整個院子,它陡然抬起頭,一瞬間它身上金紅色的鱗片開始燃燒。
它昂首對着天空噴出一口蛟火,金紅色的豎瞳倒映着火焰。
蛟氣化作鉛雲徽衷趨伪ど峡眨纳砩仙饾L滾黑煙。
……
呂初看着自己的胸口,黑煙從血跡間湧出正在逐漸匯聚。
“咚——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強,而這心跳聲從自己的胸口中響起。
呂初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他看向對面的蛟龍,忽然笑了起來說道:“現在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了。”
應該是呂蛟,沒有想到在這麼關鍵的時候。
抬了自己一手的,竟然是家裏那條小蛟龍。
只能說,這龍是真的沒有白養啊。
眼前白霧之中,金色的瞳孔暗淡下來。
霧氣中巴蛇那巨大的身影,正在一點點消失,似乎是決定離開了。
呂初也是終於長出一口氣,也得空可以查看面板
【每日結算】
【向死而生,得死才生】
【評價:甲上·上游(綠)】
【得神術……巴虺眼!】
一瞬間,呂初便感覺雙眼劇痛。劇痛之間,似乎是有溫熱之感傳遞而來。
等呂初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眼睛之間竟然蒙上了一層白翳。
一切都是灰濛濛的,但是很快視覺便恢復過來。
而當他想要再次使用神通【紫氣眼】的時候,又是灰濛濛的視界。
【巴虺眼】取代了神通【紫氣眼】。
這明明是神術啊,這麼就……
呂初倒吸一口涼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
在灰濛濛的視界之下,他看到自己整條手臂都被蛇鱗覆蓋,細細的鱗片交錯之間,透着淡淡的金紅之光。
而胸口有一道紅線,那紅線向東南方向延伸,顯然是朝着遠方的青石縣方向。
而當呂初再次看向臺本的時候,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注:強大的外仙神術,吞噬你身上的神通】
“呼……”
呂初本來有以爲,自養蛟龍呂蛟之後,自己應該是完全和那該死的巴虺沒有關係了。
但是沒有想到這外仙就像是陰影一般,始終陰魂不散的跟着自己。
這今天這事情,也怕是這背後有巴虺神的手筆。
呂初記得段無涯曾經和自己說過,當時去清玄門剿滅那些傢伙的時候,唯獨清玄門的掌門封覺子逃走。
段無涯一直很遺憾這件事,想來都有些懊悔。
……
呂初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臨淄城郊外。
在自己身前一具枯屍倒在地上,從它那如同蛇蛻般的皮膚來看,這玩意兒應該是封覺子了。
畢竟當呂初的眼睛變成豎瞳的一瞬間,便看到這乾屍身上殘存的煞氣。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緩緩從地上站起,隨手打了一個響指。
繞指火,直接將這乾屍燒了個乾淨。
他解開衣服,發現在自己胸口處果然多了一圈蛇鱗狀疤痕。
但這熟悉的熱流,並沒有引起呂初身體的排斥,應該就是呂蛟的。
這次也多虧了這傢伙,若不是和蛟龍同體同命,自己恐怕是沒命了。
想到這裏,呂初看向臨淄城的方向。
是時候去找王家人算賬了。
……
一路上,呂初也算是暢通無阻,畢竟他還是隨身攜帶着官引、官印。
稍微一亮身份便在臨淄城暢通無阻。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時間無多了。
因爲很快臨淄城的官員們就會找上門來,而在他們找到自己之前,自己必須去王家將王老頭幹掉。
青州,王家的宅子不難找到。
畢竟青州王家也是有頭有臉的,連打聽都不用。
在巴虺之瞳下,呂初能夠看到一條青線如同路標一般指引着自己。
可以說這神法是真的好用,好用到比起呂初以往的‘神異’更加清楚更加明顯。
但這般神異也是存在弊端,那就是當呂初用完之後,竟然感覺到身上有着一種恐怖的飢餓感。
甚至看到周圍走過的行人,都覺得對方身上透着淡淡香氣。
這可怕的念頭趕緊被呂初壓制下去,他走到王家大門前。
卻見這大門開了半角,就連大門上的牌匾都蒙上了一層灰塵。
一般大戶人,尤其是得勢的大戶人,這門上牌匾根本不用擦都是閃閃發亮,家咴谏恚挥袣膺庇護。
而此刻王家門上的牌匾不光是灰濛濛,甚至還有些發舊,帶着絲絲朽木味道。
呂初開啓‘巴虺眼’,在灰白世界裏,王家牌匾上早已是鮮血淋漓。
‘每日結算’獎勵過他關於風水方面的知識,正是因爲如此。
呂初倒吸一口涼氣,說明此刻的王家已經成了‘煞地’。
呂初直接推門而入,卻見整個王家內竟然空無一人。
他直接抽出自己腰間長刀,向着後院走去。
正當她推開後院大門的時候,一隻沾染着鮮血的手拉住了他。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靠在牆根,他左半邊身子已經沒了。
“別進去。”王翰林有些虛弱的說道。
他目光看着呂初,忽然間像是認出他來一樣。
“你果然沒有死。”
“你就是王翰林?”
王翰林點了點頭,他緩緩閉上眼睛。
王家請北瀚金巫施展祕法咒殺呂初,若呂初不死那麼王家和北瀚金巫就要受到祕法反噬。
現在整個王家的人,都被那東西給喫完了。
青州王家沒了。
而呂初的到來,讓王翰林這個人陷入了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他看着呂初,臉上帶着苦澀的笑。
“呂大人,我王家有罪。但您既然來了,那就請您弄死那玩意兒,我王家願賭服輸。”
呂初平靜地看着他,整個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許久邊便聽他說道:“你們呀,不是說好這仇解了嗎?給那老婊子當狗,連命都沒了。值嗎?”
王翰林瞪了呂初一眼,顯然是不許他這麼說太后。
被呂初一腳踢開攥着他褲腿的手。
他有氣無力地靠在牆根上。
“太后對我有一飯之恩,我王翰林舉全家報之……”
說着,他閉上了眼睛。
看着死去的王翰林,呂初深吸一口低聲罵道。
“你們特麼的勾結北瀚人來殺我,現在還得我來擦屁股,什麼玩意兒啊。”
王家有罪,但青州臨淄城的老百姓沒罪。
呂初直接推開後院大門……
只見後院之中,一座由各種腫脹肉塊堆砌來的肉山杵在那裏。
在中間,長着一張大嘴,嘴裏遍佈尖牙利齒。
一條條腐爛腫脹的手臂,足夠十幾丈,如同綢緞般從地上抓起王家人的屍體,然後直接塞入那大嘴之中。
那種咬肉嚼骨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呂初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隊兵士直接衝了進來,帶頭將軍本來想要攔下呂初。
畢竟若是真讓這位四品鎮守使殺了王老,恐怕這青州就要亂起來了。
但看到王家宅院內那恐怖的‘肉山’。
青州二十幾個精銳甲士,直接愣在原地。
“都退出去!”呂初對着他們吼道。
那將軍反應更快,直接對着身後甲士吼道:“都退出去。”
而他本人則站到呂初身後。
“青州營,左標威將軍,趙弘聽從呂大人安排。”
“氣血關酉金通,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