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呂初必須死,他已經接觸不該接觸的存在。我神尊旨讓他死在臨淄城。他死後,他的屍體我帶走。”
王翰林看着封覺子,只見封覺子半張臉已經佈滿青色蛇鱗,右半邊的眼睛卻是漆黑在留着血。
優格珏直接吞掉黑色頭髮,他看着對方冷笑一聲道:“不管你們,竟然這人必須死。那他就得死!”
說着他整個人開始吟誦起了恐怖的咒文,一瞬間後院裏所有的屍體在這一刻,全部站起來。
紛紛越過王翰林還有封覺子向優格珏走來,他們如同疊羅漢一樣疊在優格珏的身上,伴隨着恐怖的咒文聲響徹這個院子。
他們化成一灘灘血水,而優格珏本人也如同一個血人般從地上站起。
“噗——”的一聲。
只見一隻蒼白之手,從他的胸口驟然探出,那粗壯的手直接對着外面的空氣,做出了一個攥緊的動作。
似乎手裏攥着什麼玩意兒,然後只見其掌心爆出一團鮮血。
黏連的心臟碎片,從掌心‘啪嗒-啪嗒’落下。
旁邊的王翰林看着這一幕,整個人愣在原地。他是儒生當年的進士,考進過翰林院。正如他的名字一樣。
聖人言,子不語怪力亂神。
但是這十年裏,天下實在是發生了太多,聖人書無法解釋的事情.
這越來越猖狂的邪祟,還有這些恐怖神祕的巫法。
到底發生了什麼!
旁邊的封覺子看向王翰林,緩緩笑道:“老友啊,有時候你該慶幸自己看到的都只是一些片面的東西。愚昧拯救了你,你就應該在這一方天地安安靜靜的過活,直到老死。”
“你以爲我願意搭理你們這些怪物。要不是……”
王翰林說到這裏,陡然安靜下來。
難道說,太后……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而是自己打着油燈關上院子的門離去。
封覺子冷笑一聲,看着王翰林的背影,他陰沉得像是一條蛇。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在完成從人到另一種生物的過渡。
那些不孝弟子既然不管用,那就只能靠他自己。還好他在北瀚北海之地,找到了真正解決之物。
現在該去給呂初收屍了。
……
呂初一身黑色蓑衣,星夜兼程已經快要到了臨淄城
離七天咒殺自己的時間,至少還有三天。
三天的時間,足夠自己做事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了下來,他直接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身上的蓑衣褪去。
整個人瞬間倒在路邊,一瞬間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人戳破的水桶,身上的真元陽火瘋狂地向外傾瀉。
他倒在地上,看着臨淄城方向。
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嗎?難道說敵人……
不止一個人!
“噗——”
他嘴裏再次噴出一口血,這時候血水之中還有內臟的碎片。
就在剛纔,他的心臟竟然憑空被人捏碎了。
呂初怒目圓睜,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一個白衣道士向着自己走來。
……
青石縣,肖霽月正在看着書,忽然間她感受到心口一陣劇痛。
揪心的疼,就像是有些東西從自己身邊即將離去。
她看到一個身影從牀上坐起,走到她的身邊,溫柔地捋着她的頭髮。
“娘子,快走。從東邊出海……再也別回來。”
小乙哥出事了!
一瞬間,肖霽月紅着眼睛衝出了房間。
卻看見院子裏不知何時升起了白霧,在原先呂初最喜歡坐着的石桌前,坐着一個她十分熟悉的人。
這個人她已經是十多年沒有見過,甚至一度以爲他死了。
“爹——”
肖義扭過頭看着自己女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然後眼裏竟然閃過一絲失望。
“我給你這麼多東西,莫非就讓你呆在他身邊做那賢妻良母嗎?”
肖霽月衝到肖義身邊,直接抓着肖義的袖子哀求道。
“救救小哥,爹我知道你能救她。”
肖義冷漠的甩開肖霽月的袖子,十分冷淡地說道:“根符給了你們,你們不思進取。現在我要收回了。”
第170章 大燮宮闈那些事
聽着自己父親的話,肖霽月抬起頭。
她眼裏只有失落,許久便聽她說道:“難道對你而言,我和小乙哥都是工具嗎?”
