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肖霽月坐陪,肖霽月給景嫣郡主倒上一杯香茗,郡主捧起啜了一口。
但目光卻始終放在肖霽月身上。
“霽月妹妹的手腕好白嫩,宮裏見過這麼多貴人,那麼多好東西都養不出妹妹你這細嫩的肌膚來。”
“她這是營養不良。”呂初平靜道。
他端着茶杯看着對面景嫣郡主,低聲道:“張靈風找上我了。”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道:“應該是襄州福生老母的事情。”
“真武山搞不定襄州?”
“你爲啥不想想襄州部鎮守使爲啥不是真武山的人。反而是讓苗寨的楚翹當了鎮守使。這以後可是實打實的朝廷官職。但呂初有件事,我也是從父王那裏聽到的。”
聞聽此言,呂初當即坐起一本正經的聽着。
“朝廷這次將緝陰司提級到正式衙門。雖然緝陰司上臺了,但真正有實權的人,只有你一個。因爲你是正兒八經心向朝廷之人。當然我和父親說了……”
景嫣郡主小小的炫耀了一下,自己在這次京城風雲中起到的作用。
“多謝郡主。”
“其實天驅堂你可以接觸,紅棉不是什麼壞人。將來你去淮州,用的上她。但張靈風你也不好得罪,都是三境高手。你這次處理的很好。”
“其實我就是想把他們拉過來,打白工。”
呂初一句話,直接說愣了景嫣郡主。
郡主半天不知道該如何接茬,許久她才緩緩開口道:“確實是你的風格。那你打算多會兒動手。”
“回去歇息幾日,穩固修爲再動手。關於那白水晴的資料,我需要郡主……”
“相關案牘文書,全部給你帶回去。呂初,現在不是什麼好時候,但對你而言卻是好時候。”
“嗯。”
……
九月初八,呂初陪着肖霽月和小紅棠在天啓城逛了幾天後採買了一些東西,便出發向青州回去。
出了天啓城二十里,在一處山嶺間,呂初直接叫停了馬車。
“呂初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小紅棠探出頭來問道。
“一個熟人。”
卻見炎明從樹林之中走出,而他身後還跟着好幾個身穿黑衣,但他們衣服上繡着紅色火紋的人。
“原來司隸鎮守炎大人,有事?”
司隸便是天啓城周遭大概是一州地界,這裏統稱爲司隸之地。
而炎明便是負責這一片的鎮守。
炎明臉上帶着幾絲倦容,顯然從半步多回來之後,他的狀態並不好。
他看着呂初有些疲憊道:“同爲守歲人,有些事情想請呂大人幫個忙。”
“我只是三境煉神的武夫,守歲人境界不如炎明大人。”
呂初笑了笑顯然不打算如此輕鬆答應他,至於在這裏耗着,那是因爲後面的秦紅棉便會跟上。
他們先從天啓城出發,秦紅棉和張靈風隨後跟來。
而炎明在這裏攔住他,他只要拖上一會兒,等秦紅棉二人跟上之後,一切也就好交代了。
哪知炎明卻對呂初拱了拱手說道:“呂大人,確實是請您幫忙。附近有一陣子,鬧了邪祟。我們火德宗的人過去了……好幾個沒有回來。”
呂初從炎明說話的語氣,只能感受到炎明這呼吸有些亂了。
雖然是守歲人,但練得也是樁法呼吸吐納,從他呼吸中同爲守歲人的呂初判斷,他應該是在半步多受了很重的傷。
而那邊那個鎮子裏的玩意兒,他解決不掉。
呂初下了馬,來到炎明身邊問:“那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炎明低聲道:“賒命鬼。”
他聽說過賒刀人,但還真沒有聽說過賒命鬼,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呂大人,先來我們營地吧。我仔細講給你。”
炎明的營地就在那小鎮不遠的地方,火德宗弟子已經在這裏安營了。
很快張靈風還有秦紅棉也到了。
張靈風只有自己一個人,秦紅棉則是帶了幾個天驅堂的高手。
看到來了這麼多人,炎明不光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還露出幾分輕鬆。
他來到張靈風身邊,對着張靈風便是拱手。
“下門火德宗弟子炎明,見過張師叔。”
火德宗按照傳承來源其實屬於道門地宗一派,也算是真武山的下宗。
而張靈風是真武山的長老,炎明喊一聲師叔確實是對的。
張靈風擺了擺手,一羣人圍着火堆看向不遠處的鄉鎮。
呂初看着炎明拿出共享的案牘,然後轉交給幾人之後,再次問道:“你是說這賒命鬼是先找上人,然後完成別人的願望。最後再來收走他的命。這個鎮子是三十年前向賒命鬼賒了命,如今賒命鬼來了。”
炎明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那村長做了什麼交易,這村子在這三十年裏一直都是風調雨順,沒有出過什麼亂子。”
說完這些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接着說道:“甚至在大燮景泰元年還出了幾個進士。”
“莫非是跟那鬼東西交易,然後改了鎮子的風水?”
秦紅棉擦着槍,她是武夫對這些玩意兒不懂,也就是隨口一說.