肖義看着她,眼裏沒有任何情緒。
“等你們見過那些東西之後,就會明白。這人間的那些七情六慾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血脈長存。”
說完這些,他看向自己女兒,眼神之中竟然帶起了幾絲嫌棄。
“我和你娘,還有呂初爹孃,爲你們兩個爭取了這麼好的結果。可你和呂初呢?你們兩人不思進取,天天盯着朝廷那些事。也罷,有些東西你們既然不珍惜,那我便只能拿回去了……”
話音落下,他向前走了一步。
卻聽濃霧之中傳來一個無比冷冽的聲音。
“再動一下,就殺了你。”
濃霧之中,有紅影閃動。
一個熟悉的人影走出,正是大紅棠。
大紅棠看着眼前的肖義,蒼白的臉上依舊是那份冷寂。
“再動一下,就殺了你。”
肖義注視着大紅棠,他知道呂初身上有白家的那個紅魘魔。
而他也是確定大紅棠離開之後,纔開始接觸呂初。
但不知爲何,她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裏,她不是走了嗎?
這一次,肖霽月站在大紅棠身後,她緩緩一根紅繩綁在自己手上,金紅色間混在一縷黑絲,那是小紅棠的頭髮。
她看着自己父親,許久才說道:“爹啊,你、小乙哥都是很有主意的人。我在你身邊做了八年的女兒,又在小乙哥身邊待了十多年,若是沒有長進那就說的不過去了。”
肖義愣了一下,他就說這大紅棠怎麼可能找到這裏,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女兒。
他氣啊。
他不是氣自己被親生女兒防了一手。
而是恨,自家女兒明明什麼都明白,卻只願意在呂初身邊做個體己人。
如今局勢大變,正是出手的好機會。而她呢,不思進取竟然安心跟在呂初身邊。
明明有天賦,甚至腦子不比呂初差。
竟然只是安心在呂初身邊做一個賢妻良母……
肖義拳頭都硬了。
而當他再次看向大紅棠的時候,卻見大紅棠手裏竟然握着一個金色根底褪色的髮釵。
“你從那個地方回來了?”
大紅棠看着他,臉上帶着戲謔。
“若不是從那個地方回來,怎麼知道原來你們這些人是真的努力啊。”
說着她眼裏帶着戲謔。
肖義沉默了很久,終究沒有繼續發難。
而是起身走入灰霧之中。
看着肖義離去,大紅棠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肖霽月。
許久,她才緩緩說道:“你爹真是有病,能有你和呂初把他這破攤子給接了。他纔是應該樂的那個人。”
肖霽月沒有評價什麼,她只是嘆了一口氣。
看向大紅棠,忽然抓緊她的袖子聲音低沉地說道:“他的事,我沒法管。但是小乙哥那裏,大紅棠姐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大紅棠看着一臉焦急的肖霽月這才緩緩說道:“呂初這混賬,很明顯是接觸到了一些不該接觸的東西。現在有人要滅他口了。”
“那他……”
大紅棠拍開她的手,將這枚簪子給了肖霽月。
“把這個給呂初,他知道該怎麼處理。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能算計呂初的人,恐怕早就被呂初算計了。”
肖霽月接過簪子,她深吸一口氣。
已經準備去找她相公了。
……
臨淄城外,此刻這裏空無一人。
封覺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呂初,半張臉的蛇瞳注視着他。
他緩緩張開嘴,一條猩紅的分叉舌頭直接探向呂初。
他要將呂初的神魂帶走,這個呂初接觸到了某些存在,已經不能再讓他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而就在這時,呂初左半張臉忽然離開,裂開的肉縫之中一隻金色的豎瞳,緊緊地盯着封覺子。
忽然四周升起霧氣,霧氣之中一雙金色的眼睛,時隱時現。
“你們兩個都是叛逆,果然叛逆只會尋找叛逆!”
封覺子將舌頭趕緊收回,他看着呂初還有霧氣那雙金色的眼睛。
沒有想到呂初背後竟然還站着那條逃進東海的蛟龍。
而就在這時,呂初那隻金色豎瞳忽然鎖定了自己。
豎瞳從金色變爲更爲耀眼的金紅,一瞬間無數金紅色絲線從呂初背後彈出,瞬間刺入封覺子體內。
突然發生的情況,就連封覺子都沒有時間反應。
這些絲線一瞬間開始蠕動,膨脹成一條條手指粗細的血管,連在他的身上,正在不停地抽取了生命精華。
封覺子陡然瞪大眸子,它根本來不及反抗。
因爲白霧之中,那雙巨大的眼眸鎖定着他。
下位者,根本無法抵制上位者之壓。
巴虺無法降臨這個世界,而作爲曾經的巴虺神子,專門承載巴虺神的‘巴蛇’反而能夠行使人間代行之力。
縱然它已經化蛇爲蛟,但有些本源還在。
想要壓制封覺子這樣的‘神奴’,還是十分容易。
而封覺子在這一瞬間,直接被抽成人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