卻見張靈風直接掐着只有演算起來,呂初則是站起眼睛蒙上一層紫色雲翳,。
在呂初神通【紫氣眼】中,炎明說的那個小鎮上正在升起滾滾黑霧,黑霧滔天中似乎藏着什麼玩意兒。
這黑霧自然也不是那普通黑霧,而正是煞氣凝結。
呂初看向旁邊沉默的肖霽月,忽然開口道:“我要帶一個人,我要帶我娘子去。”
炎明旁邊那個火德宗門人聞言,頓時站起來對着呂初說道:“呂大人是不是太兒戲些,我們師兄請您過來是要爲了這鎮子解除災厄,您帶着娘子過去,這……”
話音還沒有落下,呂初的刀已經搭在了他的脖頸上。
“是你們請我過來的,就應該聽我的。”
呂初用刀背抽在他的臉上,遠遠看去這人臉上就像是被抽了一個紅印子。
呂初在周圍踱步,目光看向炎明平靜的說道:“炎大人,我想你火德宗傳承多年,應該是有法子分辨出煞氣吧?那陣子現在煞氣鬱結,明顯裏面藏了大東西。你們搞不定,讓我們過來幫忙。而我呂初給你請來張道長、秦鐵御。算上你四個三境高手在這裏,總得分出個先後,不然大家各自爲陣,要是在這破地方翻了車,出去之後丟的可是我緝陰司的臉。”
炎明完全沒有之前呂初見到的那種狂傲,他看着呂初平靜說道:“既然請呂大人過來主持,那自然應該讓呂大人爲主。您請!”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來這炎明是真的不懷好意啊。
而旁邊張靈風也完成了演算,他直接站了起來開口道:“這鎮子裏有東西,是天外人!”
呂初看向他了,他手臂上的墜世骨也是在封印中,而解開這封印的關鍵便是天外人精血。
有趣了。
第165章 白馬非馬
天外人,顧名思義天外來人。
大燮之外有天外?反正呂初是沒有看過記載的。
這些人從小自稱自己不屬於這方世界,來自天外。來到大燮世界便是渡人渡己,渡所有人。
然後整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詞語句式來博人眼球。
當然了民間對這種人也有一種叫法,那就是‘癔症’。
但自從得知了外仙的存在後,呂初對這些‘天外人’還真有些好奇。
既然這世上真有天外人,也倒是不妨接觸一下。
若真能開啓一些信息也是好的,若是癔症直接打死。
他是緝陰司的長官,又不是什麼醫堂大夫。他不會治病。
聽到這些之後腥藢⒛抗饪聪騾纬酰瑓纬蹩聪蚯丶t棉開口道。
“秦大人你本事高強,你留守營地。”
秦紅棉眉頭微微皺起,呂初直接來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秦紅棉美眸睜大,一瞬間變了臉色的同時,也是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張兄、炎大人,那咱們就兵分兩路。張兄和炎大人從側面接引,我和我娘子正面進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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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明本來覺得呂初這人有些問題,甚至敢動手教訓自己的人。
但聽到呂初決定自己和他娘子從正面進鎮後,也是對呂初這人改變了些許看法。
呂初也許跋扈,但這人有事他是真的動手上啊。
朝廷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勇的人。
終究還是道了一句:“呂大人注意安全。”
而張靈風則是站了出來,對着呂初說道:“呂大人,貧道送你一道符籙護身。”
“卻之不恭。”
張靈武直接拿出硃砂筆,在呂初的掌心畫下一道符籙。筆走龍蛇,紋路遒勁有力。
“這是我真武山的【武君護身符】。希望可以幫到呂大人。”
“客氣。”
呂初腰間挎着刀,直接攜肖霽月走向鎮子。
此刻二人身邊沒有人,小紅棠也被留在營地之內。
現在的小紅棠就跟普通小女孩一樣,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像邪祟的地方。
大紅棠走後,小紅棠就像是變成正常人一樣。
看着周邊荒涼、破敗、陰溼景色,肖霽月低聲道:“小乙哥,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那炎明不是一直對你有看法嗎?今日來這裏,他是不是?”
“現在還不確定他是不是要借刀殺人。但能夠確定一點的是,這裏的煞氣對你有用。玄黓在你體內如何?”
肖霽月抬手,一道穀雨小劍飛出。
只聽她說道:“我現在實力,也不過是修道士內的二境長生。而且還是靠着根符偷偷逃學而來。但玄黓入體之後,我能夠明顯感覺,我對這劍還有根符的控制力加強。”
呂初點了點頭道:“所以根符的強大之處便在於,這是一種完全無視根骨、無視天資,無視後天堆藥的強大助力。你我、秦紅棉其實壓根就是普通人天資,只不過借用根符改了命。”
肖霽月點了點頭隨後有些失落道:“你爹孃、我娘、都是因此被因果牽連……那秦姑娘呢?”
“郡主早就把資料給了我。青紅棉、秦紅笙姐妹乃是從兗州逃荒而來,父母早就死了。”
“也就是啓動根符的要求是獻祭血親?難怪黃浩一直沒有真正的使用……或者開啓根符。”
呂初點了點頭,在半步多客棧外看到的肖義,已經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另外一個人了。
冰冷無情,只有想要將家族推向頂峯的慾望。
至於他是不是人,呂初都不敢肯定。
“所以我帶你來這小鎮,就是爲了讓你收割這一波煞氣。畢竟積煞告死劍圖,也是需要煞氣修行的。”
肖霽月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呂初的臉,不由地笑道:“小乙哥真是從來都不做虧本生意啊。”
“幹活呢,你認真點。”
“有你在,不怕。”
二人來到鎮子前,沒有先邁入鎮子裏,而是打量着鎮子環境。
空無一人的鎮子,似乎格外安靜。
唯有風鈴聲‘噠噠噠’作響。